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寵妾哭唧唧,冷戾太子放在心尖寵
北臨淵入宮請安后便有些陰郁,早膳都沒吃,午膳也沒傳。
隨侍的潘榮保大氣都不敢喘,站在書房外頭直擦冷汗。
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只要太子殿下入宮給皇后娘娘請安,總要發(fā)一頓脾氣。
虞盡歡就是在這個時候求見的。
她哭著跪在書房外,求太子殿下給她做主。
潘榮保嚇得都快尿褲子了,這個姑奶奶到底知不知道太子殿下如今正在氣頭上呢,這個時候過來,這不是氣頭上找罵嗎?
“殿下,太子妃姐姐克扣妾身院里的飯菜,都是青菜豆腐,妾身怎么下咽啊!”
得,還就是這么點芝麻綠豆的小事。
為著這點事挨一頓訓斥,潘榮保都不知道這新來的虞美人是蠢笨還是極其蠢笨。
保定將軍率領(lǐng)大軍剛剛在西北傳來捷報,他的副將虞將軍用軍功換自己的嫡女入東宮,不求側(cè)妃之位,只求陪伴在側(cè)。
東宮已有太子妃,良娣良媛,還把自幼伺候太子的貼身宮女抬為承徽,如今兩年時間又添了一個新人,這個新人就是虞盡歡。
書房的門始終沒有打開,潘榮保覷了一下門口,又趕著過來讓虞盡歡起身。
“虞美人,殿下還在書房處理要事,美人還是不要打擾的好。”
虞盡歡不聽潘榮保的,只是一個勁的喊,“殿下....殿下....”
書房的門到底還是打開了,北臨淵陰沉著一張臉站在門檻內(nèi),不降罰,也不叫平身。
虞盡歡哪管他叫不叫,她一見了北臨淵就高興,起身撞進他懷里,摟著他的腰,“妾身就知道殿下心疼,不會叫妾身餓著。”
北臨淵瞧見懷里毛茸茸拱來拱去的腦袋,到底把訓斥她無禮的話咽了回去,他掃了一眼潘榮保,淡淡道:“傳膳。”
虞盡歡親親熱熱的挽著北臨淵去用膳,潘榮保懸著的心也放下了,總歸太子殿下是愿意吃飯了。
一張圓桌擺了三葷三素兩種湯,北臨淵坐下抬頭,見虞盡歡還站著。
“不是說餓了,飯菜上來了還不吃,等著孤喂你嗎?”
虞盡歡一本正經(jīng)道:“妾身出閣之前母親教導過,要以夫為天,殿下用膳的時候,妾身要站著侍奉。”
北臨淵不置可否,“去叫伺候虞美人的宮女珊瑚過來回話。”
虞盡歡嚇了一跳,掐緊了手指,“殿下召妾身的宮女做什么?”
珊瑚進來跪在地上行禮,北臨淵也不理虞盡歡,“你家主子午膳用過沒有?”
虞盡歡急的抓耳撓腮,北臨淵余光見了,沉下嗓音,“你若敢撒謊欺瞞孤,拖下去杖二十。”
“回殿下,美人中午已經(jīng)用過午膳,蒸魚吃了三口,炒時鮮吃了一口,烤鴨吃了兩塊,火腿燉芙蓉湯喝了一碗,還吃了兩塊牡丹卷兒。”
珊瑚頭都不敢抬,快速答完就縮在那裝死。
北臨淵冷笑一聲,“虞盡歡。”
“打擾孤處理公事,還攀誣太子妃,你說,孤該怎么罰你?”
虞盡歡頭皮發(fā)麻,立馬蹲下,腦袋里飛速想著狡辯之法,嘴里就說了出來,“殿下,你聽妾身狡辯....”
“行,孤聽你辯。”
虞盡歡揚起頭,可憐兮兮的一雙杏眸漾著水霧,“妾身心疼殿下沒有用膳,怕餓著殿下,妾身侍奉殿下,若不能盡到責任,內(nèi)心難安...”
“你若說實話,孤便不罰你。”
虞盡歡在北臨淵面前向來沒什么秘密,知道瞞也瞞不住,她噘嘴嘟囔道,“妾身撒謊了,是因為殿下昨夜宿在太子妃姐姐房里,不來看妾身,妾身夜不安寢,以為殿下不要妾身了,妾身嫉妒,心都要碎了。”
虞盡歡滿腦子都是爭寵,她上有太子妃,下有和太子殿下青梅竹**李承徽,要想盡早在東宮立住腳,寵愛是必不可少的。
任何人分了她的寵愛,她都不高興,如果太子更喜歡旁人,就不會陪她了。
北臨淵見她一臉委屈滿眼都是自己,不知為何,心里那點焦躁被撫平了不少。
他無奈道:“昨天是初一,按理應該宿在太子妃房里,她并未侍寢。”
虞盡歡聽說昨晚太子妃沒侍寢,一下就高興了,趕緊起來坐在一旁的圓凳上,盛了一碗湯推到北臨淵面前,“妾身就知道殿下不會不要妾身,殿下早膳就沒用,快先喝一碗湯潤潤吧。”
北臨淵卻將話頭一轉(zhuǎn),“孤說不會因你狡辯罰你,卻沒說不替太子妃罰,你攀誣太子妃,按理應罰跪一個時辰以儆效尤...”
他剩下的話還沒說完,虞盡歡眼里登時蓄滿了委屈,癟了癟嘴不高興了。
“殿下要妾身跪,妾身跪了便是,反正殿下不心疼妾身,妾身還不如死了,正好跪死算了!”
她說完就走到一邊,跪在了珊瑚的旁邊,腰桿挺得筆直,一副委屈倔強的模樣。
倒真像是北臨淵要欺負她一樣。
潘榮保嚇死了,他不知道這個虞美人有幾條命,竟敢如此僭越的跟太子殿下說話,就算是恃寵生嬌也要有個限度,誰嫌自己命長呢?
北臨淵一點都不高興被人要挾,也不高興虞盡歡竟然恃寵生嬌。
可他看了一眼不算柔軟的地毯,還是嘆了口氣,“孤只說按理,又沒說真的罰你,珊瑚,扶虞美人起來。”
潘榮保還在想虞美人到底會受到什么樣的懲罰,聽北臨淵這話,差點咬到舌頭。
太子殿下最重規(guī)矩,什么時候允許別人這么僭越了?
這要是徐良媛在這兒,恐怕真是要跪了,不但要在這兒跪,說不準還要去太子妃房里接著跪。
潘榮保瘋狂給虞美人使眼色,暗示這個姑奶奶見好就收吧,可別再作了,真把寵愛作沒了,還不被那幾個踩在腳底下磋磨?
虞盡歡沒這個眼力見,她只覺得太子殿下果然寵她,歡歡喜喜的起身,緊緊挨著北臨淵坐下,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妾身就知道殿下不會真的懲罰,妾身最喜歡殿下了。”
喜歡?
北臨淵心念微動。
若旁人的喜歡都像虞盡歡一樣大張旗鼓,他怕是要頭疼死了。
“不是說要叫孤吃飯?你攬著手臂,孤怎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