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的鎏金香爐騰起最后一絲青煙,在暮春的晚風中扭曲成詭異的形狀。
檐角銅鈴叮當,卻遮不住回廊外鐵甲鏗鏘。
一位眉似遠山含黛,眼若星辰閃爍。
鼻梁挺拔如峰,唇若玫瑰初綻。
肌膚勝玉,身姿輕盈,氣質既霸且雅的女子,正斜倚在九龍銅鏡前,鏡中倒映著西十盞赤紅宮燈,將她的影子割裂成無數碎片。
“陛下該用膳了。”
掌事嬤嬤捧著鴆酒跪地前行,托盤在青磚上拖出刺耳的刮擦聲。
那女子正是當今天元國的皇帝——玄曦女帝,蕭慕凝。
女帝撫過鏡框上鑲嵌的**鮫珠,那是**那年**使臣進貢的珍寶,如今卻珠輝黯淡,像極了她眼底的鋒芒。
三日前早朝,攝政王蕭景翊的玄甲軍圍了朱雀門。
他捧著偽造的傳位詔書踏血而來,龍紋朝靴碾碎了她親手栽種的素心臘梅。
女帝踉蹌扶住妝臺,鎏金鳳釵墜地時發出清越的脆響。
“母后!”
帝姬的驚呼穿透雕花長窗。
女帝猛然轉身,看見十五歲的女兒——永寧公主蕭靜婉因為跑得太快跌進門來,月白衣袂沾著新鮮血跡。
轉眼看向銅鏡,她看見自己蒼白面容與二十年前先帝駕崩那夜重疊——彼時她也是這樣,在漫漫長夜中握緊劍柄,聽著叛軍馬蹄踏碎宮門。
五更梆子響起時,蕭靜婉己換作內侍服飾。
女帝將先帝御賜的碧水劍,系在了女兒腰間,劍穗上的那顆東珠在暗夜里泛著幽光。
“從西門逃……”她突然劇烈咳嗽,血珠濺在公主素白中衣上,“逃……逃出去……”蕭靜婉含淚點頭,卻在轉身瞬間被女帝拽住手腕。
“記住,想盡一切辦法,好好的活下去,不要想著回來報仇,母后就只有你這么一個女兒。”
蕭慕凝在說最后一句話時,便己是雙眼通紅,萬般不舍流露其間。
卯時三刻,暴雨傾盆。
即便是萬般不舍,也必須要離開。
蕭靜婉貓腰鉆進運水車里,聽著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的聲響。
突然想起三日前太液池畔,蕭景翊把玩著她的玉簪輕笑:“侄女這簪子,倒像極了*****時的鳳釵。”
此刻她握緊袖中鳳釵,感覺雨水順著脖頸滑進衣襟,涼得刺骨。
望著女兒離開的方向,女帝看向暗影處,“影,麻煩你將靜婉安全的送出宮去,我只想求她能活著。”
暗影中人影閃動,向外離去。
車轅撞開承天門時,第一縷晨光刺破云層,宮殿的最高處屹立著一襲黑色斗篷,戴著鬼面面具的人,正望著蕭靜婉出逃的方向。
“陛下,屬下也只能幫到這了,至于未來……”,無奈的搖了搖頭,身形一閃,仿佛未曾來過。
“女帝,帝姬己安全出宮,您也該有所準備了。”
“好,我知道了。”
女帝搖晃著站起身,看著眼前陪伴了自己二十多年,亦師亦友的伙計。
在昏暗的燈光下,影的身影顯得格外高大,他的面具在燈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這么多年來,你一首以來都是以面具示人,今日我可不可以看看你的真容,想知道你究竟是誰?”
女帝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卻掩蓋不了她的堅定。
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猶豫。
他的手輕輕撫上面具,聲音低沉而沙啞:“你當真想要知道?
但你要答應我,看完就忘記。”
女帝點了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復雜。
女帝的聲音幾乎低不可聞影深吸一口氣,緩緩摘下面具。
那一刻,時間仿佛凝固了。
女帝的目光緊緊盯著他的臉,從驚訝到震驚,再到復雜難言。
影的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無奈和痛苦。
“竟然是你……”女帝的聲音幾乎低不可聞。
面具隨即又一次回到了影的臉上。
“陛下既己看過屬下的面容,還煩請陛下遵守諾言。”
殿外喊殺聲響起,玄甲兵攻入殿內。
蕭慕凝提起手中長劍,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誰曾料想,一記手刀砍在了她的后頸。
一時間,女帝昏迷過去,影將其綁定在自己的后背,雙手持劍,殺出一條血路。
所到之處,尸橫遍地,殺得玄甲兵不敢靠近。
隨后身形一閃,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
此時,帝姬消失的消息也傳到了攝政王蕭景翊的耳中,這個權傾朝野的男人,在得知蕭靜婉消失后,臉色陰沉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
當即就召集了最精銳的騎兵,他們身披鐵甲,手持長矛,如同黑色的洪流,洶涌而出,誓要將帝姬柳靜婉找到。
馬蹄聲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顫抖,火把如龍,照亮了夜色中的每一寸土地。
蕭靜婉深知,自己一旦落入攝政王之手,便再無生還之可能。
在出了城門后,便從運水車上跳了下來,向著深山老林的方向跑去。
她咬緊了牙關,拼盡全力在密林中穿梭。
即便是樹枝劃破了她的衣裳,荊棘刺傷了她的肌膚,但她卻渾然不覺,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逃,一定要逃出去。
蕭靜婉在密林中狂奔,她的心跳如鼓,呼吸如焚。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但她知道,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她就絕不能停下。
因為她知道自己落入攝政王手上將意味著什么,死亡或許是她的結果,但死前會遭遇什么,便不得而知了。
于是這一逃亡便是半個月,在此期間,得到了一個鏢隊的幫助。
鏢隊的掌柜是一名女子,押送貨物去南方的一個小城鎮。
掌柜坐在馬車上,無所事事時,隨意的一瞥,剛好瞥見蕭靜婉在玩命的奔跑,因為常年在外闖蕩江湖的經驗,一時間就意識到這人可能在被人追殺,于是便叫住蕭靜婉。
在靠近后才發現那人竟是女子,于是便提出了要帶她一程,同時也讓伙計加快押鏢的速度。
在這半個月里,兩人成為了好友,掌柜名叫柯采薇,但每當采薇詢問她的家世時,蕭靜婉不敢說實話,說的話當中三分真,七分假。
在鏢隊到達目的地后,蕭靜婉下了車,想繼續向南跑時,鏢隊的掌柜叫住了她,并提供一點盤纏、干糧、衣物和一匹馬幫助她離開。
但蕭靜婉只收下了盤纏和干糧以及衣物,至于馬匹卻并沒有收下。
因為她知道自己短時間內是沒辦法學會騎馬這項技能,于是便謝絕了柯采薇的馬匹后,轉身便向著山林跑去,這一跑又是半個月。
然而因為長時間沒有攝入熱食和干凈的水,再加之高度精神緊繃和奔跑,身體機能下降,意識也逐漸開始恍惚,在過河時,便再也支撐不住昏厥了過去,人從橋上掉入河中。
但萬幸的是,被一棵隨著河流漂流而下的樹木給接住,向下流漂去……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那年花開,卻開在了回憶里》是大神“雪落幻舟”的代表作,林逸蕭靜婉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紫宸殿的鎏金香爐騰起最后一絲青煙,在暮春的晚風中扭曲成詭異的形狀。檐角銅鈴叮當,卻遮不住回廊外鐵甲鏗鏘。一位眉似遠山含黛,眼若星辰閃爍。鼻梁挺拔如峰,唇若玫瑰初綻。肌膚勝玉,身姿輕盈,氣質既霸且雅的女子,正斜倚在九龍銅鏡前,鏡中倒映著西十盞赤紅宮燈,將她的影子割裂成無數碎片。“陛下該用膳了。”掌事嬤嬤捧著鴆酒跪地前行,托盤在青磚上拖出刺耳的刮擦聲。那女子正是當今天元國的皇帝——玄曦女帝,蕭慕凝。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