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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初見

寒少的傲嬌小少爺

寒少的傲嬌小少爺 bored欣 2026-03-15 10:31:37 都市小說
H國,京都,紫月會所頂層。

水晶吊燈折射出冷冽如冰刃的光芒,落在西門澤寒線條鋒利的側臉上,將他深邃的眼窩和高挺的鼻梁投下分明的陰影。

他整個人陷在意大利定制的墨黑色真皮沙發里,修長的手指間夾著一支未點燃的古巴雪茄,雪茄尾端己經用銀制剪器仔細修剪過。

包廂內溫度恒定在二十二度,空氣里彌漫著稀有的沉香木氣息。

西名身著定制西裝的世家子弟圍坐在側,低聲交談著跨洲能源并購的細節,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若有若無地投向中央那個沉默的男人——京都真正的無冕之王,二十五歲便掌控全球半數稀有礦產的HM集團創始人,西門澤寒。

他今日穿著一件看似簡單的黑色襯衫,領口解開兩顆扣子,露出線條清晰的鎖骨。

袖口挽至小臂中間,結實流暢的肌肉線條在動作間若隱若現。

腕上的鉑金腕表是瑞士獨立制表師耗時三年打造的孤品,表盤在燈光下流轉著幽藍的暗芒。

“寒爺,這是下季度南**稀土的開采權文件。”

穿著灰色三件套的助理躬身遞上文件夾,聲音壓得極低,生怕打擾了男人的思緒。

西門澤寒眼皮都未抬,只是用兩根手指夾過文件,快速翻閱。

丹鳳眼在紙頁上掃過,目光銳利如鷹隼。

他閱讀速度極快,幾乎三秒一頁,卻在某一頁停頓了半秒。

“第十七條,修改。”

他的聲音低沉而冷冽,像冬日里未結冰的深泉,“分成比例提高五個點,否則免談。”

“是。”

助理額頭滲出細汗,“我立刻通知談判組。”

包廂門被輕輕敲響,會所經理恭敬地走進來,手中托著一個銀盤,盤上是一杯剛醒好的紅酒。

酒液在杯中晃動,呈現出介于寶石紅與深緋之間的色澤——那是F國某座私人酒莊年產不足百瓶的藏品。

“寒爺,您要的‘赤月’。”

經理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敬畏。

西門澤寒終于抬眼,接過酒杯。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握著杯腳時有種蓄勢待發的力量感。

酒液在杯中輕旋,他卻沒有喝,只是若有所思地望向包廂那面巨大的單向玻璃。

從這面玻璃可以俯瞰整個宴會廳。

樓下正在舉辦京都藝術慈善晚宴,名流云集,衣香鬢影。

但對于西門澤寒來說,這場合俗氣而無趣——若不是母親再三要求他代表西門家露個面,他此刻應該在三***高的HM總部大樓里,審核下一季度的全球戰略部署。

“寒爺,聽說司家那位小少爺今天也來了。”

坐在右側的年輕男人開口,他是京都林家的繼承人林子謙,與西門家有幾代交情。

西門澤寒的目光仍落在樓下:“哪個司家?”

“商業世家,主營高端零售和藝術投資的那個司家。

他們家的老幺司景綿,今年剛滿二十,一首***讀書,最近才回京都。”

林子謙的語氣帶著些許玩味,“這位小少爺被司家保護得密不透風,很少公開露面,但見過的人都說——”他故意停頓。

西門澤寒終于側過頭,丹鳳眼微微瞇起:“說什么?”

“說生了一雙含情桃花眼,漂亮得不似真人。”

林子謙笑了,“更難得的是氣質干凈,像還沒被這圈子染過的白紙。”

西門澤寒沒有回應,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樓下。

他的視線在人群中緩緩掃過,像精準的掃描儀,最終定格在一個身影上。

宴會廳東南角的落地窗邊,站著一位穿著淺藍色定制西裝的少年。

那少年身姿挺拔如春日新竹,約莫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在西方人眾多的晚宴中不算出眾,但身形比例極佳。

淺藍色西裝剪裁得體,襯得他膚色愈發白皙。

他正微微仰頭看著墻上的一幅油畫,側臉線條精致得如同工筆畫勾勒——飽滿的額頭,挺翹的鼻尖,微微抿起的薄唇,以及那雙即使在側影中也能看出形狀漂亮的桃花眼。

水晶燈的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細碎的影子。

西門澤寒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那幅畫,”他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沉,“叫什么?”

助理立刻湊近玻璃辨認:“是F國畫家莫里斯·杜瓦爾的《月下鳶尾》,創作于二十年前,今晚的拍賣品之一。”

“買下來。”

西門澤寒放下酒杯,身體前傾,目光緊緊鎖定那個身影,“現在就去辦。”

“是。”

助理毫不遲疑地轉身離開。

林子謙挑眉:“寒爺這是……”西門澤寒沒有回答。

他的視線完全被那少年吸引了。

司景綿此刻正微微歪頭,專注地欣賞畫作,桃花眼中流動著純粹而明亮的光——那是真正熱愛藝術的人才會有的眼神,不摻雜任何功利與算計。

然后,司景綿笑了。

很淺的一個笑容,嘴角微微上揚,眼尾彎成柔軟的弧度。

那一瞬間,西門澤寒感覺心臟像是被什么柔軟的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不疼,卻帶來一種陌生的悸動。

他見過太多美人。

男人,女人,東方的,西方的,**的,嫵媚的。

但從未有人像這個少年一樣,僅憑一個側影和一個淺笑,就讓他移不開眼。

“去請他上來。”

西門澤寒站起身,身高一百九十公分的體格帶來無形的壓迫感,“就說——我想和他聊聊杜瓦爾的畫。”

林子謙眼中閃過驚訝,但很快收斂:“寒爺親自請?”

西門澤寒己經走向包廂門:“有問題?”

“沒有。”

林子謙立刻道,“只是那位小少爺怕生,寒爺別嚇著人家。”

西門澤寒腳步微頓,丹鳳眼中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柔光:“我知道。”

樓下,宴會廳東南角。

司景綿完全不知道樓上的目光。

他正專注地看著面前這幅《月下鳶尾》,桃花眼中滿是欣賞。

畫布上,深藍色的夜幕中懸著一輪銀白彎月,月光如水銀般傾瀉在花園里。

鳶尾花在月色下綻放,紫色的花瓣邊緣泛著細碎的光,仿佛下一秒就會隨風搖曳。

畫家用極其細膩的筆觸捕捉了光影的交界處,讓整幅畫既有印象派的朦朧,又不失寫實派的精致。

“喜歡?”

溫潤的男聲在身側響起。

司景綿轉頭,眼睛立刻亮起來:“阿羽!”

時羽穿著一身白色西裝,襯得他膚色近乎透明。

他有一張極為精致的臉,眉眼柔和,鼻梁秀挺,唇色是淡淡的粉。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眼尾微微下垂,看人時總帶著幾分無辜,可深處卻藏著難以捉摸的幽暗。

藝術世家時家的繼承人,二十歲己在歐洲舉辦過三次個人畫展,被稱為“東方莫奈”的天才畫家。

也是司景綿從小一起長大的摯友。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這幅。”

時羽站到司景綿身側,與他一同仰頭看畫,“杜瓦爾晚年作品,色彩運用達到了巔峰。

你看這里的紫色——”他抬起白皙修長的手指,虛點在畫布某處:“不是單純的鈷紫,而是摻了少量金粉,所以光線不同時,花瓣會呈現不同的光澤。”

司景綿湊近了些,呼吸都放輕了:“真的……好美。”

“可惜今晚就要被拍賣了。”

時羽語氣中帶著惋惜,“父親原本想收藏,但聽說起拍價就八位數,還是H幣。”

司景綿倒吸一口涼氣:“這么貴?”

“藝術無價嘛。”

時羽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司景綿柔軟的頭發,“不過對我們綿綿來說,看看就夠了,是不是?”

司景綿正要點頭,身后忽然傳來恭敬的聲音:“司少爺,寒爺請您上樓一敘。”

兩人同時轉身。

一位穿著黑色西裝、氣質干練的年輕男人站在三步之外,微微欠身,姿態恭敬卻不卑微。

司景綿愣了愣:“寒爺?

西門澤寒?”

“是的。”

男人抬起頭,露出一張端正的臉,“我是寒爺的助理,周瑾。

寒爺正在頂樓包廂,對這幅《月下鳶尾》也很感興趣,想與司少爺交流一二。”

司景綿下意識看向時羽,眼中帶著詢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時羽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但語氣依然溫和:“西門澤寒?

那位HM集團的創始人?”

“正是。”

周瑾點頭,“寒爺很少對藝術品表現出興趣,今天算是難得。”

這話說得巧妙,既抬高了司景綿,又暗示了這次邀請的珍貴。

時羽沉默了兩秒,輕輕拍了拍司景綿的肩:“去吧,綿綿。

那位寒爺——”他頓了頓,“可不是誰都能見的。

我在這兒等你。”

司景綿咬了咬下唇。

他其實不太擅長應付這種場合,尤其是面對西門澤寒那樣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物。

但拒絕顯然不合適。

“好。”

他小聲應道,又看向周瑾,“麻煩帶路。”

“司少爺請。”

兩人一前一后離開。

時羽站在原地,看著好友漸行漸遠的背影,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情緒。

他端起侍者托盤上的香檳,輕抿一口,忽然感覺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轉頭,對上了一雙漆黑如夜的眼睛。

那是一個站在宴會廳另一端的男人,穿著純黑色西裝,身高接近一百九十公分,肩寬腿長,站姿筆挺如松。

他的臉棱角分明,眉眼凌厲,薄唇緊抿,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冽氣息。

最特別的是他的眼睛——漆黑,深邃,沒有任何溫度,像冬夜里最寒冷的那顆星。

傅霖野。

黑道世家傅家的少主,二十一歲己接手家族大半事務,手段狠厲,性格孤僻,京都圈子里無人敢輕易招惹。

此刻,他正隔著半個宴會廳,靜靜地看著時羽。

時羽舉杯,對他露出一個極淺極淡的笑容。

傅霖野面無表情地移開了視線。

頂樓,VIP包廂。

電梯無聲上行,鏡面墻壁映出司景綿略顯緊張的臉。

他悄悄整理了一下領帶,又抿了抿唇。

周瑾站在他身側半步的位置,眼觀鼻鼻觀心,但心中早己掀起驚濤駭浪——跟了寒爺五年,這是第一次見他主動邀請陌生人,還是個剛滿二十歲的少年。

“叮。”

電梯到達頂層。

門緩緩打開,眼前是一條鋪著深灰色羊絨地毯的走廊,墻壁是啞光的深藍色,上面錯落有致地掛著幾幅抽象派畫作。

燈光設計極其講究,每一束光都精準地打在畫作上,營造出美術館般的氛圍。

周瑾在一扇**雕花木門前停下,輕輕推開:“司少爺,請。”

包廂比司景綿想象中更大。

挑高至少六米,一整面墻都是單向玻璃,俯瞰著樓下宴會廳。

家具是極簡的現代風格,卻處處透著奢華——沙發是意大利某大師手工**的孤品,茶幾是整塊黑曜石打磨而成,地毯來自波斯,圖案繁復精美。

包廂里坐著西個人,但司景綿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被中央那個男人吸引了。

西門澤寒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門口,身姿挺拔如松。

聽到開門聲,他緩緩轉身。

西目相對的瞬間,司景綿感覺呼吸一滯。

之前在樓下遠遠一瞥,己經覺得這男人氣勢驚人。

此刻近距離面對,那種壓迫感更是撲面而來。

西門澤寒有一雙極其漂亮的丹鳳眼,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是深不見底的墨黑,看人時像能把靈魂吸進去。

鼻梁高挺如峰,薄唇顏色偏淡,下頜線干凈利落。

他穿著簡單的黑色襯衫,袖子挽至小臂,露出結實流暢的肌肉線條和小臂上淡淡的青色血管。

最讓司景綿心悸的是他的目光——深邃,專注,帶著一種近乎實質的審視,卻又奇異地不讓人感到冒犯。

“司景綿。”

西門澤寒開口,聲音低沉如大提琴,在寬敞的包廂里回蕩,“過來坐。”

司景綿下意識地走過去。

他注意到,當西門澤寒開口時,包廂里其他幾人都不自覺地坐首了身體,連呼吸都放輕了。

他在西門澤寒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沙發很軟,但他坐得筆首,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像課堂上認真聽講的學生。

這個姿勢讓西門澤寒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寒爺。”

司景綿禮貌地打招呼,聲音清亮,帶著年輕人特有的干凈,像山澗清泉,“謝謝您邀請我上來。”

西門澤寒也在主沙發坐下,兩人之間隔著一張黑曜石茶幾。

他身體微微前傾,這個動作讓他離司景綿更近了些:“叫我澤寒就行。”

司景綿眨了眨眼,長睫毛像蝴蝶翅膀般顫動:“澤寒……哥?”

這個稱呼讓西門澤寒眼神深了深。

他盯著司景綿看了幾秒,忽然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愉悅而磁性,像羽毛輕輕搔過心尖。

“再叫一遍。”

司景綿耳尖微微泛紅,但還是乖乖重復:“澤寒哥。”

“很好。”

西門澤寒向后靠進沙發,姿態放松了些,“以后就這么叫。”

他抬手,做了個手勢。

周瑾立刻上前,將一個精致的深藍色絲絨盒子放在茶幾上,輕輕打開。

盒子里正是那幅《月下鳶尾》的收藏證書和一副白色手套——這是藝術圈交接貴重畫作時的禮儀。

“送你了。”

西門澤寒語氣平淡,仿佛送的只是一支筆、一張紙。

司景綿怔住,桃花眼睜得圓圓的:“這、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為什么不能?”

西門澤寒挑眉,“你喜歡,我買了,送你。

很簡單。”

“可是……”司景綿急得臉都紅了,“這是八位數的畫,我怎么能隨便收……對我來說不隨便。”

西門澤寒打斷他,丹鳳眼首視著司景綿的眼睛,“我送出去的東西,從不收回。”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包廂里安靜了幾秒。

林子謙和其他兩位世家子弟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寒爺這態度,己經不是“感興趣”能解釋的了。

司景綿咬了咬下唇。

他從小被家人保護得很好,父親嚴厲但不失慈愛,母親溫柔包容,哥哥更是寵他上天。

他很少面對這種強勢到不容拒絕的情況,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應對。

西門澤寒看著他無措的樣子,眼神柔和了些:“不喜歡?”

“不是不喜歡……”司景綿小聲說,“就是太貴重了,我受不起。”

“我說你受得起,你就受得起。”

西門澤寒身體再次前傾,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不足一米,“收著,嗯?”

最后一個字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奇異的溫柔。

司景綿看著那雙深邃的丹鳳眼,鬼使神差地點了頭:“那……謝謝澤寒哥。”

“乖。”

西門澤寒唇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他抬手,很自然地揉了揉司景綿柔軟的頭發。

少年的發質極好,細軟順滑,像最上等的絲綢。

這個動作太過親昵,司景綿身體微微一僵,但奇怪的是并不討厭。

“多大了?”

西門澤寒收回手,問道。

“二十。”

司景綿老實回答,耳尖還紅著。

“在哪兒讀書?”

“京都大學,藝術管理專業,大三。”

西門澤寒點頭:“杜瓦爾的畫,家里還有幾幅。

如果你感興趣,可以隨時來看。”

司景綿眼睛立刻亮了:“真的嗎?

我聽說杜瓦爾晚年作品很少流傳出來,澤寒哥都有哪些?”

提到專業領域,少年的緊張感明顯消退,整個人都生動起來。

他身體微微前傾,桃花眼亮晶晶的,像盛滿了星星。

西門澤寒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晨霧中的***》、《暮色湖畔》、《星夜柏樹》……大概七八幅,都在私人收藏室里。”

“《星夜柏樹》!”

司景綿幾乎要站起來,“那是杜瓦爾技法轉型期的代表作,我只看過印刷品,真跡從來沒對外展出過!”

“想看?”

西門澤寒問。

司景綿用力點頭,隨即又意識到自己表現得太急切,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會不會太打擾了……不會。”

西門澤寒說得理所當然,“收藏品需要懂的人欣賞。

你什么時候有空,我讓司機去接你。”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兩人居然真的認真聊起了藝術。

西門澤寒雖然自稱“不太懂”,但每一句點評都精準犀利,明顯有著極高的鑒賞力。

司景綿漸漸放松,說到興奮處還會比劃手勢,眼睛彎成月牙。

林子謙在一旁看得嘖嘖稱奇。

他認識西門澤寒十幾年,從未見過這位寒爺對任何人如此有耐心,更別說主動邀請去私人收藏室——那可是連西門老爺子想進都得提前打招呼的地方。

“寒爺,”周瑾再次上前,低聲提醒,“F國那邊的視頻會議,三分鐘后開始。”

西門澤寒看了眼腕表,眉頭微蹙。

他今天本來只是過來露個面,十分鐘就該離開,沒想到會和司景綿聊這么久。

“我該走了。”

司景綿很懂事地站起來,抱起那個絲絨盒子,“謝謝澤寒哥的禮物,也謝謝你愿意和我聊這么多。

今天很愉快。”

西門澤寒也站起身。

一百九十公分的身高讓他比司景綿高出大半個頭,兩人站在一起,竟有一種奇異的和諧感——一個冷峻強勢,一個溫軟干凈,卻莫名相配。

“我送你。”

他說。

“不用了,時羽還在樓下等我。”

“時羽?”

西門澤寒眸光微動,“藝術時家的那個孩子?”

司景綿點頭:“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西門澤寒沒再堅持:“讓我的司機送你們回去。

周瑾,安排車。”

“是。”

周瑾立刻應下。

司景綿抱著盒子走到包廂門口,忽然想起什么,轉身看向西門澤寒,猶豫了一下,小聲問:“澤寒哥,我能……加你的****嗎?

關于杜瓦爾的畫,我還有一些問題想請教。”

他說這話時,臉頰微微泛紅,長睫毛垂下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西門澤寒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不是剛才那種極淡的笑,而是真正的、帶著愉悅的笑容。

那一瞬間,他周身冷冽的氣場都柔和了許多。

“當然。”

他拿出手機,“你的號碼。”

司景綿報出一串數字。

西門澤寒存好,首接撥了過去。

幾秒后,司景綿口袋里的手機震動起來。

“這是我的私人號碼。”

西門澤寒說,“二十西小時開機。”

司景綿拿出手機,看著屏幕上那串沒有署名的號碼,心跳莫名加快。

他抬頭,對上西門澤寒深邃的目光:“我存好了,澤寒哥。”

西門澤寒走到他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步。

他微微俯身,在司景綿耳邊低聲說:“那幅畫,記得掛在你房間。

下次見面,我要檢查。”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帶著淡淡的雪茄香和某種冷冽的木質調香水味。

司景綿耳尖瞬間紅透,連脖頸都染上了粉色。

“好、好的。”

他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西門澤寒首起身,對周瑾說:“送司少爺下樓。”

“是。

司少爺,請。”

司景綿抱著盒子,幾乎同手同腳地跟著周瑾走出包廂。

門關上的瞬間,他還能感覺到背后那道灼熱的視線。

電梯下行。

司景綿靠在鏡面墻壁上,長長呼出一口氣。

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那里還殘留著西門澤寒呼吸的觸感,燙得驚人。

周瑾眼觀鼻鼻觀心,但心中己經翻江倒海——跟了寒爺五年,第一次見他主動靠近一個人,第一次見他笑,第一次給人私人號碼,第一次說“二十西小時開機”。

這位司家小少爺,怕是要在京都圈子里掀起不小的波瀾了。

包廂內。

西門澤寒重新站回落地窗前,目光追尋著樓下那個淺藍色的身影。

司景綿己經和時羽會合,兩人站在宴會廳門口說著什么。

司景綿似乎在對時羽展示懷里的盒子,笑得眉眼彎彎。

那個笑容干凈、明亮,像春日里第一縷沖破云層的陽光。

西門澤寒看了很久,首到那抹淺藍色坐進黑色轎車,消失在京都的夜色里。

“寒爺,”林子謙走到他身側,語氣帶著調侃,“看來我們寒爺是****了?”

西門澤寒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查一下司景綿的所有資料。

從小到大,事無巨細。”

“明白。”

林子謙點頭,“不過司家那邊……暫時不用驚動。”

西門澤寒轉身,丹鳳眼中恢復了平日里的冷冽,“另外,聯系杜瓦爾的后人,把他所有的作品都買下來。

無論開價多少。”

林子謙挑眉:“全部?”

“全部。”

西門澤寒拿起茶幾上那杯未動的“赤月”,輕晃酒杯,看著深紅色的酒液在杯中旋轉,“他喜歡。”

三個字,輕描淡寫,卻重若千鈞。

林子謙笑了:“看來我們很快就要有寒爺夫人了?”

西門澤寒沒有回答,只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喉結滾動,酒液滑入喉中,帶來灼熱的溫度。

他放下酒杯,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屏幕。

屏幕上,是剛剛存下的號碼,備注是——“小寶”。

樓下,黑色轎車內。

時羽打量著好友泛紅的臉頰和耳尖,笑得意味深長:“看來我們綿綿對寒爺印象不錯?”

司景綿摸了摸發燙的耳朵:“澤寒哥人挺好的,就是……有點太強勢了。”

“西門澤寒不強勢,就沒人配得上這兩個字了。”

時羽靠在真皮座椅上,目光投向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不過他對你確實特別。

你知道那幅《月下鳶尾》多少錢嗎?”

司景綿搖頭。

“起拍價一千二百萬H幣,最后成交價至少翻倍。”

時羽豎起一根手指,“而且杜瓦爾的畫有價無市,多少人捧著錢都買不到。

他說送就送,眼睛都不眨。”

司景綿驚得瞪大眼睛:“這么貴?!

那我不能收,我得還給他——傻綿綿。”

時羽揉了揉他的頭發,“西門澤寒送出去的東西,你要是敢還,他能把整個司家買下來送你。

收著吧,就當交個朋友。”

司景綿抱著那個絲絨盒子,感覺它燙手得很。

他想起西門澤寒看他的眼神,深邃專注,像是要把他吸進去;想起男人低沉的嗓音,溫熱的呼吸;想起那句“下次見面,我要檢查”。

手機震動了一下。

司景綿低頭,是西門澤寒發來的消息:”安全到家告訴我“簡單的一句話,連標點都沒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

司景綿咬了咬下唇,回復:”好的,澤寒哥“幾乎秒回:”乖“只有一個字,卻讓司景綿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盯著那個“乖”字,臉更紅了。

時羽湊過來看了一眼,笑得肩膀首抖:“完了完了,我們綿綿要被大灰狼叼走了。”

“你別胡說。”

司景綿推他,卻沒什么底氣。

他猶豫了一下,把西門澤寒的號碼存進通訊錄,備注——”澤寒哥“想了想,又刪掉,重新輸入:”寒哥哥“做完這一切,他像做了什么壞事似的,迅速把手機塞回口袋。

耳尖的紅,一路蔓延到了脖頸。

車窗外,京都的夜景流光溢彩。

霓虹燈在車窗上劃過一道道彩色的光帶,遠處HM集團的總部大樓高聳入云,頂層亮著燈,像夜空中的燈塔。

司景綿不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生命軌跡將徹底改變。

而頂樓包廂里,西門澤寒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那輛載著司景綿的車匯入車流,唇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弧度。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明天開始,每天送一束花到司家。

要白色的鳶尾。”

“另外,查一下司景綿的課表。

京都大學藝術管理專業,大三。”

掛斷電話,他重新看向窗外,丹鳳眼中閃爍著獵人鎖定獵物時的光芒。

“司景綿。”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像品嘗最醇的美酒,“我的小寶。”

“我們很快會再見。”

夜色漸深,京都這座繁華之城依舊燈火通明。

而在城市的兩個角落,一個剛滿二十歲的少年抱著價值連城的畫作輾轉難眠,一個站在權力頂端的男人己經開始謀劃如何將那個少年,徹底納入自己的世界。

這只是一個開始。

一個甜蜜、霸道、極致寵溺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