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凈化不詳
輝線觀察錄：眾生之跡
晨霧還未散盡，莉莉婭修女己經站在村口。
柯云安靠在谷倉的木門邊，遠遠觀察著這位戰斗修女的一舉一動。
她的橡木短杖插在泥土中，雙手交疊按在杖頂，閉目吟誦著禱詞。
晨光透過薄霧，在她周身鍍上一層淡金色的輪廓，但柯云安的"溯源"視野里，看到的卻是另一番景象——修女體內的藍線正以特定頻率脈動，像心臟起搏器般規律。
這些線條從她手背的圣印涌出，順著短杖螺旋狀的紋路向下傳導，最終沒入大地。
而更遠處，村莊外圍的土壤中，隱約可見數十道藍線如地下河般向森林方向延伸。
"她在激活結界。
"老瑪莎不知何時出現在柯云安身后，遞給他一塊黑麥面包，"每次清掃前都要這么做。
"面包散發著霉味，但柯云安還是接了過來。
他注意到老婦人的紅線比昨天黯淡了些，像是被什么東西緩慢蠶食著。
"西北方的哭泣谷，東邊的畸變窩。
"瑪莎用缺了指甲的食指在空中比劃著，"修女今天要把這兩個地方的臟東西清理干凈。
"柯云安默默記下這兩個地名。
他跟著村民隊伍來到村外，看到莉莉婭己經拔出短杖，杖尖的輝光石亮得刺眼。
五名獵戶站在她身后，腰間別著和哈蘭同款的首刀，刀刃上涂抹著某種發藍的黏液。
"東邊。
"莉莉婭簡短地命令道，聲音像冰面下的暗流。
---**畸變窩·東方十公里**穿過一片枯死的橡樹林后，地形開始變得怪異。
地面上的藍線越來越密集，像血管般虬結在一起。
而更令人不安的是，這些線條全都斷裂扭曲，毫無規律地糾纏成團。
柯云安刻意落在隊伍最后，用鋼筆在筆記本上快速勾勒著這些異常現象。
"就是那兒。
"哈蘭壓低聲音，指向一片凹陷的盆地。
盆地里散布著十幾座半塌的窩棚，從結構上看曾經是人類居所。
但現在，這些建筑表面爬滿了肉瘤狀的藍色菌類，像潰爛的傷口上結的痂。
最中央的窩棚前，三個畸形的人形生物正機械地重復著某個動作——它們圍著一口生銹的鐵鍋，不斷將某種發光的蘑菇扔進去，然后又撈出來。
柯云安的胃部一陣痙攣。
那些生物還保留著人類的大致輪廓，但皮膚己經半透明化，能看到皮下的藍線像***般蠕動。
它們的紅線則斷裂成無數碎片，漂浮在身體周圍，像壞掉的霓虹燈管般時明時暗。
"早期畸變體。
"莉莉婭舉起短杖，"還保留著生前習慣。
"禱詞響起的同時，柯云安看到修女體內的藍線突然加速流動。
短杖頂端的輝光石迸發出刺目光芒，三支光箭瞬間成型。
"箭魔法·三輝連星。
"光箭離弦的剎那，柯云安的溯源視野捕捉到了關鍵細節——箭矢并非首線飛行，而是沿著那些斷裂的藍線軌跡前進，像火車沿著既定軌道行駛。
第一箭命中最左側畸變體的胸口，將其紊亂的藍紅絲線強行分離；第二箭貫穿中間那個的咽喉；第三箭卻突然轉向，射向窩棚后方——"嘶啊啊啊！
"一個體型更大的畸變體從陰影中撲出。
它比其他同類完整得多，甚至還能看出曾經是個女性。
但它的右臂己經完全異變成觸須狀，末端長著七只人類眼睛。
"次級感染體！
"哈蘭大喊著拔出首刀，"它能模仿死者行為！
"莉莉婭的短杖劃出復雜軌跡，更多光箭在空中凝結。
但柯云安注意到，修女的紅線突然變得不穩定——那些線條像被狂風吹拂的蛛絲般劇烈抖動。
次級感染體的觸須突然張開，所有眼珠同時轉向莉莉婭。
柯云安感到一陣眩暈，溯源視野中，他看到無數黑點正從那些眼球里****，像霰彈般襲向修女的紅線。
"精神污染..."他本能地捂住太陽穴。
千鈞一發之際，哈蘭的首刀劈下。
刀刃上涂抹的藍色黏液在空中劃出一道屏障，那些黑點撞上屏障后發出油炸般的滋滋聲。
莉莉婭趁機完成吟唱，七支光箭同時命中次級感染體，將它釘在窩棚的殘骸上。
當最后一絲紊亂的藍線消散后，柯云安發現自己的襯衫己經被冷汗浸透。
---**哭泣谷·西北八公里**正午時分，隊伍來到一處峽谷入口。
與東邊的窩棚不同，這里的地貌完全違背自然規律。
峽谷兩側的巖壁呈現出肌肉纖維般的紋理，表面布滿搏動著的藍色血管。
谷底彌漫著淡紫色的霧氣，每次呼吸都能嘗到金屬般的血腥味。
"二十年前的采礦場。
"老瑪莎的聲音發抖，"有一天礦井里傳出歌聲，進去的人再沒出來。
"莉莉婭的短杖**地面，一圈藍光以杖尖為中心擴散開來。
柯云安看到這些光線像探針般深入谷底，但很快就被某種力量扭曲、折斷。
"今天只能凈化外圍。
"修女收回短杖，臉色蒼白得嚇人，"核心區的污染源還在活躍。
"獵戶們開始布置某種符文石，柯云安借機靠近峽谷邊緣。
他的溯源視野在這里變得模糊不清，只能看到谷底深處有一團巨大的、不斷變換形態的藍紅光團，像被困在琥珀里的昆蟲般掙扎著。
更令人不安的是，當他試圖后退時，發現自己的影子突然拉長了——影子的頭部位置，出現了兩只不屬于任何生物的眼睛輪廓。
"別看谷底！
"莉莉婭一把將他拽回來，"你想變成下一個次級感染體嗎？
"回村的路上，柯云安刻意走在哈蘭旁邊。
"那兩個地方..."他斟酌著詞句，"經常需要清掃嗎？
"伐木工擦了擦首刀上的黏液："畸變窩每月一次，哭泣谷...看修女們的心情。
"他壓低聲音，"有人說谷底連著外神的夢境，也有人說那里沉睡著初代凈化修女的遺體。
"當晚，柯云安在谷倉里檢查著自己的紅線。
白天的經歷讓這些線條變得粗糙，像是被砂紙摩擦過。
而更令他不安的是，鋼筆的墨水瓶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粒會蠕動的黑點。
當他用筆尖觸碰那粒黑點時，耳邊突然響起模糊的搖籃曲。
柯云安靠在谷倉的木門邊，遠遠觀察著這位戰斗修女的一舉一動。
她的橡木短杖插在泥土中，雙手交疊按在杖頂，閉目吟誦著禱詞。
晨光透過薄霧，在她周身鍍上一層淡金色的輪廓，但柯云安的"溯源"視野里，看到的卻是另一番景象——修女體內的藍線正以特定頻率脈動，像心臟起搏器般規律。
這些線條從她手背的圣印涌出，順著短杖螺旋狀的紋路向下傳導，最終沒入大地。
而更遠處，村莊外圍的土壤中，隱約可見數十道藍線如地下河般向森林方向延伸。
"她在激活結界。
"老瑪莎不知何時出現在柯云安身后，遞給他一塊黑麥面包，"每次清掃前都要這么做。
"面包散發著霉味，但柯云安還是接了過來。
他注意到老婦人的紅線比昨天黯淡了些，像是被什么東西緩慢蠶食著。
"西北方的哭泣谷，東邊的畸變窩。
"瑪莎用缺了指甲的食指在空中比劃著，"修女今天要把這兩個地方的臟東西清理干凈。
"柯云安默默記下這兩個地名。
他跟著村民隊伍來到村外，看到莉莉婭己經拔出短杖，杖尖的輝光石亮得刺眼。
五名獵戶站在她身后，腰間別著和哈蘭同款的首刀，刀刃上涂抹著某種發藍的黏液。
"東邊。
"莉莉婭簡短地命令道，聲音像冰面下的暗流。
---**畸變窩·東方十公里**穿過一片枯死的橡樹林后，地形開始變得怪異。
地面上的藍線越來越密集，像血管般虬結在一起。
而更令人不安的是，這些線條全都斷裂扭曲，毫無規律地糾纏成團。
柯云安刻意落在隊伍最后，用鋼筆在筆記本上快速勾勒著這些異常現象。
"就是那兒。
"哈蘭壓低聲音，指向一片凹陷的盆地。
盆地里散布著十幾座半塌的窩棚，從結構上看曾經是人類居所。
但現在，這些建筑表面爬滿了肉瘤狀的藍色菌類，像潰爛的傷口上結的痂。
最中央的窩棚前，三個畸形的人形生物正機械地重復著某個動作——它們圍著一口生銹的鐵鍋，不斷將某種發光的蘑菇扔進去，然后又撈出來。
柯云安的胃部一陣痙攣。
那些生物還保留著人類的大致輪廓，但皮膚己經半透明化，能看到皮下的藍線像***般蠕動。
它們的紅線則斷裂成無數碎片，漂浮在身體周圍，像壞掉的霓虹燈管般時明時暗。
"早期畸變體。
"莉莉婭舉起短杖，"還保留著生前習慣。
"禱詞響起的同時，柯云安看到修女體內的藍線突然加速流動。
短杖頂端的輝光石迸發出刺目光芒，三支光箭瞬間成型。
"箭魔法·三輝連星。
"光箭離弦的剎那，柯云安的溯源視野捕捉到了關鍵細節——箭矢并非首線飛行，而是沿著那些斷裂的藍線軌跡前進，像火車沿著既定軌道行駛。
第一箭命中最左側畸變體的胸口，將其紊亂的藍紅絲線強行分離；第二箭貫穿中間那個的咽喉；第三箭卻突然轉向，射向窩棚后方——"嘶啊啊啊！
"一個體型更大的畸變體從陰影中撲出。
它比其他同類完整得多，甚至還能看出曾經是個女性。
但它的右臂己經完全異變成觸須狀，末端長著七只人類眼睛。
"次級感染體！
"哈蘭大喊著拔出首刀，"它能模仿死者行為！
"莉莉婭的短杖劃出復雜軌跡，更多光箭在空中凝結。
但柯云安注意到，修女的紅線突然變得不穩定——那些線條像被狂風吹拂的蛛絲般劇烈抖動。
次級感染體的觸須突然張開，所有眼珠同時轉向莉莉婭。
柯云安感到一陣眩暈，溯源視野中，他看到無數黑點正從那些眼球里****，像霰彈般襲向修女的紅線。
"精神污染..."他本能地捂住太陽穴。
千鈞一發之際，哈蘭的首刀劈下。
刀刃上涂抹的藍色黏液在空中劃出一道屏障，那些黑點撞上屏障后發出油炸般的滋滋聲。
莉莉婭趁機完成吟唱，七支光箭同時命中次級感染體，將它釘在窩棚的殘骸上。
當最后一絲紊亂的藍線消散后，柯云安發現自己的襯衫己經被冷汗浸透。
---**哭泣谷·西北八公里**正午時分，隊伍來到一處峽谷入口。
與東邊的窩棚不同，這里的地貌完全違背自然規律。
峽谷兩側的巖壁呈現出肌肉纖維般的紋理，表面布滿搏動著的藍色血管。
谷底彌漫著淡紫色的霧氣，每次呼吸都能嘗到金屬般的血腥味。
"二十年前的采礦場。
"老瑪莎的聲音發抖，"有一天礦井里傳出歌聲，進去的人再沒出來。
"莉莉婭的短杖**地面，一圈藍光以杖尖為中心擴散開來。
柯云安看到這些光線像探針般深入谷底，但很快就被某種力量扭曲、折斷。
"今天只能凈化外圍。
"修女收回短杖，臉色蒼白得嚇人，"核心區的污染源還在活躍。
"獵戶們開始布置某種符文石，柯云安借機靠近峽谷邊緣。
他的溯源視野在這里變得模糊不清，只能看到谷底深處有一團巨大的、不斷變換形態的藍紅光團，像被困在琥珀里的昆蟲般掙扎著。
更令人不安的是，當他試圖后退時，發現自己的影子突然拉長了——影子的頭部位置，出現了兩只不屬于任何生物的眼睛輪廓。
"別看谷底！
"莉莉婭一把將他拽回來，"你想變成下一個次級感染體嗎？
"回村的路上，柯云安刻意走在哈蘭旁邊。
"那兩個地方..."他斟酌著詞句，"經常需要清掃嗎？
"伐木工擦了擦首刀上的黏液："畸變窩每月一次，哭泣谷...看修女們的心情。
"他壓低聲音，"有人說谷底連著外神的夢境，也有人說那里沉睡著初代凈化修女的遺體。
"當晚，柯云安在谷倉里檢查著自己的紅線。
白天的經歷讓這些線條變得粗糙，像是被砂紙摩擦過。
而更令他不安的是，鋼筆的墨水瓶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粒會蠕動的黑點。
當他用筆尖觸碰那粒黑點時，耳邊突然響起模糊的搖籃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