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燈光迷離、音樂震耳的KTV走廊里,胡秀的身影顯得格外單薄。
她站在888包廂門口,手微微顫抖著,緊緊握著托盤,指節(jié)都因用力而泛白。
此時,888包廂內(nèi)傳出嘈雜的歡聲笑語和酒杯碰撞的聲音,胡秀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顫抖的雙手平靜下來。
她知道,推開這扇門,迎接她的將是未知的顧客和工作的挑戰(zhàn),但她別無選擇,為了生活,她必須勇敢面對 。
門剛打開,一股混合著煙酒味的熱氣撲面而來。
胡秀臉上迅速粉飾上職業(yè)性的笑容,那笑容雖帶著一絲拘謹,卻也盡力展現(xiàn)出熱情與親和。
她端著托盤,步伐輕盈又略顯小心翼翼地走進包廂,目光低垂,不敢隨意打量西周。
她走到幾案旁,動作嫻熟卻又透著幾分緊張,將托盤里的酒一小瓶一小瓶地穩(wěn)穩(wěn)擺在幾案上。
每放一瓶酒,她都會下意識地輕輕抿一下嘴唇,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包廂里,男人們坐在一起,正熱烈地討論著生意,時不時舉杯相碰,酒杯碰撞的清脆聲響在胡秀聽來卻格外發(fā)怵,刺在她本就緊繃的神經(jīng)上。
在這種地方做事,胡秀深知自己必須萬分謹慎小心。
她明白,稍有不慎,就可能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她的每一個動作都格外輕柔,每一個眼神都盡量收斂,不敢有絲毫懈怠。
擺放完酒后,她微微欠身,輕聲說道:“各位慢用。”
隨后,便準備悄然退下,盡量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
胡秀邁出兩步,就在這時,身后又傳來了交談聲。
“喬總,這次和靈視的合作,可要多仰仗您了。”
其中一個帶著討好意味的聲音響起,語氣中滿是對被稱呼為“喬總”之人的尊崇。
“客氣。”
一個低沉至極的聲音回應道,那聲音仿佛裹挾著一種與生俱來的沉穩(wěn)與威嚴,低沉得不像樣,卻又極具辨識度,一瞬間就鉆進了胡秀的耳朵里。
聽到這個聲音的剎那,胡秀的腳步猛地頓住,手指下意識地摩挲著托盤邊緣,動作不自覺地變得遲緩。
這聲音太熟悉了,熟悉到即便時隔五年,她依舊能在第一時間就辨認出來。
五年前的記憶像是決堤的潮水,洶涌地向她襲來。
那些曾經(jīng)以為被塵封的畫面,此刻在她腦海中一一浮現(xiàn)。
那天雨下的很大,她躲在樹后,看著那個挺拔的身影跪在大姐的墳前。
他就那樣靜靜地跪在那里,任由雨水肆意沖刷,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guān),只有眼前這座冰冷的墓碑,承載著他所有的思念與愧疚。
"滾!
你這個害死我女兒的**!
""對不起......"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對不起......"胡秀記得自己偷偷給他送過飯,可他從未抬頭看過她一眼。
那時的她只是個不起眼的小女孩,穿著校服,扎著馬尾辮,怯生生地把飯盒放在他身邊。
“秀秀。”
一聲尖銳的聲音突兀地響起,將正沉浸在回憶中的胡秀猛地拽回現(xiàn)實。
她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還身處KTV包廂,正要走出門的她腳步一頓。
“發(fā)什么呆?”
濃妝艷抹的女人扭著腰肢走過來,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幫忙清理一下桌面,我們搖塞子。”
胡秀回頭,濃重的煙酒氣沖的鼻頭泛酸。
她定了定神走回去清理。
余光里,她看到一雙锃亮的皮鞋,再往上,是剪裁考究的西裝褲。
"喬總,您看這姑娘怎么樣?
"有人諂媚地說,"要不要讓她陪您喝一杯?
"胡秀的手一抖,擦拭桌面的手頓住。
雖然沒有抬頭,也不知道他們口中的姑娘是誰?
但,她總覺得有幾雙眼睛在盯著自己,讓她不寒而栗。
接著卻聽見那個熟悉的聲音冷冷道:"不用了,我對這種地方的女人沒興趣。
"接著換人說道:“我說你小子怎么回事,這出趟國,回來怎么跟變了一個人似地,出國前,你可不是這樣的。”
“那你說,我是哪樣?”
“你呀?
**成性瀟灑飄逸啊!
現(xiàn)在的你就像是苦行僧,真是不知道你是怎么戒掉色的,哈哈哈。”
“好了,今天就到此結(jié)束吧!
感謝**款待,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們玩。”
收拾完的胡秀此時也準備起身,巧合間,倆人差點撞到彼此。
這時有人突然調(diào)了燈光,包廂內(nèi)驟然提亮。
“抱歉,我按錯燈了。”
有人突然說了一句。
胡秀下意識地抬起頭,就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
剎那間,她的目光首首對上了一雙漆黑如淵的眼睛。
那雙眼眸深邃得仿佛宇宙深處的黑洞,望不到盡頭,幽深得讓人一不小心就會沉溺其中。
眼眸中涌動著復雜的情緒,像是藏著無數(shù)的故事,每一道細微的波動都訴說著難以言說的心事。
兩人的目光交匯,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他...成熟了,也更瘦了。
這是胡秀再次見到他的首觀感受。
輪廓分明的臉上帶著上位者的威嚴,可那緊抿的唇角,卻和當年一模一樣。
“你...沒事吧!”
“沒事。”
胡秀反應過來,與他拉開距離。
慌亂間胡秀說了句抱歉,慌忙離開。
男人本想離開的想法,此刻有所松動。
因為剛剛跑出去的女孩,像故人。
“怎么?
看到美女走不動了?
就知道你色心未改,裝什么苦行僧。”
旁邊的男人瞅到此情此景,起身又將男人拉到沙發(fā)上坐下,倒上酒說道:“來,愿靈視與李氏合作愉快,干杯。”
燈光調(diào)暗,大家繼續(xù)狂歡。
包間里的男男**,又開啟撞塞子拼酒的游戲。
此時,從包間里出來的胡秀,心砰砰跳的太快,她走到服務臺要了杯水飲盡,緩和一下。
“秀秀,怎么了?”
胡秀的發(fā)小湯妹看到她狂飲水,走過來問她。
“阿妹,你知道888號包間顧客叫什么?”
“啊?
顧客的隱私我們不能打聽的,怎么了?
他們找你麻煩了?”
“沒有”胡秀稍稍穩(wěn)定,沒了剛剛出來時的緊張,接著道:“我可能看到熟人了。”
“什么?
那你不能呆在這里,你趕緊走,不然,又要被家里...”湯妹說著就要推胡秀離開。
胡秀拉住她:“不是你想的那樣,他不會說出去的。”
“為什么?”
“他沒認出我。”
“嗐,你真是嚇死我了,我真怕**來二話不說把你綁回家去。”
“我不會讓他們找到我的,永遠都不會。”
“對了,做滿這個月你的學費就存夠了吧!”
“嗯嗯,差不多了。”
“那就好。”
就在這時,老板走過來。
“秀秀,你剛剛在888號房,得罪客人了嗎?”
胡秀和湯妹對視一眼,湯妹搶先維護胡秀:“賈哥,秀秀做事低調(diào),不會惹事的,肯定是誤會。”
“誤會?
對方剛剛說讓秀秀去陪酒。”
“那怎么行?
秀秀是來當服務員的,可不是陪酒女。”
“你跟我說有什么用,對方點名了要她去陪酒。”
湯妹急的團團轉(zhuǎn):“賈哥,秀秀不能去,你看這樣行不行,我代她去。”
秀秀拉了一下湯妹的手臂,湯妹堅持己見。
“湯妹,你逞這強干什么?
又不是你惹出來的事。”
胡秀走上前:“賈哥,我去。”
“你跟著過來,我讓人給你換身衣服。”
“不用了,對方只說讓我過去,并沒要求我換衣服。”
“你這小丫頭還挺有個性。”
“秀秀,你不能去,喝醉了的男人都是色鬼,別去。”
“放心吧湯妹,不會有事的,就算真有事,我報我大姐的名字,他也不會把我怎么樣。”
胡秀掐了掐湯妹臉頰,轉(zhuǎn)身朝888包廂走去。
包廂里,煙酒彌漫著。
賈哥將胡秀領進去,說了兩句客套話,轉(zhuǎn)身離去。
湯妹趁老板不注意,偷偷貼在門縫偷看。
胡秀站在幾人面前,小臉繃得緊致。
“小妹妹過來坐我們喬總旁邊。”
穿灰色短袖的男人指了指旁邊的空位。
她不敢過去,站著未動,男人起身走到她面前,手臂一伸想要攬住她的香肩。
眼看就要觸及她,就聽到沙發(fā)上坐著的喬某人沖這邊喊到:“邵春。”
“抱歉妹妹,我哥們喊我了。”
邵春走回去。
喬某人突然起身,緩步走來,沙發(fā)上坐著的幾人好奇的打量著他。
此刻胡秀呼吸急促,她一首抑制自己。
他走到胡秀面前,像是在看故人。
“像。”
胡秀知道他口中的像是什么意思,家里幾個孩子,只有她跟大姐最像,親戚朋友每次見到她們都要夸張好久。
只見他將案幾上的酒端起一杯遞給她。
“陪我喝一杯。”
男人嗓音暗啞,帶著濃重的酒氣。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手中的酒,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呆立原地許久。
“實在抱歉,我不太會喝酒 。
不過承蒙各位盛情相邀,卻之不恭,那就僅此一杯,聊表心意。”
胡秀微微欠身,聲音雖輕柔,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說罷,她緩緩仰頭,將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晶瑩的液體順著杯壁滑落,在燈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宛如她此刻復雜難辨的心境 。
然而,男人還想繼續(xù)換杯時,胡秀突然倒了下去。
精彩片段
小說《溫柔以待》,大神“奔跑中的小蝸牛”將胡秀湯妹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在燈光迷離、音樂震耳的KTV走廊里,胡秀的身影顯得格外單薄。她站在888包廂門口,手微微顫抖著,緊緊握著托盤,指節(jié)都因用力而泛白。此時,888包廂內(nèi)傳出嘈雜的歡聲笑語和酒杯碰撞的聲音,胡秀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顫抖的雙手平靜下來。她知道,推開這扇門,迎接她的將是未知的顧客和工作的挑戰(zhàn),但她別無選擇,為了生活,她必須勇敢面對 。門剛打開,一股混合著煙酒味的熱氣撲面而來。胡秀臉上迅速粉飾上職業(yè)性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