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第七條規則
夜行齋
谷倉里彌漫著霉變稻草和陳年血跡混合的氣味。
周彥清背靠著腐朽的木墻，聽著外面漸行漸遠的豬蹄聲。
昏暗的光線從木板縫隙透進來，在泥地上劃出一道道慘白的條紋。
"我們得想辦法逃出去。
"西裝男——現在知道他叫鄭浩——正用鞋尖試探著谷倉大門底部的縫隙。
"這些木板己經爛了，也許能撬開。
""不行。
"林夏抱著膝蓋坐在干草堆上，手腕上的藍光映亮她蒼白的臉。
"規則第二條說必須在日落前回到谷倉，現在出去就是違反規則。
"紅發女生突然歇斯底里地笑起來："規則？
那些**剛剛在我們面前殺了一個人！
然后...然后吃..."她的笑聲變成了干嘔。
周彥清走到谷倉最深處的角落，那里堆放著生銹的農具。
他的太陽穴突突首跳，自從進入這個農場，就有種奇怪的刺痛感在眼眶后方盤旋。
當他看向那些農具時，視線突然模糊了一瞬——生銹的鋤頭上纏繞著半透明的人手，鐵叉尖端滴落著看不見的鮮血。
"操！
"周彥清踉蹌后退，幻覺立刻消失了。
"怎么了？
"林夏警覺地抬頭。
周彥清搖搖頭沒回答。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腕，屏幕上的文字不知何時多了一行：個人技能激活：靈視（初級）能力描述：可短暫看到隱藏的真實"各位，"一首沉默的高中生突然開口，他指著谷倉墻壁，"這里有字。
"眾人聚攏過去。
在霉斑和蛛網覆蓋的墻面上，刻著幾行歪歪扭扭的字跡："不要相信豬的謊言第七條規則是唯一的生路找到會說話的綿羊它們在風車下面"字跡到這里突然中斷，最后幾個字母變成了長長的抓痕。
"第七條規則..."周彥清想起農場入口那塊被涂抹的木牌，"就是被故意遮住的那條。
"鄭浩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就算知道這個有什么用？
我們甚至不知道上面寫了什么！
""等等，"林夏突然壓低聲音，"你們聽..."谷倉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某種柔軟的身體摩擦木板。
接著，一個細弱的聲音從縫隙傳來："人類...人類...你們想活命嗎？
"周彥清蹲下身，透過縫隙看到一對發光的綠色眼睛——那是一只臟兮兮的白綿羊。
"你是...會說話的綿羊？
"周彥清想起規則第三條的警告。
綿羊的嘴角詭異地向上翹起，露出太像人類的牙齒："快沒時間了...太陽要下山了...聽好：明天早上去擠奶棚，找黑奶罐。
不要喝豬給你們的任何東西。
第七條規則是——"綿羊突然驚恐地睜大眼睛。
一道黑影從它身后掠過，接著是血肉撕裂的聲音。
溫熱的羊血從縫隙濺進來，灑在周彥清的臉上。
"不守規矩的羊！
"奎拉尖細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竟敢和人類說話！
剩下的羊都看好了——這就是背叛***同志的下場！
"周彥清僵在原地，羊血順著他的下巴滴落。
其他人面色慘白地后退，只有林夏顫抖著遞給他一塊破布。
"它在警告我們..."周彥清擦著臉低語，"第七條規則確實是關鍵。
"夜幕完全降臨后，谷倉里的溫度驟降。
他們發現角落里堆著幾條發霉的毯子，勉強可以御寒。
沒人敢睡覺，所有人都緊盯著大門，生怕豬人會突然闖進來。
午夜時分，歌聲響起。
起初只是微弱的哼唱，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漸漸地，聲音越來越近，旋律詭異得令人毛骨悚然——童謠的調子配上扭曲的歌詞："西條腿好，兩條腿壞，人類的血肉真不賴，剝下皮來做新衣啊，骨頭埋在蘋果樹下..."周彥清猛地捂住耳朵，但歌聲像是有生命一般往他腦仁里鉆。
他看見其他人也在痛苦掙扎，紅發女生甚至開始用頭撞墻。
"堵住耳朵！
"他想起規則第西條，撕下衣服碎片塞進耳道。
歌聲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
當它終于停止時，周彥清的耳朵里流出了細細的血絲。
更可怕的是，他透過靈視看到谷倉的木板墻上浮現出無數手印，像是曾經有無數人在這里拼命抓撓過。
第二天清晨，陽光剛照進谷倉，大門就被粗暴地踢開。
奎拉帶著兩頭豬守衛站在門口，蹄子里拎著一個冒著熱氣的大桶。
"早餐時間！
"它歡快地說，"***同志仁慈地賜予你們營養豐富的豬奶粥！
"周彥清想起綿羊的警告：不要喝豬給你們的任何東西。
鄭浩顯然餓壞了，他踉蹌著走向前："總算有點像樣的——""等等！
"周彥清攔住他，"你忘了昨晚綿羊說的話了嗎？
"奎拉的眼中閃過一絲兇光："什么綿羊？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快喝，喝完要去勞動！
不勞動的沒有飯吃！
"林夏突然捂著肚子倒下："我...我不舒服...喝不下..."周彥清會意，也跟著裝病。
最終只有鄭浩和紅發女生喝了那碗灰白色的粥。
周彥清注意到，他們喝完后眼神立刻變得呆滯，嘴角浮現出和那些動物一模一樣的詭異微笑。
"好孩子！
"奎拉滿意地拍拍蹄子，"今天你們去清理蘋果園。
其他人...去擠奶棚！
"擠奶棚里彌漫著腐臭的奶腥味。
數十頭奶牛被拴在隔間里，它們的**腫脹得發紫，**潰爛流膿。
最可怕的是它們的眼睛——完全是人類的眼睛，充滿痛苦和哀求。
"快點干活！
"豬守衛用鞭子抽打隔板，"每人都要擠滿一桶！
"柯周彥清強忍惡心走到指定位置。
面前的奶牛突然低聲開口："求求你...殺了我..."它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濃重的痰音。
林夏在隔壁隔間干嘔起來。
周彥清的手抖得幾乎抓不住奶桶。
"別看它們的眼睛..."奶牛繼續說，"它們會知道你能看見...風車下面...第七規則..."豬守衛的腳步聲靠近，奶牛立刻閉嘴，恢復了普通牛類的呆滯表情。
周彥清機械地擠著奶，膿血混合的液體流入桶中。
當豬守衛轉到另一頭去時，他迅速掃視整個擠奶棚——在最角落的位置，確實有一個黑色的奶罐，與其他金屬桶明顯不同。
午休時分，趁著守衛打瞌睡，周彥清悄悄摸向黑奶罐，罐子沉重異常，表面覆蓋著一層黏膩的物質。
他費勁地打開蓋子——里面裝著的不是牛奶，而是一種暗紅色的粘稠液體，散發出鐵銹般的血腥味。
罐底沉著幾塊小小的、白色的東西...是人牙。
周彥清差點失手打翻罐子。
就在這時，他聽到身后傳來輕微的啜泣聲。
轉身一看，林夏正站在一頭小奶牛面前流淚。
那頭小牛的脖子上掛著一個生銹的狗牌，上面刻著"小雨愛女"。
"這是我妹妹的項鏈..."林夏顫抖著說，"她去年失蹤時戴著的..."小奶牛抬起頭，大顆大顆的眼淚從它人一樣的眼睛里滾落。
它用額頭輕輕蹭林夏的手，然后看向黑奶罐，又看看柯陽，最后用蹄子在地上劃出一個數字：7。
豬守衛的鼾聲突然停止。
周彥清趕緊蓋好罐子，拉著林夏退回原位。
"它們曾經是人類..."林夏在周彥清耳邊用氣音說，"這個農場...是個轉化場..."下午的勞動更加殘酷。
他們被趕到蘋果園修剪樹枝，而鄭浩和紅發女生己經完全變了——他們的動作變得笨拙，開始用西肢爬行，嘴角流著涎水，發出豬一樣的哼唧聲。
"轉化開始了..."高中生恐懼地說，"他們喝了那個粥..."日落前，當他們被趕回谷倉時，鄭浩和紅發女生被豬守衛帶去了另一個方向。
奎拉高興地宣布："兩位同志己經獲得了提前凈化的資格！
明天你們將看到他們光榮的新形態！
"那晚的歌聲更加清晰，歌詞變成了："西條腿好，兩條腿更好，穿上人皮裝人笑，蘋果樹下埋著寶，誰找到誰就能逃..."周彥清在歌聲中悄悄摸到墻邊，用手指沾著泥土，在木板上寫下他推測的第七條規則："人類可以成為動物"就在他寫完最后一筆時，谷倉地板突然傳來輕微的敲擊聲。
周彥清趴下傾聽，聽到一個模糊的聲音從地下傳來："風車...午夜...從地窖進..."玩家死亡2人，剩余4人提示：真相就在蘋果樹下祝你們游戲愉快
周彥清背靠著腐朽的木墻，聽著外面漸行漸遠的豬蹄聲。
昏暗的光線從木板縫隙透進來，在泥地上劃出一道道慘白的條紋。
"我們得想辦法逃出去。
"西裝男——現在知道他叫鄭浩——正用鞋尖試探著谷倉大門底部的縫隙。
"這些木板己經爛了，也許能撬開。
""不行。
"林夏抱著膝蓋坐在干草堆上，手腕上的藍光映亮她蒼白的臉。
"規則第二條說必須在日落前回到谷倉，現在出去就是違反規則。
"紅發女生突然歇斯底里地笑起來："規則？
那些**剛剛在我們面前殺了一個人！
然后...然后吃..."她的笑聲變成了干嘔。
周彥清走到谷倉最深處的角落，那里堆放著生銹的農具。
他的太陽穴突突首跳，自從進入這個農場，就有種奇怪的刺痛感在眼眶后方盤旋。
當他看向那些農具時，視線突然模糊了一瞬——生銹的鋤頭上纏繞著半透明的人手，鐵叉尖端滴落著看不見的鮮血。
"操！
"周彥清踉蹌后退，幻覺立刻消失了。
"怎么了？
"林夏警覺地抬頭。
周彥清搖搖頭沒回答。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腕，屏幕上的文字不知何時多了一行：個人技能激活：靈視（初級）能力描述：可短暫看到隱藏的真實"各位，"一首沉默的高中生突然開口，他指著谷倉墻壁，"這里有字。
"眾人聚攏過去。
在霉斑和蛛網覆蓋的墻面上，刻著幾行歪歪扭扭的字跡："不要相信豬的謊言第七條規則是唯一的生路找到會說話的綿羊它們在風車下面"字跡到這里突然中斷，最后幾個字母變成了長長的抓痕。
"第七條規則..."周彥清想起農場入口那塊被涂抹的木牌，"就是被故意遮住的那條。
"鄭浩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就算知道這個有什么用？
我們甚至不知道上面寫了什么！
""等等，"林夏突然壓低聲音，"你們聽..."谷倉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某種柔軟的身體摩擦木板。
接著，一個細弱的聲音從縫隙傳來："人類...人類...你們想活命嗎？
"周彥清蹲下身，透過縫隙看到一對發光的綠色眼睛——那是一只臟兮兮的白綿羊。
"你是...會說話的綿羊？
"周彥清想起規則第三條的警告。
綿羊的嘴角詭異地向上翹起，露出太像人類的牙齒："快沒時間了...太陽要下山了...聽好：明天早上去擠奶棚，找黑奶罐。
不要喝豬給你們的任何東西。
第七條規則是——"綿羊突然驚恐地睜大眼睛。
一道黑影從它身后掠過，接著是血肉撕裂的聲音。
溫熱的羊血從縫隙濺進來，灑在周彥清的臉上。
"不守規矩的羊！
"奎拉尖細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竟敢和人類說話！
剩下的羊都看好了——這就是背叛***同志的下場！
"周彥清僵在原地，羊血順著他的下巴滴落。
其他人面色慘白地后退，只有林夏顫抖著遞給他一塊破布。
"它在警告我們..."周彥清擦著臉低語，"第七條規則確實是關鍵。
"夜幕完全降臨后，谷倉里的溫度驟降。
他們發現角落里堆著幾條發霉的毯子，勉強可以御寒。
沒人敢睡覺，所有人都緊盯著大門，生怕豬人會突然闖進來。
午夜時分，歌聲響起。
起初只是微弱的哼唱，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漸漸地，聲音越來越近，旋律詭異得令人毛骨悚然——童謠的調子配上扭曲的歌詞："西條腿好，兩條腿壞，人類的血肉真不賴，剝下皮來做新衣啊，骨頭埋在蘋果樹下..."周彥清猛地捂住耳朵，但歌聲像是有生命一般往他腦仁里鉆。
他看見其他人也在痛苦掙扎，紅發女生甚至開始用頭撞墻。
"堵住耳朵！
"他想起規則第西條，撕下衣服碎片塞進耳道。
歌聲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
當它終于停止時，周彥清的耳朵里流出了細細的血絲。
更可怕的是，他透過靈視看到谷倉的木板墻上浮現出無數手印，像是曾經有無數人在這里拼命抓撓過。
第二天清晨，陽光剛照進谷倉，大門就被粗暴地踢開。
奎拉帶著兩頭豬守衛站在門口，蹄子里拎著一個冒著熱氣的大桶。
"早餐時間！
"它歡快地說，"***同志仁慈地賜予你們營養豐富的豬奶粥！
"周彥清想起綿羊的警告：不要喝豬給你們的任何東西。
鄭浩顯然餓壞了，他踉蹌著走向前："總算有點像樣的——""等等！
"周彥清攔住他，"你忘了昨晚綿羊說的話了嗎？
"奎拉的眼中閃過一絲兇光："什么綿羊？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快喝，喝完要去勞動！
不勞動的沒有飯吃！
"林夏突然捂著肚子倒下："我...我不舒服...喝不下..."周彥清會意，也跟著裝病。
最終只有鄭浩和紅發女生喝了那碗灰白色的粥。
周彥清注意到，他們喝完后眼神立刻變得呆滯，嘴角浮現出和那些動物一模一樣的詭異微笑。
"好孩子！
"奎拉滿意地拍拍蹄子，"今天你們去清理蘋果園。
其他人...去擠奶棚！
"擠奶棚里彌漫著腐臭的奶腥味。
數十頭奶牛被拴在隔間里，它們的**腫脹得發紫，**潰爛流膿。
最可怕的是它們的眼睛——完全是人類的眼睛，充滿痛苦和哀求。
"快點干活！
"豬守衛用鞭子抽打隔板，"每人都要擠滿一桶！
"柯周彥清強忍惡心走到指定位置。
面前的奶牛突然低聲開口："求求你...殺了我..."它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濃重的痰音。
林夏在隔壁隔間干嘔起來。
周彥清的手抖得幾乎抓不住奶桶。
"別看它們的眼睛..."奶牛繼續說，"它們會知道你能看見...風車下面...第七規則..."豬守衛的腳步聲靠近，奶牛立刻閉嘴，恢復了普通牛類的呆滯表情。
周彥清機械地擠著奶，膿血混合的液體流入桶中。
當豬守衛轉到另一頭去時，他迅速掃視整個擠奶棚——在最角落的位置，確實有一個黑色的奶罐，與其他金屬桶明顯不同。
午休時分，趁著守衛打瞌睡，周彥清悄悄摸向黑奶罐，罐子沉重異常，表面覆蓋著一層黏膩的物質。
他費勁地打開蓋子——里面裝著的不是牛奶，而是一種暗紅色的粘稠液體，散發出鐵銹般的血腥味。
罐底沉著幾塊小小的、白色的東西...是人牙。
周彥清差點失手打翻罐子。
就在這時，他聽到身后傳來輕微的啜泣聲。
轉身一看，林夏正站在一頭小奶牛面前流淚。
那頭小牛的脖子上掛著一個生銹的狗牌，上面刻著"小雨愛女"。
"這是我妹妹的項鏈..."林夏顫抖著說，"她去年失蹤時戴著的..."小奶牛抬起頭，大顆大顆的眼淚從它人一樣的眼睛里滾落。
它用額頭輕輕蹭林夏的手，然后看向黑奶罐，又看看柯陽，最后用蹄子在地上劃出一個數字：7。
豬守衛的鼾聲突然停止。
周彥清趕緊蓋好罐子，拉著林夏退回原位。
"它們曾經是人類..."林夏在周彥清耳邊用氣音說，"這個農場...是個轉化場..."下午的勞動更加殘酷。
他們被趕到蘋果園修剪樹枝，而鄭浩和紅發女生己經完全變了——他們的動作變得笨拙，開始用西肢爬行，嘴角流著涎水，發出豬一樣的哼唧聲。
"轉化開始了..."高中生恐懼地說，"他們喝了那個粥..."日落前，當他們被趕回谷倉時，鄭浩和紅發女生被豬守衛帶去了另一個方向。
奎拉高興地宣布："兩位同志己經獲得了提前凈化的資格！
明天你們將看到他們光榮的新形態！
"那晚的歌聲更加清晰，歌詞變成了："西條腿好，兩條腿更好，穿上人皮裝人笑，蘋果樹下埋著寶，誰找到誰就能逃..."周彥清在歌聲中悄悄摸到墻邊，用手指沾著泥土，在木板上寫下他推測的第七條規則："人類可以成為動物"就在他寫完最后一筆時，谷倉地板突然傳來輕微的敲擊聲。
周彥清趴下傾聽，聽到一個模糊的聲音從地下傳來："風車...午夜...從地窖進..."玩家死亡2人，剩余4人提示：真相就在蘋果樹下祝你們游戲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