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彥寧苦笑：“就是覺得……這一切像夢一樣。

好事來得太快太密集，心里反倒有點不踏實，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配得上。”

“傻姑娘，”余巖輕笑一聲，帶著一點點嗔怪：“看看你自己，膚白貌美發如瀑，高挑明艷大長腿。

美人本就該萬眾矚目，備受寵愛。

更難得的是，你美貌與智慧并重，可不像那些空有皮囊的木頭美人。

你現在得到的一切，都是你應得的。”

鄭彥寧被逗樂了，抿嘴輕笑：“巖姐，夸人你是專業水平。”

余巖卻忽然收了笑容，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是不是受了委屈？

寧寧，‘木秀于林，風必摧之’，越往前走，風刀霜劍只會更多。

這一關，你躲不過，只能咬著牙撐過去，苦水嘛，咽著咽著，就不覺得苦了。”

鄭彥寧心頭一震，余巖的話說到了她的心坎上。

余巖旋即又揚起那副“老娘最美”的招牌笑容，輕松地轉換了話題：“調到樓下就是好，終于把健身提上日程了！

我去的那個健身房有瑜伽課，還有肚皮舞，爵士舞，老師特好。

你要不要也辦張卡？

樓上一坐下去就是一整天，腰椎頸椎都扛不住。

我年輕時拼得太狠，坐出來一個腰椎間盤突出外加坐骨神經痛。

你現在年輕，不覺得，等到真出問題就晚了！

再說了，”她促狹地眨眨眼：“保持身材也是美人的自我修養啊！”

或許是成功的喜悅尚未散去，或許是余巖的熱情具有強大的感染力，鄭彥寧頭腦一熱，下班后真跟著她去了那家健身房。

陪余巖上完一節舒緩身心的瑜伽課后，鄭彥寧看著這位大姐換上綴滿亮片、充滿異域風情的肚皮舞裙，搖曳生姿地扭進舞蹈教室，那份成**性特有的魅力和不管不顧的自信，讓鄭彥寧心生艷羨。

跳舞，于她而言，過于久遠了，恐怕身體己經失去了當年的記憶。

她現在是檢察官，不需要在聚光燈下風情萬種，只需要站在法庭上展示颯爽英姿。

沖完澡，在**室明亮的光線下，鄭彥寧一邊用吹風機吹干**的長發，一邊習慣性地拿起手機，屏幕上赫然顯示十幾個未接來電。

最上面是她的男朋友季天杰，鄭彥寧的指尖在名字上停留片刻，滑了過去。

接著是盧礪行，有三個未接來電，鄭彥寧眸光閃動，回撥了過去。

“鄭彥寧，恭喜你入額！”

盧礪行的聲音傳來，素來沉穩的語調里帶著難以抑制的喜悅，清晰地傳入她耳中。

“謝謝盧主任。”

鄭彥寧的唇角不自覺揚起。

“謝你吉言，我現在還不是主任，聽起來別扭，你還是像以前一樣，叫我一聲盧哥，聽得順耳一點，入額的事，是市院**部盧主任告訴你的吧？”

“是啊，老爺子一首很看好你。

今天在**部看到你的名字在擬入額名單上，第一時間就告訴了我，”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期待：“鄭彥寧，這么大的喜事，是不是該有點表示？”

“當然要表示！”

鄭彥寧爽快地說，“我組織一下，叫上幾個您也認識的吟月區院的同事，大家一起聚聚？”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盧礪行的聲音忽然低沉下來，透出幾分克制不住的悵然：“聚會……這個啊……鄭彥寧，我畢竟在監察委，多少雙眼睛盯著呢，不是很方便。”

鄭彥寧一怔，繼續提議說：“那我和季天杰一起請你吃飯。”

“不用了，”盧礪行輕聲說：“祝福送到，期待你再創輝煌。

等以后有機會，我們再聚吧。”

電話掛斷 鄭彥寧握著手機，指尖有些發涼，眼神黯淡下來。

思緒不由得飄回幾年前，她報考吟月區檢察院，盧礪行還在市檢察院**部工作，對她格外關照。

后來他因市檢察院入額名額緊張，調去了市監察委，還是經常和鄭彥寧保持聯系，有事說事，沒事也會閑聊幾句。

鄭彥寧何嘗沒有看出盧礪行的心思，只是他們相遇太晚。

作為法律人，鄭彥寧一向不相信愛情，科學研究己經揭示過，愛情的真諦，不過是荷爾蒙的短暫作祟，峰值過后便是漫長平淡。

愛情對她這樣的小鎮奮斗女孩而言，更像是華而不實的奢侈品。

她更看重的，是婚姻本身能帶來的穩固與契合，是現實層面的條件匹配和可持續性。

在所有人的眼里，和她自己的理性評估里，她身邊的這位，從家世、**到兩人相處了六年形成的習慣，無疑都比盧礪行“合適”太多。

更何況，六年的情感投入和精力傾注，己是一筆沉甸甸的“沉沒成本”，她沒法輕易放棄。

其余幾個電話，不是律師就是偵查機關的承辦人，張口閉口不離案情，鄭彥寧一陣頭疼，想想手頭這幾個麻煩案子，跟律師需要有所保留，對偵查人員必須一針見血，只得斟酌著一一回話。

待鄭彥寧打完最后一通電話，余巖也結束了舞蹈課，汗涔涔地***腰肢走過來，舞裙上的亮片和鈴鐺隨著步伐沙沙作響，臉頰通紅，發絲被汗水濡濕貼在額角鬢邊，卻絲毫不減她的神采飛揚。

“寧寧，”她沖著鄭彥寧勾勾手指，魅惑力十足：“女人哪，一定要學會在合適的場合綻放魅力！

釋放你的荷爾蒙，調動身體的本能！

來吧，寶貝兒，跟姐姐一起，舞動起來！”

鄭彥寧看著余巖眼中躍動的光，抿唇笑了笑：“好，巖姐，我努力安排時間。”

余巖聞言，眼睛一亮，立刻拉過那位年輕美艷的舞蹈老師，熱絡地介紹：“宋老師，快來！

看看我這同事鄭彥寧！

瞧瞧這身段這氣質，是不是特別適合跳咱們的肚皮舞？”

宋老師眼睛一亮，眼前的女子是一個英氣的美人，五官精致，輪廓優美，雖然笑容溫和，卻帶著一種冷若冰霜的凜冽之氣，讓人不敢靠近。

不過她的身材比例極佳，西肢修長，腰背挺拔，線條流暢優美，是天生的舞者架子。

這種氣質上的矛盾，反而形成了一種獨特的吸引力。

“鄭小姐，”宋老師微笑著發出誠摯邀請：“巖姐說得沒錯。

你的條件非常好，歡迎隨時過來和我們一起探索舞蹈的魅力。”

在余巖和宋老師充滿期待的目光里，鄭彥寧點頭應承下來，或許，是時候給繃緊的發條一點點潤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