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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科圣手為避嫌,卻讓妻兒命懸一線
兒子確診腦癱那天,我刷到了顧溪雪的炫耀貼。
主題:論醫生能有多遵守職業道德?
回答:裴醫生真是太大公無私了!雖然親生兒子的急診手術和我的婦科檢查撞期了,但他還是義無反顧把**師留給我。害得他兒子因缺氧變腦癱了,真是內疚~
裴言洲在帖子里回復:
醫者仁心,絕不因為家屬搞特殊。
全網都在狂贊:裴醫生真是醫德天花板!
我拖著摘除**的殘軀,捏著那張帶血的確診書闖入慶功宴,狠狠甩在他臉上。
顧溪雪卻捂嘴輕笑:
“嫂子,**師是我求裴哥留下的。反正小寶只是傻了,命不是還在嗎?”
裴言洲更當眾怒吼:
“腦癱也是活人!難道要我為了個傻子壞了規矩?少拿個廢人來道德綁架我!”
我冷笑著點開那段被他親手刪除的手術監控。
“好一個廢人。既然你這么追求大公無私,那我就幫你一把。”
……
我撞開宴會廳大門,廳內死寂。
手里捏著的確診書上,沾著血。
腹部摘除**的刀口隱隱作痛。
我隔著人群,死死盯著主桌的那個男人。
裴言洲舉著紅酒杯,虛扶著顧溪雪。
顧溪雪身著白裙,依偎在他身旁,笑得刺眼。
“嫂子?”
顧溪雪捂著嘴,往裴言洲身后縮了縮。
“裴哥,嫂子身上好臟啊,會不會有細菌?”
裴言洲斂了笑,眉頭緊鎖。
酒杯重重磕在桌上,“叮”的一聲。
“林婉,你發什么瘋?”
他大步跨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看看你這就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這是我的升職慶功宴,你非要來丟臉?”
“滾回去!有事回家說!”
他指節用力,捏得我骨頭生疼。
我把確診書舉到他眼前。
“丟臉?裴副院長也知道丟臉?”
“剛才在帖子里回復絕不搞特殊的時候,你不是很得意嗎?”
裴言洲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不耐煩的神色。
“那是顧溪雪發的感謝貼,我作為醫生回復一句怎么了?”
“倒是你,孩子不就是發個燒嗎?這點小事也值得你在網上陰陽怪氣?”
“發燒?”我氣極反笑,把紙甩在他臉上。
“你以為只是發燒?你甚至連那個帖子的內容都沒仔細看吧?”
紙邊劃過眼角,留下一道紅印。
“看清楚了!這是你口中這點小事的后果!”
“你兒子今天確診重度腦癱,伴隨終身癲癇。”
“你在發表獲獎感言時。”
“他在急救室抽搐了二十分鐘!”
“裴言洲,這就是你的醫德?”
四周一片嘩然。
裴言洲掃了一眼,直接將紙揉成團扔進垃圾桶。
“林婉!你夠了!”
他湊到我耳邊。
“小寶腦癱是意外!那是命!你別在這無理取鬧!”
“那天那么多產婦。”
“難道我就該為了自己的孩子壞了規矩?”
“我是醫生!穿上白大褂,我就不僅僅是你的丈夫!”
顧溪雪紅著眼眶湊上來,拉我的衣角。
“嫂子,你別怪裴哥,那天是我不好。”
“我不舒服,裴哥看我疼得厲害。”
“才把**師留給我的。”
“我若知道小寶會缺氧,寧愿疼死也不會搶**師。”
她一邊說,一邊往裴言洲懷里倒。
裴言洲立刻攬住她的腰,眉頭緊蹙,輕拍著她的背。
“溪雪,別自責。”
轉頭看向我時,他眼神狠厲。
“你看看溪雪多么識大體!再看看你!”
“除了撒潑打滾你還會什么?”
“小寶變成這樣,還不是你基因不好?”
“你要是有溪雪一半懂事,我也不會連家都不想回!”
周圍同事開始竊竊私語。
“裴醫生可是出了名的醫德高尚。”
“家屬也不能搞特殊啊。”
“孩子腦癱也不能怪醫生,這就是命。”
裴言洲整了整衣領,神色傲慢。
他拿出一張黑卡,扔在我腳邊。
“拿著錢給孩子治病,別再來鬧。滾!”
我撿起地上的卡,在手里掂了掂。
裴言洲嗤笑。
“這就對了,做人要知足……”
“啪!”
我把卡折斷,砸在他臉上。
塑料片劃破他的臉,滲出血珠。
“裴言洲,這錢你自己留著買棺材吧。”
我一把掀開上衣下擺。
一道刀**露在空氣中,至今還在滲血。
全場死寂。
“那天,我也在手術臺上。”
“因為沒有**師,我是硬生生疼暈過去的!”
“為了保命,我切了**!”
“而顧溪雪只是做個婦科檢查!”
“裴言洲,你管這叫醫德?”
裴言洲瞳孔猛地收縮。
但他很快調整表情。
“那是情況緊急!誰知道你會大出血?”
“再說了,你現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嗎?”
“切了就切了,反正都生過孩子了!”
“為了這點破事,你要毀了我的前程?”
“林婉,你太自私了!”
我掏出離婚協議書,拍在桌子上。
“裴言洲,這福氣給你要不要?”
“離婚。”
裴言洲看了一眼協議書,冷笑。
“好啊。”
他雙手插兜,斜睨著我。
“離就離。但是林婉,你搞清楚。”
“你是個全職主婦,沒工作沒收入。”
“現在還帶著個腦癱的拖油瓶。”
“離了我,我看你怎么活!”
“別想分走我一分錢。”
“這幾年你吃我的喝我的還沒算賬!”
他指著門口。
“滾!出了這個門,你就別求著回來!”
我沒再看他,轉身就走。
身后,顧溪雪喊道:
“裴哥,嫂子就是一時沖動……”
還有裴言洲的怒吼。
“慣的毛病!我看她在外面能活幾天!”
出了酒店,寒風刺骨。
我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
手機響了,是急診科王醫生。
“林女士,孩子癲癇復發進了ICU,要用特效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