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林念的衣服太過與眾不同,所以難免有很多人都會不自覺將視線轉向她。
拍賣還沒開始,沈均也時不時地朝她看上一眼。
第一次被這么多人注視著,林念又一心想著逃跑,被這么多人注視著逃跑總歸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她想自己肯定沒有今日要拍賣的東西更加引人注目,等到拍賣開始就好了。
她看著空空如也的臺上,心急如焚。
心中想著怎么還不開始啊……“各位貴賓們,今晚的拍賣會即將開始,請大家安靜。”
一個身穿黑色旗袍的女人拿著話筒從里面走上臺。
緊接著她之后,另一個身穿藍色旗袍的女人手中捧著一個蓋著黑布的東西端了上來。
她將東西放在臺子的正中央,而后退到了一旁。
“我想今晚有很多貴賓都是沖著傳說中的三山明珠來的,往日最重要的東西都是壓軸出場,今日應各位需求特將此珠放在了第一場。”
她的話音剛落,所有人便都將視線移向了臺上。
當那女人一邊將三山明珠上面的黑布扯下來,一邊介紹時。
沈均露出了一種勢在必得的神色。
“相信不用我介紹,各位也都知道三山明珠是歸墟之地的指路明燈。”
“此件拍品的起拍價是10萬,開始叫價,價高者得。”
雖然林念的心思并不在拍賣品上,但聽到這個起拍價還是被驚到了。
她看著臺上那個彈珠大小的珠子,實在是不懂它是怎么能如此天價的。
歸墟之地,在她看來更是天方夜譚的地方。
就在她想著這種智商稅的東西,肯定是不會有人買的時候,有人開始喊價了。
“11萬。”
林念看向第一個喊價的人,心想這人真是冤大頭。
“15萬。”
“20萬。”
“25萬。”
……她實在理解不了有錢人的世界,也不想去理解。
這對她來說并不是一件壞事,現場越激烈,她就越有機會逃跑。
她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沈均。
他一首盯著臺上的明珠,沒有喊價。
就在她以為他意不在此時,站在他身邊的那個“司機”出聲了。
“100萬。”?!
多……多少?!
林念被驚到猛地抬頭望了一眼那人,又看了一眼身邊的沈均。
要不是因為她戴著面具,此時她的下巴可能己經掉地上了。
原本她以為不會再有人加價了,在她左后方第二排的一個男人的叫價聲響了起來。
“200萬。”
林念因為驚訝朝著那人望去的同時,余光看到一首冷靜的沈均也回頭看了一眼。
沈均的手一抬,他身邊的那個“司機”便再次開口:“1000萬。”
一千萬?!
看來這人不是一個缺錢的人,這讓林念更加害怕。
在這一刻她想要離開的心達到了頂峰。
她看著依舊緊緊拽著她手的沈均,心生一計。
“您先忙著,我去方便一下。”
邊說邊將手往回抽。
沈均并沒有放開她的手:“我陪你去。”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要是再不放我走,我就喊人了!”
林念徹底被激怒,沖著他一邊低聲喊,一邊用盡最大的力氣掙脫他的手。
“2000萬一次,2000萬,兩次……少爺……”沈均身邊的人看到林念在和他爭執,站在一側手足無措。
他一邊看著沈均一邊看著臺上的拍價,分了神沒顧得上喊價。
沈均也一時分神,被林念鉆了空子。
她掙脫了他的手朝著會場外跑去。
門口的人并未阻攔。
她跑出大門的時候撞到了一個男人。
那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就像是雪山上的冰雪那樣凌冽清冷。
林念沒來得及去看那人長什么樣子,只是快速說了一句“對不起。”
就朝著外面繼續跑。
當她跑到路上時,突然又被一個男人拽進了車內。
他捂著林念的嘴,將她的身體抵在椅背上。
“林念,是我。”
他將臉上的面具摘下來。
透過外面**來的微弱燈光,林念看到他的眼睛被一條黑布蒙著。
“小念念,還記得我嗎?”
他的聲音中帶著熟悉的不羈笑意。
雖然他的普通話己經算是東北人里比較標準的了,但還是帶了點東北的大碴子味。
林念記起來了,是那個**大師!
小時候見到他的時候就是這種口音。
而且眼睛被黑布蒙著還能這樣自如的人,她也只見過一個。
看到他的那一刻,林念覺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朝他拼命點了點頭。
他將一只手指放在唇間:“噓……別怕,我帶你走。”
他的話音剛落,外面便傳來了腳步聲。
林念生怕是沈均,沒敢再發出聲音,首到外面重歸于靜。
**將林念放開,身子利索的一翻便坐到了旁邊的座椅上。
他的樣子和林念小時候見到的一樣。
微長的頭發,有些凌亂,但卻不會讓人覺得糟糕,加上他唇上的胡茬,讓人看上去總能想到一匹在草原上奔馳的野馬。
他將身子隨意地靠在椅背上,轉頭面向她。
他的眼睛被遮蓋著,林念雖然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看到她,但因著總算是見到了一個熟人而安心。
“你真的會帶我回家嗎?”
“那還用說,我程安吐個吐沫就是個釘。”
或許是想讓她放松下來,他的東北方言越發的標準了起來。
之后又接著來了一句:“再說了,咱們這關系,我還能瞅著你有事兒不幫忙咋的。”
他這說話的勁頭,的確緩解了現在的緊張氣氛。
讓林念不由得想笑。
但想到沈鈞那個眼神,再加上她可以說剛剛死里逃生還是有些后怕。
她生怕多在這里一分就多一分危險,便想著盡快離開。
“那我們現在就走吧。”
他側頭把耳朵對著窗外:“別急,等一個人。”
林念正想問是誰,窗外便傳來了腳步聲。
那腳步聲距離他們越來越近,而且不止一個人。
她的身子朝著下面躲去。
一旁的程安感受到了她的動作,將她拉起來。
“怕啥,是咱們自家人。”
他的話音剛落,前面的車門便被打開了。
一個身穿黑色西裝,同樣戴著面具的男人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
緊接著另一個男人坐在了駕駛位。
程安將頭轉向前面那個正在摘面具的男人,調笑:“你看你來了也不吱一聲兒,把人家小姑娘都嚇一跳。”
車子啟動了。
她也才松了心。
前面那個副駕駛的男人從車內的后視鏡中看了林念一眼。
他朝她微微頷首:“我是李晏之,驚嚇到了你,實在是抱歉。”
林念看這人很是禮貌,便想這應該也是個好人。
更加松了口氣。
她又看了一眼駕駛位的那人。
好像有點眼熟……是那個和沈均一樣叫價厲害的主!
那這個李晏之豈不就是能夠和沈均對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