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和林雨晴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些人看起來不像感染者，但危險程度可能不亞于喪尸。

"我們得離開，"林雨晴耳語道，"從后門。

"他們彎腰向倉庫移動，但陳默不小心踢倒了一個空罐頭。

聲音在寂靜的超市里格外刺耳。

"誰在那里？

"消防斧男人喝道。

"跑！

"陳默拉起林雨晴沖向倉庫。

身后傳來怒罵和追趕的腳步聲。

倉庫門通向一條小巷。

他們狂奔拐過幾個彎，首到聽不到追兵才停下喘息。

"謝謝，"林雨晴上氣不接下氣，"我以為我要一個人死在那了。

""你接下來有什么計劃？

"陳默問。

"不知道。

醫院己經淪陷了，我住宿舍樓，可能也是重災區。

"她苦笑，"醫生在末日里居然無處可去。

"陳默猶豫了一下。

"我有個臨時避難所，不遠。

物資不多，但比街上安全。

要一起嗎？

"林雨晴審視著他，最后點點頭。

"成交。

我有醫療知識，你有避難所，我們互相需要。

"回程比來時危險。

尖叫聲引來了幾個感染者，他們不得不繞路。

經過一家藥店時，林雨晴堅持要進去。

"我們需要抗生素、止痛藥、消毒用品，"她說，"感染和傷病會**的人可能比病毒還多。

"藥店同樣被洗劫過，但林雨晴知道該找什么。

她熟練地翻找著柜臺和儲藏室，裝滿了一個急救包。

"最后一樣，"她指向柜臺后的處方藥柜，"需要砸開。

"陳默用剁骨刀柄砸碎玻璃。

林雨晴取了幾種藥，正要離開，突然僵住了。

藥柜的玻璃反射出他們身后的景象——一個穿著白大褂的感染者正從后門搖搖晃晃地走進來。

"慢慢轉身，"林雨晴低聲說，"門口有一個。

"陳默感到血液凝固。

他們被困在狹小的柜臺空間里，唯一的出口被感染者擋住。

那個曾經是醫生的人現在面目全非，白大褂上滿是血跡，發出低沉的吼聲向他們走來。

"數到三，"陳默握緊剁骨刀，"我攻擊，你跑。

""不行，太危險了！

""三！

"陳默猛地沖出去，揮刀砍向感染者頸部。

刀鋒深深嵌入，但沒完全斬斷。

感染者踉蹌了一下，卻仍然伸手抓來。

陳默勉強避開，拔出刀再次砍下。

這次頭顱滾落在地，身體轟然倒下。

"快走！

"他拉起嚇呆的林雨晴沖出藥店。

回到公寓時己是下午。

陳默重新加固了門，兩人癱坐在地上分享一瓶水和幾塊巧克力。

"你救了我兩次，"林雨晴說，"謝謝。

"陳默只是點點頭，還在為剛才的殺戮顫抖。

那不是游戲，不是電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曾經是活生生的人。

他殺了一個人，即使那個人己經變成了怪物。

夜幕再次降臨。

城市比前一晚更黑了，斷電范圍擴大。

偶爾的槍聲和爆炸聲提醒著他們外界的混亂。

但有另一個人相伴，恐懼似乎減輕了些。

"第一天，"林雨晴望著窗外的火光說，"他們說病毒爆發后72小時是最關鍵的。

能活過三天的人，生存幾率會大很多。

"陳默默默記下。

72小時，三天。

他要活過這三天，然后繼續活下去，首到...首到什么時候？

他不敢想太遠。

窗外，一輪血月升起，照耀著這座垂死的城市。

陳默握緊刀柄，知道明天將是更艱難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