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推開那扇掉漆的木門時，一股霉味混著線香的味道撲面而來，像是有人剛在這里燒過紙。

“這地方……比我想的還破。”

他輕聲嘀咕，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手腕上的佛珠。

佛珠是顧明川留給他的，十八顆烏木珠子，沉甸甸的，像是浸透了什么東西。

系統說這是凈化者的武器，可沈昭總覺得，它更像是個詛咒。

屋里己經站了幾個人——1. 雙馬尾少女（自稱“小雨”），臉色蒼白，手里的桃木劍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2. 眼鏡男（ID“數據狂”），正瘋狂記錄墻上的霉斑分布，嘴里念叨著“真菌感染概率37%”。

3. 油膩主播（網名“鬼哥”），舉著**桿，對著鏡頭咧嘴笑：“老鐵們，禮物刷起來！

今晚帶你們見真鬼！”

最后，是靠在墻邊的陸燼。

190cm的個子，一身黑，手里轉著個打火機，火光一跳一跳地映在他喉結的疤上。

他抬眼看向沈昭，嘴角一勾：“喲，新人？”

沈昭微笑：“嗯，第一次。”

陸燼盯著他腕上的佛珠，忽然伸手，指尖輕輕蹭過珠子表面：“這玩意兒……挺邪性啊。”

沈昭沒躲，只是笑：“朋友送的，保平安。”

陸燼低笑了一聲，沒說話。

用戶“紅繡鞋”：“453號小哥哥的手串……像不像去年上吊的陳**戴的那串？”

用戶“夜哭郎”：“8號（鬼哥）別站門口！

你背后鏡子里有東西！！！”

用戶“骨鈴鐺”：“那個黑衣服的高個子……系統名單上根本沒他啊？”

沈昭掃了一眼彈幕，心里咯噔一下。

——陸燼，不在玩家名單里？

系統冷冰冰的聲音響起：“任務：每人用廚房的刀在左手劃一道，傷口最淺的人……單獨上二樓。”

小雨首接哭了：“我、我暈血……”數據狂推了推眼鏡：“根據傷口感染概率，我建議——建議個屁！”

鬼哥一把抓起刀，在自己手心劃了道口子，血珠子立刻冒了出來，“慫逼才怕疼！”

輪到沈昭時，他拿起刀，刀背在掌心輕輕一蹭，連皮都沒破。

——作弊。

彈幕瞬間炸了：用戶“剝皮匠”：“騙子！

他包里明明有止血符！”

用戶“吊死鬼”：“讓黑衣哥撕他衣服驗傷！！！”

陸燼笑了。

他兩步走到沈昭面前，一把扣住他手腕，拇指摩挲著那道“假傷口”，嗓音低得只有他倆能聽見：“沈老板，觀眾說你作弊……要我親自檢查嗎？”

沈昭抬眼，和他對視，忽然笑了：“行啊，你查。”

陸燼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松開手，懶洋洋地往后一靠：“算了，沒意思。”

突然——小雨的桃木劍自己動了，猛地刺穿了她自己的手掌！

“啊——！！！”

她尖叫著跪倒在地，血濺了一地。

數據狂像是被什么推了一把，一頭撞向墻壁，顱骨“咔嚓”一聲裂開，血順著墻流下來，慢慢凝成兩個字——“說謊者”沈昭的佛珠突然發燙，第一顆珠子……變紅了。

系統提示音響起：“警告！

453號武器嗜血度上升，當前覺醒率17%。”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