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貧困山村學乖回來。

我不再發瘋要***和貧困生保持距離，不再嘶吼爸媽偏心。

直到跨年夜，***為貧困生煎了份牛排。

我猛地摔了筷子，瘋狂地扣嗓子眼干嘔，將一桌飯菜掀翻。

爸爸憤怒扇我巴掌。

“看不慣若若就從這個家里滾出去！”

媽媽失望垂眸。

“我以為你學乖改好了。”

***為溫若擦拭嘴角的醬汁，甩下一份離婚協議威脅。

“你容不下若若，那這個家也容不下你。”

他們護著溫若出門，而我躁郁癥發作割腕自殘。

恍惚間，眼前的空間被撕裂。

十八歲的***崩潰地捂住我流血的傷口，爸爸焦急地將我抱起，媽媽淚眼朦朧地撥通20。

“乖寶，跟我們離開。”

......等我再睜眼時，鼻尖是濃烈的消毒水味。

空氣中出現一行紅色的小字。

“還有三十六小時即將脫離世界。”

我垂眸看向手腕，包扎傷口的繃帶系成漂亮的蝴蝶結形狀。

是十八歲的***特有的標志。

那些不是幻覺，我真的能脫離這個痛苦的世界。

嘴角不自覺上揚，頭頂傳來一聲冰冷的嗤笑。

***不知何時站在病床邊，眼底滿是嘲弄。

“溫綿，自殘博取同情這招你還沒玩膩？”

手指刺痛蔓延，滲出斑駁血跡。

我咬緊下唇，努力揚起一抹解脫的笑。

“***，十八歲的你會來帶我走。”

“以后，我就不會礙你的眼了。”

男人眼底閃過困惑，但很快被不屑取代。

“大白天發什么瘋？

提起十八歲的我煽情？”

走廊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爸爸焦急的臉映入眼簾，我的心軟得一塌糊涂。

我想開口安撫他們我沒事。

可清脆的巴掌聲響起，臉頰**辣地刺痛。

“逆女！

你要死就**！

別讓狗仔聞著味罵**冷漠無情。”

媽媽心疼地撫過我紅腫的臉。

眼淚止不住地淌，我像小時候般縮進媽媽懷里，卻被她嘆氣推開。

“綿綿，你為什么總是改不掉嬌蠻任性的性子？

但凡你跟若若學學......”我的心如墜冰窖。

他們來醫院看我，不是因為丈夫對妻子的擔心，也不是因為爸媽對女兒病發的焦灼。

而是興師問罪。

心像是被硬生生撕成兩瓣，我哽咽再難開口。

溫若怯生生地探出半個身子。

***警惕地護在她身前，牢牢地牽住她的手。

她無名指的翡翠戒指刺得我眼睛發疼。

那是傅家祖傳給兒媳婦的，也是十八歲的***送我的定情信物。

爸爸失望轉身。

“我原以為那三年足夠你學乖，看來還不夠，那你再去學五年吧。”

難堪的記憶再次翻涌。

我渾身發抖，卑微又害怕地跪在爸爸腳邊哀求。

“不要......再給我兩天，我保證會乖乖消失，再也不出現在你們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