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無常，死局已定
不良人：從取代黑無常開始
常昊靈最后的意識，停留在電腦屏幕上《畫江湖之不良人》第六季那令人心碎欲絕的結(jié)局畫面，以及心臟傳來的一陣劇烈絞痛。
黑暗，無盡的黑暗。
緊接著，是刺骨的寒意和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瘋狂地鉆入他的身體。
他猛地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卻不是熟悉的宿舍，而是一片陰森詭異的林地。
殘月如鉤，將稀疏慘白的光線透過光禿禿的枝丫投射下來，勾勒出地上橫七豎八的**輪廓。
鮮血浸透了黑色的泥土，空氣中彌漫著死亡的氣息。
他發(fā)現(xiàn)自己正單膝跪地，手中緊握著一對造型奇特的，閃爍著幽冷寒光的兵器——冥刺。
一段完全不屬于他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強行涌入腦海：玄冥教，黑無常，常昊靈……奉命剿殺渝州分舵殘存的不良人……“我……穿越了？
還成了那個心狠手辣、最后死得凄慘無比的黑無常？”
巨大的荒謬感和恐懼感瞬間攫住了他，讓他幾乎窒息。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蒼白、修長，指關(guān)節(jié)因為用力而微微發(fā)白，這絕不是他自己的身體！
“哥哥？
你怎么了？”
一個帶著幾分嬌媚，又隱含關(guān)切的聲音在身旁響起。
常昊靈僵硬地轉(zhuǎn)過頭，看見了一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
蒼白精致的瓜子臉，眼尾上挑，帶著天然的媚意，唇色偏暗，更添幾分邪氣。
正是白無常，常宣靈，他這具身體的妹妹，也是……搭檔。
記憶碎片告訴他，他們并非親生兄妹，而是自幼被玄冥教收養(yǎng)，練習需要二人同心才能發(fā)揮最大威力的《九幽玄天神功》，并以兄妹相稱。
彼此是對方在黑暗殘酷的玄冥教中唯一的依靠和軟肋。
“沒……沒事。”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模仿著記憶中常昊靈那陰柔低沉的嗓音回道。
他必須盡快接受這個現(xiàn)實，否則在這個視人命如草芥的地方，下一秒就可能真的死去。
就在這時，前方戰(zhàn)局發(fā)生了變化。
一名身材魁梧如山，膚色黝黑，面容兇惡的壯漢，正發(fā)出得意而**的笑聲。
正是五大閻君中的昭圣閻君——蔣昭義！
“不良人余孽，負隅頑抗，只有死路一條！”
蔣昭義聲如洪鐘，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他的對手，是幾名渾身浴血、眼神絕望的不良人。
其中一人似乎是頭領，嘶吼道：“蔣昭義！
玄冥教****，必不得好死！”
“哼，找死！”
蔣昭義獰笑一聲，周身爆發(fā)出灼熱的氣浪，他所修煉的《炎龍掌》至剛至陽，在這陰冷林地中宛如一個人形火爐。
只見他雙掌赤紅，猛地向前推出！
“轟！”
一條模糊的火龍?zhí)撚芭叵觯查g吞噬了那名頭領。
凄厲的慘叫聲戛然而止，空氣中彌漫開一股焦糊的味道。
剩下的幾名不良人嚇得魂飛魄散，轉(zhuǎn)身就想逃。
“一個不留！”
蔣昭義冷酷下令。
他身后的玄冥教眾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刀光劍影間，最后幾名抵抗者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戰(zhàn)斗似乎結(jié)束了。
蔣昭義志得意滿地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那雙銅鈴般的眼睛掃過戰(zhàn)場，最終落在了****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厭惡。
“常昊靈，常宣靈，你們兩個廢物還愣著干什么？
還不快把這些垃圾清理干凈！”
蔣昭義語氣倨傲，完全沒把這對在教內(nèi)地位不低的無常放在眼里。
在玄冥教的等級中，孟婆之下是水火判官，然后便是他們****與五大閻君。
雖然名義上平級，但閻君們自恃資歷老、功力深，向來瞧不起靠詭異功法和孟婆賞識上位的****。
按照記憶，常昊靈此刻應該立刻躬身領命，不敢有絲毫違逆。
但此刻的“常昊靈”內(nèi)心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不是因為蔣昭義的侮辱，而是因為一段清晰無比的劇情記憶——在原作中，接下來蔣昭義會因為心情不爽，隨手拿站在旁邊的白無常立威，一擊重創(chuàng)了她，幾乎讓她香消玉殞！
不行！
絕對不行！
他雖然剛剛穿越，對常宣靈還沒有什么深厚的感情，但作為知曉劇情走向的“先知”，他無法眼睜睜看著這個名義上的“妹妹”，這個在未來劇情中占有重要位置的女子，就此重傷甚至死去。
那不僅意味著他失去了一個關(guān)鍵盟友，更意味著他作為一個知曉一切的穿越者，連身邊的人都無法保護，將是徹頭徹尾的失敗！
就在常昊靈心念電轉(zhuǎn)，思考著如何破局之時，蔣昭義那令人厭惡的聲音再次響起，果然如預料般指向了常宣靈。
“尤其是你，常宣靈！
像個木頭一樣杵在那里，是想讓本閻君親自動手清理嗎？”
蔣昭義目光不善地盯著白無常，嘴角勾起一抹**的弧度，“看來是本閻君平日里對你們太過寬容，讓你們忘了尊卑上下！”
話音未落，蔣昭義毫無征兆地突然出手！
他并未動用全力，但那赤紅的手掌依舊帶著灼熱掌風，如同拍**一般，徑首朝著常宣靈的肩膀拍去。
這一掌若是拍實，以常宣靈目前的功力，必然筋骨斷裂，重傷倒地！
“妹妹小心！”
常宣靈顯然也沒料到蔣昭義會突然發(fā)難，感受到那熾熱凌厲的掌風，她臉色瞬間煞白，想要閃避己然不及，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千鈞一發(fā)之際！
一道黑影猛地橫移一步，精準地擋在了常宣靈的身前。
是常昊靈！
他幾乎是憑借身體本能，調(diào)動起體內(nèi)那股陰寒刺骨的內(nèi)力——九幽玄天神功！
雙掌交錯，冥刺泛起幽光，全力迎向了蔣昭義那赤紅的手掌。
“嘭！”
一聲悶響！
一股灼熱剛猛的氣勁與一股陰寒詭異的氣勁狠狠撞在一起。
常昊靈只覺得一股巨力排山倒海般涌來，雙臂劇痛，胸口一陣發(fā)悶，喉頭一甜，險些噴出血來。
他踉蹌著向后倒退了好幾步，全靠常宣靈在身后及時扶住，才沒有狼狽倒地。
而蔣昭義，只是身形微微晃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化為更深的怒意。
“常昊靈！
你敢阻我？！”
蔣昭義又驚又怒，他沒想到一向在他們閻君面前唯唯諾諾的黑無常，今天竟然敢出手反抗！
周圍的玄冥教眾也全都驚呆了，難以置信地看著硬接了閻君一掌的黑無常。
空氣中彌漫開一種詭異的寂靜。
常昊靈強壓下翻騰的氣血，感受著體內(nèi)因為強行運功而隱隱作痛、甚至有些紊亂的經(jīng)脈，心中暗駭：“這就是大星位的實力嗎？
果然可怕！
我如今最多中星位，硬拼毫無勝算。”
但他臉上卻努力擠出一絲慣常的、帶著幾分諂媚和陰柔的笑容，只是這笑容在他蒼白的臉上顯得有些僵硬：“蔣閻君息怒。
小妹不懂事，沖撞了閻君，屬下代她向您賠罪。
只是……孟婆老人家交代的任務還未徹底了結(jié)，此地或許還有不良人余孽潛伏。
若此時傷了小妹，恐怕會耽誤孟婆的大事。
更何況，教內(nèi)規(guī)矩，無故對同僚下重手，恐怕……也不好向孟婆交代。”
他這番話，半是求情，半是抬出孟婆和教規(guī)來壓人，說得滴水不漏。
蔣昭義眼神閃爍，怒火更熾，但聽到“孟婆”二字，他眼底終究閃過一絲忌憚。
他死死盯著常昊靈，尤其是他手中那對泛著幽光的冥刺，似乎在權(quán)衡利弊。
現(xiàn)場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劍拔弩張。
就在這時——“咳咳……”一聲蒼老而沙啞的咳嗽聲，突兀地在林地邊緣響起。
所有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形佝僂，手持彎頭拐杖，臉上布滿皺紋的老嫗，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了那里。
她看起來老態(tài)龍鐘，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但在場所有玄冥教眾，包括不可一世的蔣昭義，都在看到她的一瞬間，神色變得無比恭敬，齊齊躬身行禮。
“參見孟婆！”
來人正是玄冥教的實際掌控者，深不可測的孟婆！
孟婆渾濁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在那些**上停留一瞬，最后落在了依舊保持著行禮姿態(tài)的****，以及面色難看的蔣昭義身上。
“任務，完成得如何了？”
她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
蔣昭義搶先一步，躬身道：“回孟婆，渝州分舵不良人己盡數(shù)剿滅！
只是……”他話鋒一轉(zhuǎn)，陰冷地瞥了常昊靈一眼，“黑無常似乎對屬下有些不滿，方才竟敢出手阻攔屬下執(zhí)行公務。”
孟婆的目光轉(zhuǎn)向黑無常，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
常昊靈心中凜然，知道關(guān)鍵時刻到了。
他維持著躬身的姿勢，語氣愈發(fā)恭敬，將剛才想好的說辭再次說出：“屬下不敢！
只是擔心小妹受傷，會影響后續(xù)為孟婆您效力的能力，絕無冒犯蔣閻君之意。”
場中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等待著孟婆的裁決。
孟婆沉默了片刻，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半晌，她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沙啞：“任務完成便好。
至于你們之間的齟齬……”她頓了頓，拐杖輕輕敲了敲地面。
“回去再說。”
她沒有當場做出評判，但這模棱兩可的態(tài)度，讓蔣昭義更加惱怒，卻也不敢再多言語。
常昊靈心中稍稍松了口氣，知道暫時過關(guān)了。
他悄悄看了一眼身旁驚魂未定的常宣靈，發(fā)現(xiàn)她也正用一種極其復雜、混合著感激、困惑和一絲依賴的眼神望著自己。
“收隊。”
孟婆淡淡下令，轉(zhuǎn)身欲走。
玄冥教眾開始清理現(xiàn)場，搬運**。
常昊靈跟在隊伍末尾，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和內(nèi)心的翻江倒海。
他低頭看著自己這雙屬于“黑無常”的手，感受著體內(nèi)那陰寒而強大的力量，以及……功法運轉(zhuǎn)時那一絲難以言喻的滯澀與隱患。
突然，走在前方的孟婆，腳步微微一頓，頭也未回，那沙啞低沉的聲音卻清晰地傳**昊靈一個人的耳中，如同鬼魅低語：“昊靈，你今日……似乎有些不同。”
一句話，讓常昊靈渾身的血液幾乎瞬間凍結(jié)！
她看出來了？！
她看出了什么？
是看出他剛才出手時功法的生澀，還是……看出了這具皮囊之下，己經(jīng)換了一個完全不同的靈魂？
巨大的危機感如同冰水澆頭，讓他通體生寒。
這玄冥教，果然步步殺機，連最高統(tǒng)治者的一道目光，都充滿了致命的審視。
他的穿越者生涯，從這一刻起，才真正陷入了第一個，也是最為致命的死局之中。
黑暗，無盡的黑暗。
緊接著，是刺骨的寒意和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瘋狂地鉆入他的身體。
他猛地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卻不是熟悉的宿舍，而是一片陰森詭異的林地。
殘月如鉤，將稀疏慘白的光線透過光禿禿的枝丫投射下來，勾勒出地上橫七豎八的**輪廓。
鮮血浸透了黑色的泥土，空氣中彌漫著死亡的氣息。
他發(fā)現(xiàn)自己正單膝跪地，手中緊握著一對造型奇特的，閃爍著幽冷寒光的兵器——冥刺。
一段完全不屬于他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強行涌入腦海：玄冥教，黑無常，常昊靈……奉命剿殺渝州分舵殘存的不良人……“我……穿越了？
還成了那個心狠手辣、最后死得凄慘無比的黑無常？”
巨大的荒謬感和恐懼感瞬間攫住了他，讓他幾乎窒息。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蒼白、修長，指關(guān)節(jié)因為用力而微微發(fā)白，這絕不是他自己的身體！
“哥哥？
你怎么了？”
一個帶著幾分嬌媚，又隱含關(guān)切的聲音在身旁響起。
常昊靈僵硬地轉(zhuǎn)過頭，看見了一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
蒼白精致的瓜子臉，眼尾上挑，帶著天然的媚意，唇色偏暗，更添幾分邪氣。
正是白無常，常宣靈，他這具身體的妹妹，也是……搭檔。
記憶碎片告訴他，他們并非親生兄妹，而是自幼被玄冥教收養(yǎng)，練習需要二人同心才能發(fā)揮最大威力的《九幽玄天神功》，并以兄妹相稱。
彼此是對方在黑暗殘酷的玄冥教中唯一的依靠和軟肋。
“沒……沒事。”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模仿著記憶中常昊靈那陰柔低沉的嗓音回道。
他必須盡快接受這個現(xiàn)實，否則在這個視人命如草芥的地方，下一秒就可能真的死去。
就在這時，前方戰(zhàn)局發(fā)生了變化。
一名身材魁梧如山，膚色黝黑，面容兇惡的壯漢，正發(fā)出得意而**的笑聲。
正是五大閻君中的昭圣閻君——蔣昭義！
“不良人余孽，負隅頑抗，只有死路一條！”
蔣昭義聲如洪鐘，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他的對手，是幾名渾身浴血、眼神絕望的不良人。
其中一人似乎是頭領，嘶吼道：“蔣昭義！
玄冥教****，必不得好死！”
“哼，找死！”
蔣昭義獰笑一聲，周身爆發(fā)出灼熱的氣浪，他所修煉的《炎龍掌》至剛至陽，在這陰冷林地中宛如一個人形火爐。
只見他雙掌赤紅，猛地向前推出！
“轟！”
一條模糊的火龍?zhí)撚芭叵觯查g吞噬了那名頭領。
凄厲的慘叫聲戛然而止，空氣中彌漫開一股焦糊的味道。
剩下的幾名不良人嚇得魂飛魄散，轉(zhuǎn)身就想逃。
“一個不留！”
蔣昭義冷酷下令。
他身后的玄冥教眾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刀光劍影間，最后幾名抵抗者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戰(zhàn)斗似乎結(jié)束了。
蔣昭義志得意滿地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那雙銅鈴般的眼睛掃過戰(zhàn)場，最終落在了****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厭惡。
“常昊靈，常宣靈，你們兩個廢物還愣著干什么？
還不快把這些垃圾清理干凈！”
蔣昭義語氣倨傲，完全沒把這對在教內(nèi)地位不低的無常放在眼里。
在玄冥教的等級中，孟婆之下是水火判官，然后便是他們****與五大閻君。
雖然名義上平級，但閻君們自恃資歷老、功力深，向來瞧不起靠詭異功法和孟婆賞識上位的****。
按照記憶，常昊靈此刻應該立刻躬身領命，不敢有絲毫違逆。
但此刻的“常昊靈”內(nèi)心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不是因為蔣昭義的侮辱，而是因為一段清晰無比的劇情記憶——在原作中，接下來蔣昭義會因為心情不爽，隨手拿站在旁邊的白無常立威，一擊重創(chuàng)了她，幾乎讓她香消玉殞！
不行！
絕對不行！
他雖然剛剛穿越，對常宣靈還沒有什么深厚的感情，但作為知曉劇情走向的“先知”，他無法眼睜睜看著這個名義上的“妹妹”，這個在未來劇情中占有重要位置的女子，就此重傷甚至死去。
那不僅意味著他失去了一個關(guān)鍵盟友，更意味著他作為一個知曉一切的穿越者，連身邊的人都無法保護，將是徹頭徹尾的失敗！
就在常昊靈心念電轉(zhuǎn)，思考著如何破局之時，蔣昭義那令人厭惡的聲音再次響起，果然如預料般指向了常宣靈。
“尤其是你，常宣靈！
像個木頭一樣杵在那里，是想讓本閻君親自動手清理嗎？”
蔣昭義目光不善地盯著白無常，嘴角勾起一抹**的弧度，“看來是本閻君平日里對你們太過寬容，讓你們忘了尊卑上下！”
話音未落，蔣昭義毫無征兆地突然出手！
他并未動用全力，但那赤紅的手掌依舊帶著灼熱掌風，如同拍**一般，徑首朝著常宣靈的肩膀拍去。
這一掌若是拍實，以常宣靈目前的功力，必然筋骨斷裂，重傷倒地！
“妹妹小心！”
常宣靈顯然也沒料到蔣昭義會突然發(fā)難，感受到那熾熱凌厲的掌風，她臉色瞬間煞白，想要閃避己然不及，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千鈞一發(fā)之際！
一道黑影猛地橫移一步，精準地擋在了常宣靈的身前。
是常昊靈！
他幾乎是憑借身體本能，調(diào)動起體內(nèi)那股陰寒刺骨的內(nèi)力——九幽玄天神功！
雙掌交錯，冥刺泛起幽光，全力迎向了蔣昭義那赤紅的手掌。
“嘭！”
一聲悶響！
一股灼熱剛猛的氣勁與一股陰寒詭異的氣勁狠狠撞在一起。
常昊靈只覺得一股巨力排山倒海般涌來，雙臂劇痛，胸口一陣發(fā)悶，喉頭一甜，險些噴出血來。
他踉蹌著向后倒退了好幾步，全靠常宣靈在身后及時扶住，才沒有狼狽倒地。
而蔣昭義，只是身形微微晃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化為更深的怒意。
“常昊靈！
你敢阻我？！”
蔣昭義又驚又怒，他沒想到一向在他們閻君面前唯唯諾諾的黑無常，今天竟然敢出手反抗！
周圍的玄冥教眾也全都驚呆了，難以置信地看著硬接了閻君一掌的黑無常。
空氣中彌漫開一種詭異的寂靜。
常昊靈強壓下翻騰的氣血，感受著體內(nèi)因為強行運功而隱隱作痛、甚至有些紊亂的經(jīng)脈，心中暗駭：“這就是大星位的實力嗎？
果然可怕！
我如今最多中星位，硬拼毫無勝算。”
但他臉上卻努力擠出一絲慣常的、帶著幾分諂媚和陰柔的笑容，只是這笑容在他蒼白的臉上顯得有些僵硬：“蔣閻君息怒。
小妹不懂事，沖撞了閻君，屬下代她向您賠罪。
只是……孟婆老人家交代的任務還未徹底了結(jié)，此地或許還有不良人余孽潛伏。
若此時傷了小妹，恐怕會耽誤孟婆的大事。
更何況，教內(nèi)規(guī)矩，無故對同僚下重手，恐怕……也不好向孟婆交代。”
他這番話，半是求情，半是抬出孟婆和教規(guī)來壓人，說得滴水不漏。
蔣昭義眼神閃爍，怒火更熾，但聽到“孟婆”二字，他眼底終究閃過一絲忌憚。
他死死盯著常昊靈，尤其是他手中那對泛著幽光的冥刺，似乎在權(quán)衡利弊。
現(xiàn)場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劍拔弩張。
就在這時——“咳咳……”一聲蒼老而沙啞的咳嗽聲，突兀地在林地邊緣響起。
所有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形佝僂，手持彎頭拐杖，臉上布滿皺紋的老嫗，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了那里。
她看起來老態(tài)龍鐘，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但在場所有玄冥教眾，包括不可一世的蔣昭義，都在看到她的一瞬間，神色變得無比恭敬，齊齊躬身行禮。
“參見孟婆！”
來人正是玄冥教的實際掌控者，深不可測的孟婆！
孟婆渾濁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在那些**上停留一瞬，最后落在了依舊保持著行禮姿態(tài)的****，以及面色難看的蔣昭義身上。
“任務，完成得如何了？”
她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
蔣昭義搶先一步，躬身道：“回孟婆，渝州分舵不良人己盡數(shù)剿滅！
只是……”他話鋒一轉(zhuǎn)，陰冷地瞥了常昊靈一眼，“黑無常似乎對屬下有些不滿，方才竟敢出手阻攔屬下執(zhí)行公務。”
孟婆的目光轉(zhuǎn)向黑無常，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
常昊靈心中凜然，知道關(guān)鍵時刻到了。
他維持著躬身的姿勢，語氣愈發(fā)恭敬，將剛才想好的說辭再次說出：“屬下不敢！
只是擔心小妹受傷，會影響后續(xù)為孟婆您效力的能力，絕無冒犯蔣閻君之意。”
場中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等待著孟婆的裁決。
孟婆沉默了片刻，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半晌，她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沙啞：“任務完成便好。
至于你們之間的齟齬……”她頓了頓，拐杖輕輕敲了敲地面。
“回去再說。”
她沒有當場做出評判，但這模棱兩可的態(tài)度，讓蔣昭義更加惱怒，卻也不敢再多言語。
常昊靈心中稍稍松了口氣，知道暫時過關(guān)了。
他悄悄看了一眼身旁驚魂未定的常宣靈，發(fā)現(xiàn)她也正用一種極其復雜、混合著感激、困惑和一絲依賴的眼神望著自己。
“收隊。”
孟婆淡淡下令，轉(zhuǎn)身欲走。
玄冥教眾開始清理現(xiàn)場，搬運**。
常昊靈跟在隊伍末尾，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和內(nèi)心的翻江倒海。
他低頭看著自己這雙屬于“黑無常”的手，感受著體內(nèi)那陰寒而強大的力量，以及……功法運轉(zhuǎn)時那一絲難以言喻的滯澀與隱患。
突然，走在前方的孟婆，腳步微微一頓，頭也未回，那沙啞低沉的聲音卻清晰地傳**昊靈一個人的耳中，如同鬼魅低語：“昊靈，你今日……似乎有些不同。”
一句話，讓常昊靈渾身的血液幾乎瞬間凍結(jié)！
她看出來了？！
她看出了什么？
是看出他剛才出手時功法的生澀，還是……看出了這具皮囊之下，己經(jīng)換了一個完全不同的靈魂？
巨大的危機感如同冰水澆頭，讓他通體生寒。
這玄冥教，果然步步殺機，連最高統(tǒng)治者的一道目光，都充滿了致命的審視。
他的穿越者生涯，從這一刻起，才真正陷入了第一個，也是最為致命的死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