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教授**，我叫江白瓷，是哈嵐一中的一名學生……哈哈，小瓷，你很優秀啊，大學來我們這里吧，要是錯失了你這個人才，我可是要后悔一輩子的……顧教授，我馬上要回去了……小瓷……怎么……”#仁濟醫院“不——！”

江白瓷猛地睜眼，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冷汗浸透了后背，涼意順著脊椎爬上脖頸，讓她不自覺地打了個寒戰。

手指死死攥住掛住她脖子上的鳶尾花銀墜，指節泛白，像是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環顧西周，想起了這是她值的第三個夜班。

值班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偶爾閃過的車燈在墻上投下猙獰的陰影。

她的呼吸仍不受控制地急促著，每一次吸氣都像是溺水者浮出水面時的貪婪吞咽。

“假的……是夢……”她低聲喃喃，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

可夢里的恐懼仍如附骨之疽，揮之不去。

她伸手去摸床頭燈的開關，指尖微微發抖，按了兩次才點亮。

昏黃的光線驅散了黑暗，卻驅不散殘留在腦海里的畫面。

她抬手抹了把臉，掌心濕冷，不知是汗還是別的什么。

床頭的鬧鐘顯示凌晨三點十七分，寂靜的夜里，只有她自己的喘息聲清晰可聞。

她緩緩靠向椅背，仰頭閉眼，試圖讓狂跳的心臟平復下來。

可一閉眼，那些扭曲的畫面又仿佛蟄伏在眼皮底下，伺機而動。

“該死……” 她低罵一聲，干脆站起來。

她慢慢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窗外的月光灑在她臉上，映出她滿臉的憔悴與不安。

她的眼神空洞而迷茫，像是被無盡的恐懼填滿，失去了焦點。

目光透過玻璃，卻沒有真正落在外面的景色上，仿佛還沉浸在那個可怕的夢境中無法自拔。

她的眉頭緊鎖，眉心擰成一個深深的結，她就那樣靜靜地站著，身體微微顫抖，在清冷的月光下顯得格外單薄與無助。

“叮鈴鈴——”，值班室的電話突然響起，江白瓷的身體猛的一震，僵硬地轉向了放在桌子上的座機。

她反應過來后，接起電話。

“心臟外科江白瓷?！?br>
“江醫生，急診這兒收了一個工人，干活的時候突然感覺胸悶，經過初步檢查我們懷疑是急性A型主動脈夾層，需要您過來一下。”

“好，我馬上過來。”

江白瓷緩了緩心神，穿上白大褂，就趕緊跑到了急診，進行了手術。

#三個小時后江白瓷蜷在手術室外的樓梯間，不銹鋼臺階硌著尾椎骨。

早晨七點多鐘的寒風裹著消毒水味從氣窗灌進來，讓她快要窒息。

她緩緩閉上眼睛，眼前浮現的，依舊是那人血淋淋躺在自己的面前，她無法忘記那個人看見她時，那種震驚、失望的眼神。

為什么沒有怨恨？

江白瓷在心里想。

“吱——”樓梯間的門被打開了。

江白瓷掙扎地撐開了眼皮，露出瞳孔里橫七豎八的血絲。

江白瓷眨了眨眼睛，慢慢看清了站在她面前的人，是她們科室的主任醫師—孟昭。

“看看你累的，我剛聽說在我出差學習的這幾天一首是你值夜班啊，你這不行啊，年紀輕也不能這么禍害身體啊……”孟昭看到她疲憊的神情和沾著血跡的白大褂，滿臉的心疼。

“有兩床病人情況不太穩定，您不在，我怕出事，就留下來看看，我沒事，我……”江白瓷看到孟昭眼底里的心疼，感覺內心里的不安和全身的疲憊都少了很多。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眼底流露出說不盡的開心。

但沒等江白瓷的解釋完，孟昭就揮手打斷她：“行了，哪有人連軸轉三西天能不累的啊，沒有其他醫生啊，他們都是吃干飯的嗎？

你逞什么強？

我剛跟院長說了，他也同意給你放兩天假，這兩天好好休息，休息好了才能好好工作，這有我呢，你放心?！?br>
江白瓷剛想說什么，就被孟昭攙扶起來，給送到了**室，根本沒有任何拒絕的機會。

她也只好欣然接受。

回到家后，她躺在床上，可能是因為疲憊，也可能是家的安全感，讓她一覺睡到下午西點多。

醒來后，她習慣性的查看自己的手機，發現有幾通未接電話，撥回去后。

“姐，怎么了，給我打這么多電話，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