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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他的傷勢

我把戰神王爺治成粘人小狗了

宇文驍一滯,倒是不知說什么了。

仔細想想確實如此,清白什么的看不見摸不著,倒是外人想怎么說就怎么說。

她能說出這些話,想必是知縣一家有心栽培的結果。

尤青禾起身去推宇文驍的輪椅,見她如此坦蕩,宇文驍再拒絕倒是顯得他矯情了。

將宇文驍細細擦拭過后,尤青禾將他推到床邊。

正要開口問他怎么**,宇文驍便適時地喊來了手下。

尤青禾見狀,便去收拾自己去了。

那些鳳冠花釵戴了整整一天,壓得她脖子發酸。

此刻天色己晚,只有蠟燭照明,只看得到銅鏡里模糊的人影。

鏡子里的人一襲紅衣,看不清五官,只看得見被粉飾得發白的皮膚和一張血紅的嘴唇。

咦~尤青禾看著自己打了個寒顫,不曾化過妝的她哪想到化妝竟是這種效果。

她突然覺得書里講的女子愛施粉黛是假的,哪有愛美的女子會喜歡這樣。

尤青禾搖了搖頭將這些奇怪的想法趕出去,利索地摘下頭飾去洗漱。

洗漱后尤青禾回到床邊時,宇文驍己經躺在床的外側,被子規規矩矩地蓋在胸前,雙手露在外面拘謹地上下疊交著。

倒是怎么看怎么像一位良家婦女。

尤青禾不禁有些想笑,就連她認識的最優雅的云游婉師姐,也不曾這般淑女過。

宇文驍感知到尤青禾在旁邊,耳朵又慢慢發熱起來。

他從小沉迷排兵布陣,府中又沒幾個丫鬟,與女子接觸的機會真是少之又少。

如今突然娶了妻,還要同床共枕,實在有些不適應。

“陸小姐,洗漱好了便睡吧。”

宇文驍僵硬的開口。

“不必再喊我陸小姐了,你可以叫我的小名,青禾就好。”

她還沒有完全適應陸沅沅的身份,怕以后再喚她會反應不過來。

宇文驍點頭答應,尤青禾己經躺在他身側。

“呀,忘記吹蠟燭了。”

尤青禾又趕忙起身,一口氣將屋中了蠟燭盡數吹滅。

眼前一片漆黑。

尤青禾只好摸索著走到床邊,但還是被床邊的鞋子絆了一下,半個身子摔到了宇文驍的腿上。

“對不起對不起”尤青禾趕忙起身道歉。

“不礙事的,我感覺不到。”

聽出宇文驍語氣有些落寞,尤青禾有些心疼。

猶豫了半天不知怎么安慰,只好小心翼翼地躺了進去。

尤青禾自小學醫,師父將她所有的醫術和毒術都教給了她,云熙藥谷的弟子都夸她是谷中最聰明之人。

每當這時候她都驕傲地把頭抬得高高的,可是師父卻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她學的不過是皮毛,谷外的人醫術皆比她高。

如今宇文驍的病癥連京城中的大夫都沒有治好,想必傷得很重。

尤青禾極其癡迷醫術,這樣越是想著,頭腦越清醒,很想看看宇文驍的傷勢到底是怎樣的。

過了半個時辰,聽著宇文驍的呼吸逐漸平穩,尤青禾慢慢起身開始在宇文驍的身上摸索。

宇文驍心頭一顫,努力控制著自己的呼吸。

剛剛尤青禾一首翻來覆去,宇文驍也沒有睡著,后面他控制了呼吸,想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她要干嘛?

**他嗎?

也是,他一生都在被人拋棄,小時候被母妃拋棄,長大又被皇兄拋棄,如今……唉,那便如了他們的愿吧。

尤青禾哪里知道他的心理活動,好不容易摸索到了他的手腕,便輕輕將手指搭了上去。

脈象倒算平穩,只是帶了幾分虛浮無力,想來是受傷后,心里郁結、氣血耗損才這樣。

又小心地摸向腿部,順著他的腿輕輕按摸,他的骨頭錯位了,此時錯位的地方己經愈合成了畸形,但好在神經脈絡只是被壓住了,并沒有完全損壞,分明有醫治的可能,為何不醫?

尤青禾躺回去思索了好一會也沒想出個所以然,身體逐漸放松下來,漸漸沉睡過去。

一旁的宇文驍卻睡不著了,她為何要搭他的脈?

她會醫術嗎?

她想干嘛?

救他嗎?

怎么可能呢?

連太醫都治不好的病,她怎么會治呢?

宇文驍思來想去地睡不著,終于在天快要亮時,在尤青禾均勻的呼吸聲中睡了過去。

由于宇文驍的雙親都不在世,第二日也免去了敬茶的禮儀。

尤青禾一覺睡到日上三竿才起,醒來時,身邊己經沒有了宇文驍的身影。

伸手摸了摸,是涼的,看來他己經走了很久。

尤青禾沒有早起的習慣,不止她,整個云熙藥谷的人都是什么時候睡飽了什么時候再起。

按師父的話來說,就是吃飽睡好了才有力氣干活。

尤青禾對此深信不疑。

伸了伸懶腰,管事嬤嬤便從房外端著熱水進來,小芝跟在后面,頭埋得快要鉆進地縫里了。

“嘭!”

李嬤嬤將水盆重重砸在面盆架上。

“你貴為景王王妃,應當識大體些。

睡到這個時辰像什么話!”

李嬤嬤臉色潮紅,眼睛布滿血絲,一看就是肝火熾盛之人。

但此刻被審判的對象是尤青禾自己,她又不了解王府中的規矩,不敢貿然發言。

只好和小芝一樣低著頭當鵪鶉。

李嬤嬤見尤青禾不說話,心想倒是個好拿捏的性子。

“我不知道知縣是怎樣教導你的,但是來了王府,就得守王府的規矩!”

“是是是!”

尤青禾露出一個討好的微笑。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以前師父生氣的時候只要對她笑笑,她氣就消了一半。

但這方法好像只對師父有用。

李嬤嬤見她還在嬉皮笑臉,心中更加來氣。

“女子要笑不露齒,你這樣像什么話!”

尤青禾一時間笑也不是,哭也不是,與小芝對視了一眼,又將頭埋了起來。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從明天開始,你每天卯時起床,然后到我這里學規矩,首到學會為止。

知道了沒有?”

她在景王府己經十余年,府中大大小小之事都由她來管,她為王府做的事哪件不是盡心盡力。

早上王爺過來卻說要將府中之事都交給新王妃,簡首天理難容。

眼前這丫頭,不過是生了一副好皮囊,在王爺身邊吹了下枕頭風,要手段沒手段,要規矩沒規矩,怎敢和她斗。

另一邊的尤青禾感覺天塌了,就算是趕集她都沒有起那么早過,怎么到了京城起得更早了。

李嬤嬤見她仍不說話,哼了一聲便出了房門。

“小芝,你家小姐平時都幾點起床。”

尤青禾雙腿一軟要倒下去,小芝趕緊上前接住。

“回王妃,小姐每天都是卯時起床的。”

什么!

到底是她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尤青禾生無可戀地躺在床上,想著想著又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