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睡了多久,空氣中一股很重的泥土味傳來,男孩睜開眼睛,也許是被濕泥味弄醒也許是被冷醒,只是男孩沒有任何表情看不出是何原由。
起身走出墻角來到外面,天空灰暗,雨停了,出了墻角后,那股濕泥的味道淡了,混合進草木的清新,變得不是那么難聞。
昏暗的天空下分不清是什么時候,寒風吹過,男孩微微一顫,看向遠處最初的那座破墻角位置。
倒塌的房屋邊,枯樹旁邊的一根木棍上一團衣物被胡亂掛著,看起來只被吹干了一半。
一雙小手將衣服拿下來,經過雨水的沖刷, 衣服從一開始的黑紅,變成了灰黑色,胡亂套在身上穿好,又回到那倒塌一半的破屋下。
看了看屋內地面的泥濘,低頭看了看腳下,扒開雜草看向露出一半的頭骨,頭蓋骨非常光滑,將其挖出帶進屋內代替椅子坐下,男孩看著外面又開始面無表情的發呆。
他己經忘記自己是怎么來到這里的了,只記得困了,便睡著了。
小孩子的記性不是很好,只能記住一些關鍵深刻以及本能的事情。
如今寒冷勉強不用管,肚子卻開始餓了,他走出破屋,來到外面就開始覓食。
說是覓食,其實也就是找一些看上去還行的草,將草拔出,拍拍根部灰塵,吃起草根充饑。
突然!
一只黑漆漆的骨手抓住男孩的后頸,伴隨著沙啞又尖銳的聲音。
“哈哈哈,是個小娃娃~”男孩眉頭一皺張嘴就試圖扭頭啃咬,卻怎么也夠不著。
來人一身黑色道袍,背部繡著黑色的符文,正面一個太極的圖案,瘦骨嶙峋,不對!
這就是一個骷髏,骨骼上包著一層細膩的黑色肌膚,眼窩凹陷沒有眼球,依稀還能看出生前是一個老頭。
干枯的頭發盤起來,插了根木簪子固定。
“嗯?!
好兇的娃子…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來的?”
那枯骨發出疑問嘴卻未動。
男孩只是一味掙扎像**一樣亂咬。
干枯老道見狀骨手一松,男孩摔落在地警惕的看著對方。
“呵呵,還挺兇。”
話音剛落首接一腳將男孩踢的口吐鮮血倒地昏迷。
老道伸出骨手首接抓起男孩,幾個跳躍便帶著男孩消失在遠處叢林中。
漆黑的洞內,只有一盞燭火勉強照亮,十幾個孩童縮在一起瑟瑟發抖,其中一個看上去六七歲的男孩眼神呆滯雙目無神的靠坐在洞壁。
旁邊還倒了兩個孩童,一個女童倒地嘴角流血,另一個男童靠著石壁腹部己經被刨開,顯然己經死去多時,在其挖空的腹腔內,殘留著詭異的黑氣。
隨著木柵欄被打開一個黑漆漆的東西被扔進來,是男孩,他的身子像破布袋子一樣隨意滾倒在一邊,胸口塌陷。
枯骨老道走出洞外,幾個跳躍來回,身影消失在樹林中。
在洞內外圍架了一口大鐵鍋,鍋中神秘的黑色液體放著紫光,一肥胖老道,身穿一身跟骷髏老道一樣的衣服,正在看書。
鍋中液體慢慢變的透明,六顆黑紅色的丹丸靜靜躺在鍋底,老道收起丹丸滿意的笑了笑,手指微微一動,只見六顆丹藥竟然飛進了石壁內,石壁表面散發若隱若現的符文,看了一眼柵欄內的孩童。
“還差三個。”
相比枯骨老道的聲音,這肥胖老道的聲音,倒是很平和很溫和,很親切,可他身旁的斷臂殘肢說明了一切。
丹丸拿出后,鐵鍋中奇怪符文慢慢熄滅,隨后周邊空氣開始扭曲,仔細看似乎在吸收著什么,鍋中奇怪的符文開始緩緩一點點亮起。
老道翻看著書似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