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東十分鐘后就趕回來了。
他一腳把我踹開,沖進火場,抱出了被煙嗆得半死的顧雪。
“承東哥……咳咳……是蘇晚……她瘋了……”顧雪在他懷里哭得梨花帶雨。
顧承東放下她,一步步朝我走來。
他那張英俊的臉,此刻陰沉得能滴水。
“蘇晚。”
“我……”我嚇得只會發抖,“顧承東……我不是……媽!
不準道歉!”
奶團子在我腦子里吼,“挺直腰!
你現在是瘋子!
不是金絲雀!”
“你為什么要燒花房?”
顧承東居高臨下地問我。
我抖著唇,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告訴他!”
奶團子命令我,“你就說,你看她不順眼!
你就是故意的!”
“我……我……”我快嚇暈了。
“說!”
“我就是故意的!”
我閉著眼尖叫出來,“我討厭她!
我討厭那些花!
我就是要燒了它們!”
顧承東的眼神瞬間變了。
他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拎了起來。
“你再說一遍?”
“咳……咳……”我呼吸困難,瘋狂地拍打他。
“承東哥!
不要!”
顧雪柔弱地拉住他,“你別生氣……蘇晚她……她是不是病了?
她以前不這樣的……病了?”
奶團子冷笑,“媽!
告訴他!
她才病得不輕!”
“她……她才有病!”
我抓著最后一口氣喊道。
顧承東一愣。
“她……她不能曬太陽!”
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只是在復述腦子里的聲音,“醫生說了!
她體寒!
她每天必須曬夠八個小時太陽!”
“……什么?”
顧承東皺眉。
“不對!”
奶團子氣急敗壞,“說反了!
媽!
你是豬嗎!
是讓她別曬太陽!”
“是她不能曬太陽!
她曬太陽會死!”
我胡言亂語地尖叫。
顧承東的眼神從憤怒變成了困惑,最后是嫌惡。
他松開我。
我摔在地上,瘋狂咳嗽。
“把她關起來。”
他冷冷地對保鏢說,“找個醫生來看看,她是不是瘋了。”
我被拖回了房間,鎖了起來。
我趴在門上,哭著拍門:“顧承東!
放我出去!
我錯了!
我再也不敢了!”
“媽!
閉嘴!
別給他磕頭!”
奶團子煩躁地喊,“哭什么哭!
第一關過了!
你沒死!”
我癱在地上,摸著肚子:“寶寶……你到底是誰……你為什么要我這么做……你這是在幫我,還是在害我?”
“我當然是在幫你!”
奶團子哼了一聲,“不然呢?
等死嗎?”
“可……可你讓我說的那些話……什么曬太陽……那是什么啊?”
奶團子的聲音忽然低沉下去:“那是她用來折磨人的法子。
沒什么。
你別管了。”
“媽,你記住了。”
“從今天起,我讓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我們不僅要活,還要拿回一切。”
我被關了三天。
顧承東沒來看我,只讓傭人送飯。
顧雪倒是來了。
她端著一碗湯,笑得溫柔:“蘇晚,你還好嗎?
承東哥這幾天很忙,我來看看你。”
我縮在角落,不敢說話。
“媽!
她湯里有藥!”
奶團子突然尖叫,“打掉!
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