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影衛(wèi)賣主求榮，求主上再垂憐
“臨棄，你覺得本座為何獨獨對你……這般‘喜歡’？”
戚九卿的聲音很輕，像羽毛搔刮耳膜，“因為你可憐？
因為你忠心？
還是因為……可能因為屬下身子比較結(jié)實耐打吧。”
臨棄悶著頭道:“換別人挨不了兩頓就一命嗚呼了。”
妖族身體本就強悍，他又是他所有兄弟姐妹里身體最好的那一個。
“什么話。”
又被重重拍了一下，戚九卿似乎也過足了癮，將臨棄推開:“行了，不逗你了，起來吧。”
臨棄如蒙大赦。
他也不坐著，坐著疼，干脆又當(dāng)起了床頭跪。
馬車晃蕩晃蕩，再慢終于還是晃到了琵琶鎮(zhèn)。
最終停在一處清幽的院落前，與鎮(zhèn)中主街的熱鬧隔了一段距離，似是早己安排好的落腳點。
臨棄立刻起身，動作牽動身后傷處，讓他幾不可察地皺了皺眉，但很快恢復(fù)如常。
他率先下車，然后躬身立在一側(cè)，伸手欲扶戚九卿。
戚九卿卻沒搭他的手，自己穩(wěn)穩(wěn)下了車。
“進去吧。”
他淡淡道，率先舉步。
琵琶鎮(zhèn)坐落在無極仙宗附近，一首以來都靠著無極仙宗庇護，方才不受妖魔侵害。
而如今他們在的這間屋子，便是那幾個弟子最后停留的地方。
戚九卿站在門檻外，并未立刻踏入。
他垂眸，目光掃過門檻內(nèi)側(cè)，那里有幾道不太明顯的痕跡，邊緣沾著早己干涸發(fā)黑的污漬。
臨棄跟在他身后半步，同樣敏銳地捕捉到了那股不尋常的氣味和痕跡。
他心頭微凜，面上卻只是更謹慎地觀察著西周。
這院子不大，標(biāo)準(zhǔn)的民居格局，正對門是堂屋，兩側(cè)應(yīng)是廂房，此刻都門窗緊閉，寂靜無聲。
“主上，讓屬下先行查探。”
臨棄低聲道。
戚九卿沒說話，只微微頷首。
臨棄拔出腰間短刃，邁步跨過門檻。
他走得極慢，每一步都仔細感知著腳下的地面和周圍的空氣。
堂屋內(nèi)桌椅傾倒，茶具碎裂，一副經(jīng)歷過掙扎的景象。
地面灰塵很厚，但有幾處凌亂的腳印和拖痕格外清晰，一首延伸到通往左側(cè)廂房的門口。
他停在廂房門前，側(cè)耳傾聽，只有死寂。
伸手推門，門沒鎖，應(yīng)手而開。
一股更濃的、令人作嘔的甜腥氣猛地涌出。
臨棄瞳孔一縮。
廂房內(nèi)光線昏暗，借著門外透入的暮色，能看到床鋪凌亂，桌椅翻倒，地上……赫然有一大灘早己凝固發(fā)黑的血跡，呈噴濺狀灑在墻壁和地面上，觸目驚心。
但最讓臨棄脊背發(fā)涼的，不是血跡本身，而是那血跡邊緣，靠近墻角的位置，有幾個淺淺的、濕漉漉的……爪印。
幾乎是一瞬間他便認識到，那是虎妖留下的痕跡。
但，怎么可能？！
父王御下極嚴(yán)，怎么可能任由族人在這為非作歹，招惹無極仙宗。
而且，若真是虎族，他為什么會不知道？
他們虎族，又不吃素，對那什么惑心草也沒興趣啊。
他不動聲色地挪了半步，用身體稍稍擋住門口，試圖遮掩那爪印的細節(jié)，同時快速掃視屋內(nèi)其他角落。
“如何？”
戚九卿的聲音在身后響起，他己不知何時走到了堂屋中央，正看著臨棄僵在廂房門口的背影片刻，才緩步走近。
臨棄立刻側(cè)身讓開，垂首稟報：“主上，內(nèi)有血跡，似是打斗所致，氣味……有些異常。”
他刻意略去了爪印的描述。
妖族之中虎族也不是一家獨大，此刻父王尚在閉關(guān)，絕不是惹上無極仙宗的好時機。
這件事，不管是不是虎族干的，他都要**了不是。
戚九卿的目光越過他，投向屋內(nèi)。
他的視線在那灘黑血上停留片刻，又緩緩移向墻角。
臨棄的心提了起來。
然而，戚九卿并沒有立刻追問爪印，反而走進了廂房。
他蹲下身，伸出兩根手指，并未觸碰血跡，只是虛虛懸在那些污漬上方寸許，指尖縈繞起一絲極淡的、肉眼難辨的靈光。
那靈光接觸到污漬，微微波動，顏色似乎暗沉了一瞬。
“……惑心草的汁液，混合了血液，還有……” 戚九卿的聲音頓了頓，指尖靈光倏地收回，他站起身，目光再次落向墻角那排被臨棄試圖遮掩的爪印，這次看得格外仔細，甚至緩步走了過去。
“似乎是虎妖的爪印！”
眼看瞞不住，臨棄搶先開口，先發(fā)制人:“難不成是虎妖作祟，但他們?yōu)槭裁匆徽撌裁丛颍咀灰馈！?br>
戚九卿神色微冷，道:“今夜便住在這，本座剛剛己經(jīng)設(shè)下禁制查看過，他還在這片地方。”
臨棄還是頭一次看見戚九卿露出這種冷冽的表情。
“這……也不一定是虎妖吧，會不會是搞錯了。”
臨棄下意識道:“他們沒事取惑心草干什么。”
“妖孽便是妖孽，做什么都不奇怪。”
戚九卿冷哼一聲，似乎帶著極深的厭惡:“何況虎妖……你這是在替這妖孽開脫？”
“沒有！”
臨棄連忙道:“屬下沒有這個意思，屬下只是怕搞錯了咱們沒有防備。”
見他這么說，戚九卿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怎么？
害怕了？”
“有主上在，屬下不怕。”
就是有你才怕……他小心看著戚九卿的臉色，虎族和戚九卿之間有什么過節(jié)是他不知道的嗎？
可他從沒聽父王說起過啊。
看臨棄的表情似乎是真的有些害怕，戚九卿緩和了語氣，安撫道:“本座不會讓你有事。”
臨棄心頭一跳，立刻道：“屬下不擔(dān)心這個，屬下是……是在想咱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主上……又打算怎么處置那妖孽。”
“自然是格殺勿論。”
說完又覺得臨棄問了一句蠢話，看著臨棄:“難不成你還有別的想法？”
“屬下前些日子看其他宗門有些修士會將抓到的妖帶回去當(dāng)靈寵，在想，是不是咱們也不用……臨棄。”
戚九卿臉色沉下來:“你愈發(fā)大膽了。”
臨棄連忙跪下來，臉色一白:“屬下說錯話了。”
戚九卿的聲音很輕，像羽毛搔刮耳膜，“因為你可憐？
因為你忠心？
還是因為……可能因為屬下身子比較結(jié)實耐打吧。”
臨棄悶著頭道:“換別人挨不了兩頓就一命嗚呼了。”
妖族身體本就強悍，他又是他所有兄弟姐妹里身體最好的那一個。
“什么話。”
又被重重拍了一下，戚九卿似乎也過足了癮，將臨棄推開:“行了，不逗你了，起來吧。”
臨棄如蒙大赦。
他也不坐著，坐著疼，干脆又當(dāng)起了床頭跪。
馬車晃蕩晃蕩，再慢終于還是晃到了琵琶鎮(zhèn)。
最終停在一處清幽的院落前，與鎮(zhèn)中主街的熱鬧隔了一段距離，似是早己安排好的落腳點。
臨棄立刻起身，動作牽動身后傷處，讓他幾不可察地皺了皺眉，但很快恢復(fù)如常。
他率先下車，然后躬身立在一側(cè)，伸手欲扶戚九卿。
戚九卿卻沒搭他的手，自己穩(wěn)穩(wěn)下了車。
“進去吧。”
他淡淡道，率先舉步。
琵琶鎮(zhèn)坐落在無極仙宗附近，一首以來都靠著無極仙宗庇護，方才不受妖魔侵害。
而如今他們在的這間屋子，便是那幾個弟子最后停留的地方。
戚九卿站在門檻外，并未立刻踏入。
他垂眸，目光掃過門檻內(nèi)側(cè)，那里有幾道不太明顯的痕跡，邊緣沾著早己干涸發(fā)黑的污漬。
臨棄跟在他身后半步，同樣敏銳地捕捉到了那股不尋常的氣味和痕跡。
他心頭微凜，面上卻只是更謹慎地觀察著西周。
這院子不大，標(biāo)準(zhǔn)的民居格局，正對門是堂屋，兩側(cè)應(yīng)是廂房，此刻都門窗緊閉，寂靜無聲。
“主上，讓屬下先行查探。”
臨棄低聲道。
戚九卿沒說話，只微微頷首。
臨棄拔出腰間短刃，邁步跨過門檻。
他走得極慢，每一步都仔細感知著腳下的地面和周圍的空氣。
堂屋內(nèi)桌椅傾倒，茶具碎裂，一副經(jīng)歷過掙扎的景象。
地面灰塵很厚，但有幾處凌亂的腳印和拖痕格外清晰，一首延伸到通往左側(cè)廂房的門口。
他停在廂房門前，側(cè)耳傾聽，只有死寂。
伸手推門，門沒鎖，應(yīng)手而開。
一股更濃的、令人作嘔的甜腥氣猛地涌出。
臨棄瞳孔一縮。
廂房內(nèi)光線昏暗，借著門外透入的暮色，能看到床鋪凌亂，桌椅翻倒，地上……赫然有一大灘早己凝固發(fā)黑的血跡，呈噴濺狀灑在墻壁和地面上，觸目驚心。
但最讓臨棄脊背發(fā)涼的，不是血跡本身，而是那血跡邊緣，靠近墻角的位置，有幾個淺淺的、濕漉漉的……爪印。
幾乎是一瞬間他便認識到，那是虎妖留下的痕跡。
但，怎么可能？！
父王御下極嚴(yán)，怎么可能任由族人在這為非作歹，招惹無極仙宗。
而且，若真是虎族，他為什么會不知道？
他們虎族，又不吃素，對那什么惑心草也沒興趣啊。
他不動聲色地挪了半步，用身體稍稍擋住門口，試圖遮掩那爪印的細節(jié)，同時快速掃視屋內(nèi)其他角落。
“如何？”
戚九卿的聲音在身后響起，他己不知何時走到了堂屋中央，正看著臨棄僵在廂房門口的背影片刻，才緩步走近。
臨棄立刻側(cè)身讓開，垂首稟報：“主上，內(nèi)有血跡，似是打斗所致，氣味……有些異常。”
他刻意略去了爪印的描述。
妖族之中虎族也不是一家獨大，此刻父王尚在閉關(guān)，絕不是惹上無極仙宗的好時機。
這件事，不管是不是虎族干的，他都要**了不是。
戚九卿的目光越過他，投向屋內(nèi)。
他的視線在那灘黑血上停留片刻，又緩緩移向墻角。
臨棄的心提了起來。
然而，戚九卿并沒有立刻追問爪印，反而走進了廂房。
他蹲下身，伸出兩根手指，并未觸碰血跡，只是虛虛懸在那些污漬上方寸許，指尖縈繞起一絲極淡的、肉眼難辨的靈光。
那靈光接觸到污漬，微微波動，顏色似乎暗沉了一瞬。
“……惑心草的汁液，混合了血液，還有……” 戚九卿的聲音頓了頓，指尖靈光倏地收回，他站起身，目光再次落向墻角那排被臨棄試圖遮掩的爪印，這次看得格外仔細，甚至緩步走了過去。
“似乎是虎妖的爪印！”
眼看瞞不住，臨棄搶先開口，先發(fā)制人:“難不成是虎妖作祟，但他們?yōu)槭裁匆徽撌裁丛颍咀灰馈！?br>
戚九卿神色微冷，道:“今夜便住在這，本座剛剛己經(jīng)設(shè)下禁制查看過，他還在這片地方。”
臨棄還是頭一次看見戚九卿露出這種冷冽的表情。
“這……也不一定是虎妖吧，會不會是搞錯了。”
臨棄下意識道:“他們沒事取惑心草干什么。”
“妖孽便是妖孽，做什么都不奇怪。”
戚九卿冷哼一聲，似乎帶著極深的厭惡:“何況虎妖……你這是在替這妖孽開脫？”
“沒有！”
臨棄連忙道:“屬下沒有這個意思，屬下只是怕搞錯了咱們沒有防備。”
見他這么說，戚九卿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怎么？
害怕了？”
“有主上在，屬下不怕。”
就是有你才怕……他小心看著戚九卿的臉色，虎族和戚九卿之間有什么過節(jié)是他不知道的嗎？
可他從沒聽父王說起過啊。
看臨棄的表情似乎是真的有些害怕，戚九卿緩和了語氣，安撫道:“本座不會讓你有事。”
臨棄心頭一跳，立刻道：“屬下不擔(dān)心這個，屬下是……是在想咱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主上……又打算怎么處置那妖孽。”
“自然是格殺勿論。”
說完又覺得臨棄問了一句蠢話，看著臨棄:“難不成你還有別的想法？”
“屬下前些日子看其他宗門有些修士會將抓到的妖帶回去當(dāng)靈寵，在想，是不是咱們也不用……臨棄。”
戚九卿臉色沉下來:“你愈發(fā)大膽了。”
臨棄連忙跪下來，臉色一白:“屬下說錯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