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我和妻子開車回家。

半路上，她弟弟打來電話：“姐，我沒錢過年了，你給我轉五萬塊。”

妻子立刻讓我停車轉錢，我看著卡里僅剩的余額，拒絕了。

她當場發飆，在高速服務區和我大吵一架，搶過車鑰匙就把我扔下，自己開車回了娘家。

我一個人回到空蕩蕩的家。

可當晚，她全家人輪流給我打電話，哭著求我原諒，說她們知道錯了。

01高速服務區的風像是無數把鋒利的刀子，刮在我的臉上。

疼。

但我心里的冷，比這臘月的寒風要厲害一萬倍。

林曉搶過車鑰匙，那張畫著精致妝容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

“陳默，你就是個窩囊廢！”

“我弟要五萬塊錢怎么了？”

“你是不是男人，這點錢都拿不出來！”

“你給我在這兒好好反省吧！”

紅色的轎車發出一聲咆哮，像一道刺眼的傷口，從我眼前劃過，然后絕塵而去。

我站在原地，看著它消失在高速公路的車流里，一動不動。

手機屏幕亮著，銀行APP的余額數字是五萬零三百二十一塊。

這是我們倆這張卡里，所有的錢。

我甚至能想象得到，林曉在電話里對她弟弟說“沒問題，馬上轉給你”時那副豪爽的樣子。

她從來不會問我，這張卡，這個家，是怎么維持下去的。

結婚三年，我好像不是一個丈夫，更像一個自動提款機。

一個為她原生家庭服務的，沒有感情的機器。

她弟弟林偉要換最新款的手機，兩萬塊，林曉眼都不眨就讓我付了。

她說，男孩子在外面，手機就是臉面。

她爸嫌原來的車開著沒面子，要換一輛二十多萬的，林曉軟磨硬泡，讓我掏空了婚前的一半積蓄。

她說，老人家開好車，做女兒的有光。

我的積蓄，我的工資，就像是流沙，通過林曉這個無底的洞，悉數流進了她娘家的口袋。

去年我爸突發心臟病，需要立刻手術，我打電話想讓她把之前拿走的錢先還我一點應急。

她在電話那頭不耐煩地說：“**那不是有醫保嗎？

能花多少錢？”

“我弟最近談了個女朋友，正準備買車呢，我這邊錢緊，你先自己想想辦法。”

那一刻，我握著電話，聽著ICU門口醫生催促繳費的聲音，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凍住了。

我爸媽養我長大，我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