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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章 殿下真的不要風兒了嗎

妻主,風兒不想離開你!

妻主,風兒不想離開你! 愛吃桂花酒的四哥 2026-02-28 05:39:33 古代言情
“殿下!”

承歡殿里正彌漫著一股死亡的氣息,凌風一身白衣被血染紅,俊美的臉頰因為疼痛,己然沒有了任何的血色,顯得蒼白無力,活脫脫一個死人模樣。

蕭恩憐一身紅衣背立在大堂之上,眉眼中皆是失望,與恨意。

靜寂的大堂里只有耳邊不斷傳來鞭撻的聲音,己然沒有其他。

明香放下鞭子擦拭了下自己的雙手,半彎著身子走到蕭恩憐的身旁,鞠躬行禮,說:“主上,再**就要沒了。”

本來就非常靜的大堂,此刻更靜了,明香三秒等不來主上的應(yīng)答,‘撲通’跪在了地上,頭緊緊貼著地面,聲音顫抖著說:“奴該死,主上息怒。”

‘嗯!

’還沒等到明香回魂,她就看見了更加恐怖的一幕,凌風從行刑凳上摔落,地上拖了好長一道血痕。

他正在朝著蕭恩憐這邊爬動。

明香此刻心里除了害怕還是害怕,她家主上輕易不會如此,要不是真的動怒了,萬不可能如此的。

——“殿下!”

凌風顫巍巍的伸出自己的手,眼睛含笑慢慢的抓住了蕭恩憐的褲擺。

他好似在抓著一個活下去的希望般,緊緊攥著就是不肯放手。

跪在地上的明香頭埋的更低了,聲音卻很大,說:“主上,風殿下肯定是有苦衷的,您饒了他吧。”

背對著的蕭恩憐此刻什么都聽不進去,往日的甜蜜,在此刻就好似一把小刀子,在她的心上不停的劃拉著,割的生疼。

“呵!”

一聲冷笑,蕭恩憐轉(zhuǎn)過身來,看著匍匐在自己腳下的凌風,眼神中都是失望,說:“苦衷,風兒,我再問一次,背叛本殿,可有苦衷?”

蕭恩憐眼中有了些許期待,凌風作為北倉國送來的質(zhì)子,從小受她恩惠,兩人一起長大,這情分是有的。

誰背叛了她蕭恩憐,她都不會傷心,唯獨凌風的背叛,她受不了,她接受不了,她不相信往日種種情誼,都是假的嗎?

“說,可有苦衷?”

凌風艱難的抬起自己的頭仰望著蕭恩憐,滿眼含笑,卻又滑下熱淚,說:“沒有苦衷,是風兒,是風兒狼心狗肺……是風兒……是風兒不懂感恩……是風兒……是……風兒……”斷斷續(xù)續(xù),凌風臀部的傷勢嚴重,他己然沒有說話的力氣了,此刻,他只覺得生不如死。

蕭恩憐的鳳眸里,原本僅存的期待,此刻也全部煙消云散了,憤怒爆表,‘砰!

’一腳踹在了凌風的肩上,他人飛出去好遠,地上留下一條血跡。

——被踹飛的凌風,沒有在乎自己的傷勢,他拼命的掙扎著,像條狗似的,又重新爬到了蕭恩憐的腳下,說:“殿下,是風兒的錯,您怎么對……”話沒有說完,蕭恩憐又是一腳踹上他的肩上,又飛出去好遠。

在大黎國以女子為尊,而大黎太女殿下蕭恩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是大黎未來的王者,卻在昨夜,莫名其妙遭到**。

而萬萬讓她沒有想到的就是,這個行刺之人,竟是從小被她百般呵護之人,凌風。

來自身邊最親近之人的背叛,任由誰都接受不了,雖然她未曾受傷,但,心卻被傷的支離破碎了。

她再也不要原諒他,再也不要,紅袖一甩,蕭恩憐轉(zhuǎn)過身去,輕嘆一口氣說:“你走吧,念你從小跟本殿長大的情誼,本殿放你離開。”

“從此,就當……就當……從未相遇。”

說完蕭恩憐閉上了眼睛。

——受了蕭恩憐兩腳的凌風,這會兒痛苦萬分,蕭恩憐自**武,方才用了全力,一股暖流從喉嚨漫出,凌風伸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角,手腳并用的朝著前面爬去。

他要去到蕭恩憐的身邊,不管怎樣,哪怕他死了,他也不要離著她那么遠,他們從來沒有離得這么遠過。

他不要!

悶哼一聲,凌風終于爬到了蕭恩憐的腳下,他顫抖著伸出手,再一次的拽住了蕭恩憐的褲擺說:“殿下,風兒不愿離開,哪怕殿下殺了風兒,風兒也甘愿。”

“只求,只求殿下……您……把風兒,把風兒葬在承歡殿外的花壇里吧,讓風兒,讓風兒陪著殿下。”

明香實在不愿曾經(jīng)的俊美殿下就這樣殞命,她更加不敢忤逆主上,這會兒頭埋的更低。

“殿下,您餓不餓?

風兒去給殿下您煮碗面吧。”

凌風滿臉掛著笑仰頭望著蕭恩憐,祈禱著,祈禱著她說,好啊,以前,他的殿下最喜歡吃他煮的面,每次不開心的時候,他就會煮一碗面,只要蕭恩憐吃了就不會再生氣了。

一縷陽光照進承歡殿上,蕭恩憐咽下所有的苦澀,大袖一擺轉(zhuǎn)身朝著殿外走去,看都沒看一眼地上的凌風。

凌風看見蕭恩憐要走,踉蹌的站起來,飛奔過去,沒走兩步又因傷勢過重,又一次的摔倒在地。

手在空中劃過一抹凄美的弧度,無力的摔在地上。

蕭恩憐腳步?jīng)]有任何的停留朝著外面走去。

留下孤獨無助的凌風,和一群瑟瑟發(fā)抖的仆人。

承歡殿沒有了以往的歡樂,此刻只剩下背叛和不舍。

明香從地上爬起來走了過來,慢慢的扶著凌風的胳膊說:“殿下,您走吧,主子發(fā)話了,奴送您一程。”

“別碰我,我此生只愿意留在這里贖罪,我不要走。”

凌風說完不顧臀部的疼痛艱難的挪動著,跪在了原處,說:“我就跪在這里,如果殿下不愿意原諒,那就讓我跪死吧。”

明香往后面退了兩步恭敬的朝著凌風行禮,而后不說話了,她家主子交代過,對待凌風就要像對待她一樣恭敬。

——“參見太女殿下。”

蕭木木很是恭敬的給蕭恩憐行禮,“殿下,聽說您遇刺了,可有損傷?”

這明里暗里都是嘲諷之意,****都知道蕭恩憐被她從小偏愛呵護長大的凌風行刺了,都在嘲笑她無能,養(yǎng)了個白眼狼。

蕭恩憐雙手拱起朝著女皇陛下行禮:“臣,參見女皇陛下,女皇陛下萬福金安。”

大殿之上女皇穩(wěn)坐龍椅之上,俯瞰眾生,而蕭恩憐也是被俯瞰的螻蟻。

蕭昭鳳微微瞇起雙眼說:“憐兒,可有損傷,要不要請個太醫(yī)看看?”

蕭恩憐雙手作揖:“臣沒事并未受傷,謝女皇關(guān)心。”

“沒事就好,孤的寶貝女兒居然被人行刺,那人殺了嗎?”

“臣,自會處置,不敢勞陛下操心。”

蕭昭鳳微笑開口:“孤的女兒,孤知道,若是下不去手,孤可以代勞。”

蕭恩憐恨是恨,但是也不想讓凌風死了,她雙膝觸地說:“女皇陛下,凌風只是一時失心瘋,他知錯了,望女皇陛下饒他一命,放他離開吧。”

“哈哈……放肆”一群大臣嚇得不輕,紛紛跪地齊聲:“女皇陛下息怒。”

蕭昭鳳,冷眸望著跪在她腳下的人說:“凌風作為北倉國送來的質(zhì)子,竟然敢傷我大黎太女,真是膽大包天,不殺也斷不可能放其離開。”

“憐兒,他即是你的人,就由你處置了吧,記住本皇的話,斷不可放他離開大黎。”

“諾!”

——散朝后蕭恩憐大步離開了大殿,越走越慢,最后索性連承歡殿都沒有進去,歇在了隔壁的朝陽殿,這里是蕭恩憐平日里處理政務(wù)的地方,里面只有一張窄塌,并沒有承歡殿的舒軟大床。

夜里,寒風吹的門窗沙沙作響,十一月的天,外面的寒霜己然落下,屋內(nèi)暖爐燒的火旺,但今夜,蕭恩憐卻感到前所未有的冰涼。

漫漫長夜,凌風固執(zhí)的跪在承歡殿上,低垂著眼眸,眼底沒有半點星光。

身體己然麻木,他感覺不到任何的痛處,只一處,心痛如刀絞。

他無法接受他的殿下不要他的事實,他情愿他的殿下殺了他,也不愿離開。

明香拿來大氅披在蕭恩憐的肩上,說:“主上,您披著點,小心著涼。”

“送走了嗎?”

在得知凌風背叛的時候,蕭恩憐覺得他是有苦衷的,可是他情愿忍受杖刑都沒說有苦衷,那一刻她真的想一掌拍碎他的腦門,可她終是不忍。

明香猛地跪地說:“主上,奴知罪。”

蕭恩憐聽后嘆了口氣,她宿在朝陽殿,就是為了放凌風離開,可他卻沒有離開,這讓她如何?

此刻己然沒有任何困意的蕭恩憐,站在屋內(nèi)仰頭看著一輪明月高懸,心中五味雜陳。

被至親之人背叛的滋味真的不好受,尤其還是凌風。

漆黑的承歡殿里,凌風全身冰涼,褲子上的血這會兒己經(jīng)干涸,漆黑的殿中,只有他一人,沒有炭火,他也只是穿著一件白色的中衣,根本無以抵抗冬夜里的寒涼。

凌風覺得自己要死了,他支撐不住用盡最后一點力氣低語:“殿下,真的不要風兒了嗎?”

‘砰!

’凌風雙眸緊閉倒在了冰涼的地上,嘴角卻還帶著笑,就算是要死了,他也如愿死在了承歡殿中。

這樣他就能永遠陪著他的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