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借不來的“三千塊”手機屏幕的光，在漸暗的客廳里，映照著蘇曉有些蒼白的臉。

微信對話框里，她打出的字**又改，改了又刪，最后只剩下小心翼翼的一句：“默默，妹妹下周復查，醫生說要三千塊，你方便的時候轉給我好嗎？”

指尖懸在發送鍵上，猶豫了半晌，才像燙到一樣按下去。

幾乎能想象到陳默看到這條信息時，那微不**蹙起的眉頭。

他總是很忙，忙到處理家庭開支這種“小事”，都像一種施舍般的打擾。

支付寶余額，862.33元。

這個數字，她今天已經反復確認了無數次。

成為全職**三年，陳默每月固定給她兩千塊家用，涵蓋柴米油鹽、物業水電，以及……她自己和妹妹蘇瑤一切零碎的開銷。

從前在社區醫院當護士時，雖也不寬裕，但那種自己掙錢自己花的底氣，如今已被磨得只剩下這點可憐的位數。

一小時后，手機才嗡嗡震動。

陳默：“公司最近周轉有點難，過幾天再說。

瑤瑤的病是慢性病，晚幾天復查天塌不下來，你別總想著花錢。”

“別總想著花錢。”

蘇曉盯著這幾個字，心臟像被細**了一下，密密地疼。

她想起上周，陳默剛給**，也就是她婆婆張桂蘭，買了一臺兩千多的**椅，****時，他在電話里語氣溫和帶笑：“媽，您辛苦一輩子，該享享福了，這點孝心是應該的。”

那時她覺得，丈夫孝順，是好事。

可此刻，這兩件事放在一起，像一杯逐漸冷卻的溫水，讓她感到了那么一絲不合時宜的“涼”。

2 襯衫上的“柑橘香”周日，天氣晴好，是個適合大掃除的日子。

蘇曉將洗好的床單晾上陽臺，陽光帶著茉莉洗衣液的淡香，是她習慣了的安全味道。

轉身回到臥室，準備把陳默上周穿過的西裝送去干洗。

拎起那件深灰色西裝時，領口內側一點不易察覺的淺粉色污漬落入眼簾。

不是口紅，更像是……某種化妝品的痕跡？

她下意識湊近聞了聞。

一股清冽中帶著一絲甜膩的柑橘香，猝不及防地鉆入鼻腔。

她和陳默都不用這個味道的任何東西。

她偏愛茉莉、百合這類清雅的花香，而陳默的須后水和洗衣液，都是她一手挑選的木質調。

“肯定是見客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