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樞的星辰與社死的日常
鐵銹之地
“嗡——”柔和卻極具穿透力的鐘鳴聲回蕩在依山而建的建筑群間，驚起了幾只棲息在琉璃瓦上的、羽毛泛著金屬光澤的靈雀。
這里是天樞學院，矗立于“鐵銹地帶”與“清靈之地”緩沖區(qū)的特殊存在，高聳的合金塔樓與古樸的飛檐畫棟奇妙地融合，能量管道沿著雕梁畫棟蜿蜒，靈霧在透明的廊橋下繚繞。
一間寬敞明亮的教室內，氣氛卻不像外面的景致那般祥和。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緊張，以及幾十名學生集中精神時引發(fā)的微弱靈能波動。
***，墨淵導師一身素雅長袍，袖口卻鑲嵌著精細的電路紋路，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靈能感應眼鏡，鏡片上數(shù)據流一閃而過：“……因此，傳統(tǒng)凝冰訣的靈力回路，若能與基礎能量矩陣的散熱模塊達成共頻，其效率可提升至少百分之十五。
好了，理論到此為止?！?br>
他目光掃過臺下：“接下來進行實操考核。
隨機分組，兩人一組，協(xié)作在提供的舊**‘甲七型’散熱板上，用靈能蝕刻出最優(yōu)化的凝冰符文組。
限時一炷香。
這將計入你們的期末綜合評分?！?br>
臺下頓時響起一片輕微的騷動和哀嚎。
隨機分組總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完了完了，”一個短發(fā)俏麗、眼神靈動的女生——冷小北——哭喪著臉，用筆帽捅了捅身邊清冷的少女，“云曦，我的‘精密操控’課成績你是知道的，上次用靈能筆給微型傀儡畫眼睛，差點給它刻出一對輪回寫輪眼…這要是隨機到個手殘黨，咱們可以首接給這散熱板開追悼會了。”
茹云曦端坐著，身姿挺拔，如一株清冷的玉竹。
她聞言只是微微側頭，聲音平靜無波：“靜心。
能量引導重于腕力。
若分到一組，你負責穩(wěn)定基礎靈力輸入，蝕刻由我來?！?br>
“嗚嗚嗚，云曦你最好了！
你就是我的女媧娘娘！”
冷小北立刻雙手合十，作感激涕零狀，“今晚食堂的**能量棒，我的那份歸你了！”
茹云曦眼底閃過一絲幾不可見的笑意，但面上依舊清冷。
冷小北是她為數(shù)不多能接近的朋友，雖然跳脫，但心思純粹且極其可靠。
墨淵導師在空中虛點，一個全息投影的光幕出現(xiàn)，名字開始飛速隨機匹配。
“張濤——李瑞！”
“王薇——陳明！”
……名字一個個跳出，有人慶幸，有人捂臉。
“冷小北——”冷小北猛地抓住茹云曦的袖子，屏住呼吸。
“——趙虎?！?br>
“?。 ?br>
冷小北發(fā)出一聲短促的悲鳴，腦袋哐當一聲砸在桌面上，“是‘爆破虎’！
他上次做能量壓縮實驗把模擬艙炸得重啟了三次！
云曦，記得在我碑上刻：此人死于隊友誤傷，非戰(zhàn)之罪……”茹云曦無奈地看了看癱成一片的好友。
“茹云曦——”墨淵的聲音再次響起。
教室里瞬間安靜了不少，許多目光投向她，有欽慕，有好奇，也有不服。
茹云曦是天樞學院這一屆公認的天才，無論是理論還是實操，都遙遙領先。
“——獨自一組。”
“誒？！”
冷小北猛地抬頭，先是替好友松了口氣，隨即又為自己抱不平，“憑什么云曦可以單人一組？
老師我不服！
雖然她厲害得不像人類但這也太……”墨淵淡淡瞥了她一眼：“她的靈能控制精度和算力，一個人足以完成兩人份的工作且達到優(yōu)秀標準。
你若能達到她的七成，下次也可以申請單人考核。”
冷小北：“……”默默地把頭縮了回去，小聲嘀咕，“好吧，當我沒說。
人和神的差距我還是懂的?！?br>
茹云曦對此安排并無意外，她對老師微微頷首，起身走向一個空著的操作臺。
操作臺上放置著一塊巴掌大小、布滿細微管道的金屬板，正是舊**常用的散熱基板，旁邊是一支精密的靈能蝕刻筆。
考核開始。
香被點燃。
教室內頓時靈光閃爍，學生們手忙腳亂地開始溝通、嘗試。
失敗的能量逸散聲、焦急的爭論聲、蝕刻筆的嗡鳴聲不絕于耳。
茹云曦屏息凝神，拿起蝕刻筆。
她的動作行云流水，沒有絲毫遲疑。
指尖靈光微閃，注入筆中，筆尖亮起穩(wěn)定而純凈的湛藍色光芒。
她甚至沒有多看那復雜的散熱板結構圖，落筆精準無誤，一道道蘊**冰寒氣息的符文流暢地出現(xiàn)在金屬板上，與那些科技管道的走向完美契合，甚至能引導能量更高效地流動。
她全神貫注，側臉在靈光映照下顯得格外專注美麗，仿佛周圍的一切嘈雜都與她無關。
幾個偷偷看她的男生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的靈能輸出，導致面前的散熱板發(fā)出一陣過載的焦糊味。
冷小北那邊則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她和那個綽號“爆破虎”的壯碩男生趙虎，正為誰先誰后的問題進行“友好”磋商。
“我來輸入靈力！
我氣海雄渾！”
趙虎嗓門洪亮。
“不行！
你輸出是波動的！
是浪涌！
散熱板受不了你的熱情！
我來輸入，你對照圖紙！”
冷小北據理力爭。
“圖紙?zhí)珡碗s了！
跟鬼畫符似的！
還是你來對圖紙，我負責大力出奇跡！”
“你那奇跡上次出了人命好嗎？！”
……就在這雞飛狗跳之中，茹云曦己經完成了大半工作，她刻下的符文組己經開始自行吸收周圍靈氣，散發(fā)出絲絲寒意，散熱板的性能被提升到了驚人的地步。
墨淵導師踱著步，滿意地看著茹云曦的操作，頻頻點頭。
就在這時——“嗡…嗡…咔！”
一陣極其不和諧、仿佛卡了口老痰般的振動聲，突然從茹云曦的操作臺下方傳了出來！
聲音不大，但在充斥著靈能嗡鳴的教室里，卻顯得格外突兀和…滑稽。
茹云曦動作一頓，完美的符文線條出現(xiàn)了一個微小的偏差。
她好看的眉頭輕輕蹙起。
不少學生被這奇怪的聲音吸引，目光投了過來。
“嗡…咔咔…滴滴！”
聲音又響了幾下，還夾雜著仿佛老舊電腦開機的電子音。
冷小北也聽到了，她好奇地歪過頭，暫時忘記了和趙虎的爭執(zhí)：“云曦，什么聲音？
你的靈能筆…變異了？”
茹云曦面無表情，但仔細看的話，能發(fā)現(xiàn)她白皙的耳垂微微泛紅。
她不動聲色地將手伸進寬大的袖口中，摸索了一下。
是那個東西！
她這才猛地想起來，昨天她去學院的舊物解析部幫忙，測試一個剛從遺跡里挖出來的、據說能探測特定能量波動的老舊腕式探測器。
測試結束后，負責的學生笑嘻嘻地說“學姐你戴著挺酷的，明天再還吧”，她當時沒多想就順手戴回了宿舍，結果今天換衣服時忘了摘！
這破玩意兒怎么這時候響了？！
還是一種她沒聽過的、仿佛信號不良的古怪提示音！
“嗡咔咔——滴！”
聲音執(zhí)著地響著，甚至帶著點節(jié)奏感。
己經有學生在偷笑了。
墨淵導師也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疑惑：“云曦，怎么回事？”
茹云曦深吸一口氣，強作鎮(zhèn)定，試圖用靈力強行屏蔽或者破壞它，但又怕?lián)p壞學院財產賠學分。
她只能一邊維持著高冷天才的人設，一邊手下蝕刻的速度悄然加快，只想趕緊結束考核。
“無事，導師，一個…小干擾?！?br>
她語氣平淡，但袖子里那只手正在跟那吵鬧的“手鐲”進行無聲的搏斗。
冷小北眨巴著眼睛，突然壓低聲音對趙虎說：“嘿，大虎，賭不賭？
我猜云曦袖子里藏了個迷你版的舊**點唱機，正在播放它的主打歌《卡頓進行曲》?！?br>
趙虎一臉茫然：“?。?br>
啥曲？”
冷小北：“……算了，你對幽默的感知力跟你的能量控制一樣穩(wěn)定——為零?！?br>
終于，在她幾乎要社會性死亡的前一刻，最后一筆落下！
整個凝冰符文組瞬間被激活，湛藍色的光芒大盛，一股穩(wěn)定而強大的寒意彌漫開來，操作臺上的散熱板甚至凝結出了一層細膩的白霜，性能完美超標的證明！
幾乎在同一時間，她袖子里那該死的噪音也像是完成了任務一般，“嘀”了一聲后，徹底沒了動靜。
茹云曦暗暗松了口氣，面上依舊風輕云淡，將完美的作品展示給墨淵導師。
“優(yōu)秀。”
墨淵滿意地點頭，目光在她袖口停留了一瞬，但沒多問。
考核結束的鐘聲響起。
茹云曦幾乎是立刻起身，在一片“不愧是茹師姐”、“太厲害了”的贊嘆和某些壓抑的低笑聲中，保持著高冷的姿態(tài)，快步向外走去。
冷小北趕忙追了上來。
“云曦云曦！
你剛剛太帥了！
就是最后那個…呃…自帶音效有點炫酷？”
冷小北擠眉弄眼，但眼神里滿是關心，“到底啥玩意兒??？
需要我?guī)湍恪锢盱o音’不？”
她比劃了一個敲砸的手勢。
茹云曦腳下更快了，只想趕緊離開這個社死現(xiàn)場。
首到走到一處無人的廊下，她才停下腳步，面無表情地從袖子里掏出那個古樸的金屬腕帶。
它現(xiàn)在安靜得像塊廢鐵。
冷小北湊過來，好奇地打量著：“咦？
這不是舊物解析部那個老古董嗎？
它居然會響？
我還以為它只是個裝飾品。”
茹云曦仔細查看，發(fā)現(xiàn)腕帶側面一個極其不起眼的指示燈，正以一種非常緩慢的頻率閃爍著微弱的紅光，指向學院外的某個方向——鐵銹地帶深處。
昨天測試時，這個指示燈從未亮過。
冷小北也注意到了那點微弱的紅光，她臉上的嬉笑漸漸收斂，變得認真起來：“這指向…鐵銹地帶？
它之前設定的是探測什么？
高能量反應？
稀有礦物？
總不會是探測帥哥吧？”
茹云曦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這探測器…之前設定的探測目標是什么？
它剛才…在對著什么響？
難道不是故障？
她抬頭，望向學院高墻之外那片昏黃荒蕪的金屬廢土方向，清冷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現(xiàn)出深深的困惑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
那個奇怪的噪音，那個閃爍的紅光，到底在提示什么？
鐵銹鎮(zhèn)的廢墟里，有什么東西在吸引這個舊**的造物？
這里是天樞學院，矗立于“鐵銹地帶”與“清靈之地”緩沖區(qū)的特殊存在，高聳的合金塔樓與古樸的飛檐畫棟奇妙地融合，能量管道沿著雕梁畫棟蜿蜒，靈霧在透明的廊橋下繚繞。
一間寬敞明亮的教室內，氣氛卻不像外面的景致那般祥和。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緊張，以及幾十名學生集中精神時引發(fā)的微弱靈能波動。
***，墨淵導師一身素雅長袍，袖口卻鑲嵌著精細的電路紋路，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靈能感應眼鏡，鏡片上數(shù)據流一閃而過：“……因此，傳統(tǒng)凝冰訣的靈力回路，若能與基礎能量矩陣的散熱模塊達成共頻，其效率可提升至少百分之十五。
好了，理論到此為止?！?br>
他目光掃過臺下：“接下來進行實操考核。
隨機分組，兩人一組，協(xié)作在提供的舊**‘甲七型’散熱板上，用靈能蝕刻出最優(yōu)化的凝冰符文組。
限時一炷香。
這將計入你們的期末綜合評分?！?br>
臺下頓時響起一片輕微的騷動和哀嚎。
隨機分組總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完了完了，”一個短發(fā)俏麗、眼神靈動的女生——冷小北——哭喪著臉，用筆帽捅了捅身邊清冷的少女，“云曦，我的‘精密操控’課成績你是知道的，上次用靈能筆給微型傀儡畫眼睛，差點給它刻出一對輪回寫輪眼…這要是隨機到個手殘黨，咱們可以首接給這散熱板開追悼會了。”
茹云曦端坐著，身姿挺拔，如一株清冷的玉竹。
她聞言只是微微側頭，聲音平靜無波：“靜心。
能量引導重于腕力。
若分到一組，你負責穩(wěn)定基礎靈力輸入，蝕刻由我來?！?br>
“嗚嗚嗚，云曦你最好了！
你就是我的女媧娘娘！”
冷小北立刻雙手合十，作感激涕零狀，“今晚食堂的**能量棒，我的那份歸你了！”
茹云曦眼底閃過一絲幾不可見的笑意，但面上依舊清冷。
冷小北是她為數(shù)不多能接近的朋友，雖然跳脫，但心思純粹且極其可靠。
墨淵導師在空中虛點，一個全息投影的光幕出現(xiàn)，名字開始飛速隨機匹配。
“張濤——李瑞！”
“王薇——陳明！”
……名字一個個跳出，有人慶幸，有人捂臉。
“冷小北——”冷小北猛地抓住茹云曦的袖子，屏住呼吸。
“——趙虎?！?br>
“?。 ?br>
冷小北發(fā)出一聲短促的悲鳴，腦袋哐當一聲砸在桌面上，“是‘爆破虎’！
他上次做能量壓縮實驗把模擬艙炸得重啟了三次！
云曦，記得在我碑上刻：此人死于隊友誤傷，非戰(zhàn)之罪……”茹云曦無奈地看了看癱成一片的好友。
“茹云曦——”墨淵的聲音再次響起。
教室里瞬間安靜了不少，許多目光投向她，有欽慕，有好奇，也有不服。
茹云曦是天樞學院這一屆公認的天才，無論是理論還是實操，都遙遙領先。
“——獨自一組。”
“誒？！”
冷小北猛地抬頭，先是替好友松了口氣，隨即又為自己抱不平，“憑什么云曦可以單人一組？
老師我不服！
雖然她厲害得不像人類但這也太……”墨淵淡淡瞥了她一眼：“她的靈能控制精度和算力，一個人足以完成兩人份的工作且達到優(yōu)秀標準。
你若能達到她的七成，下次也可以申請單人考核。”
冷小北：“……”默默地把頭縮了回去，小聲嘀咕，“好吧，當我沒說。
人和神的差距我還是懂的?！?br>
茹云曦對此安排并無意外，她對老師微微頷首，起身走向一個空著的操作臺。
操作臺上放置著一塊巴掌大小、布滿細微管道的金屬板，正是舊**常用的散熱基板，旁邊是一支精密的靈能蝕刻筆。
考核開始。
香被點燃。
教室內頓時靈光閃爍，學生們手忙腳亂地開始溝通、嘗試。
失敗的能量逸散聲、焦急的爭論聲、蝕刻筆的嗡鳴聲不絕于耳。
茹云曦屏息凝神，拿起蝕刻筆。
她的動作行云流水，沒有絲毫遲疑。
指尖靈光微閃，注入筆中，筆尖亮起穩(wěn)定而純凈的湛藍色光芒。
她甚至沒有多看那復雜的散熱板結構圖，落筆精準無誤，一道道蘊**冰寒氣息的符文流暢地出現(xiàn)在金屬板上，與那些科技管道的走向完美契合，甚至能引導能量更高效地流動。
她全神貫注，側臉在靈光映照下顯得格外專注美麗，仿佛周圍的一切嘈雜都與她無關。
幾個偷偷看她的男生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的靈能輸出，導致面前的散熱板發(fā)出一陣過載的焦糊味。
冷小北那邊則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她和那個綽號“爆破虎”的壯碩男生趙虎，正為誰先誰后的問題進行“友好”磋商。
“我來輸入靈力！
我氣海雄渾！”
趙虎嗓門洪亮。
“不行！
你輸出是波動的！
是浪涌！
散熱板受不了你的熱情！
我來輸入，你對照圖紙！”
冷小北據理力爭。
“圖紙?zhí)珡碗s了！
跟鬼畫符似的！
還是你來對圖紙，我負責大力出奇跡！”
“你那奇跡上次出了人命好嗎？！”
……就在這雞飛狗跳之中，茹云曦己經完成了大半工作，她刻下的符文組己經開始自行吸收周圍靈氣，散發(fā)出絲絲寒意，散熱板的性能被提升到了驚人的地步。
墨淵導師踱著步，滿意地看著茹云曦的操作，頻頻點頭。
就在這時——“嗡…嗡…咔！”
一陣極其不和諧、仿佛卡了口老痰般的振動聲，突然從茹云曦的操作臺下方傳了出來！
聲音不大，但在充斥著靈能嗡鳴的教室里，卻顯得格外突兀和…滑稽。
茹云曦動作一頓，完美的符文線條出現(xiàn)了一個微小的偏差。
她好看的眉頭輕輕蹙起。
不少學生被這奇怪的聲音吸引，目光投了過來。
“嗡…咔咔…滴滴！”
聲音又響了幾下，還夾雜著仿佛老舊電腦開機的電子音。
冷小北也聽到了，她好奇地歪過頭，暫時忘記了和趙虎的爭執(zhí)：“云曦，什么聲音？
你的靈能筆…變異了？”
茹云曦面無表情，但仔細看的話，能發(fā)現(xiàn)她白皙的耳垂微微泛紅。
她不動聲色地將手伸進寬大的袖口中，摸索了一下。
是那個東西！
她這才猛地想起來，昨天她去學院的舊物解析部幫忙，測試一個剛從遺跡里挖出來的、據說能探測特定能量波動的老舊腕式探測器。
測試結束后，負責的學生笑嘻嘻地說“學姐你戴著挺酷的，明天再還吧”，她當時沒多想就順手戴回了宿舍，結果今天換衣服時忘了摘！
這破玩意兒怎么這時候響了？！
還是一種她沒聽過的、仿佛信號不良的古怪提示音！
“嗡咔咔——滴！”
聲音執(zhí)著地響著，甚至帶著點節(jié)奏感。
己經有學生在偷笑了。
墨淵導師也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疑惑：“云曦，怎么回事？”
茹云曦深吸一口氣，強作鎮(zhèn)定，試圖用靈力強行屏蔽或者破壞它，但又怕?lián)p壞學院財產賠學分。
她只能一邊維持著高冷天才的人設，一邊手下蝕刻的速度悄然加快，只想趕緊結束考核。
“無事，導師，一個…小干擾?！?br>
她語氣平淡，但袖子里那只手正在跟那吵鬧的“手鐲”進行無聲的搏斗。
冷小北眨巴著眼睛，突然壓低聲音對趙虎說：“嘿，大虎，賭不賭？
我猜云曦袖子里藏了個迷你版的舊**點唱機，正在播放它的主打歌《卡頓進行曲》?！?br>
趙虎一臉茫然：“?。?br>
啥曲？”
冷小北：“……算了，你對幽默的感知力跟你的能量控制一樣穩(wěn)定——為零?！?br>
終于，在她幾乎要社會性死亡的前一刻，最后一筆落下！
整個凝冰符文組瞬間被激活，湛藍色的光芒大盛，一股穩(wěn)定而強大的寒意彌漫開來，操作臺上的散熱板甚至凝結出了一層細膩的白霜，性能完美超標的證明！
幾乎在同一時間，她袖子里那該死的噪音也像是完成了任務一般，“嘀”了一聲后，徹底沒了動靜。
茹云曦暗暗松了口氣，面上依舊風輕云淡，將完美的作品展示給墨淵導師。
“優(yōu)秀。”
墨淵滿意地點頭，目光在她袖口停留了一瞬，但沒多問。
考核結束的鐘聲響起。
茹云曦幾乎是立刻起身，在一片“不愧是茹師姐”、“太厲害了”的贊嘆和某些壓抑的低笑聲中，保持著高冷的姿態(tài)，快步向外走去。
冷小北趕忙追了上來。
“云曦云曦！
你剛剛太帥了！
就是最后那個…呃…自帶音效有點炫酷？”
冷小北擠眉弄眼，但眼神里滿是關心，“到底啥玩意兒??？
需要我?guī)湍恪锢盱o音’不？”
她比劃了一個敲砸的手勢。
茹云曦腳下更快了，只想趕緊離開這個社死現(xiàn)場。
首到走到一處無人的廊下，她才停下腳步，面無表情地從袖子里掏出那個古樸的金屬腕帶。
它現(xiàn)在安靜得像塊廢鐵。
冷小北湊過來，好奇地打量著：“咦？
這不是舊物解析部那個老古董嗎？
它居然會響？
我還以為它只是個裝飾品。”
茹云曦仔細查看，發(fā)現(xiàn)腕帶側面一個極其不起眼的指示燈，正以一種非常緩慢的頻率閃爍著微弱的紅光，指向學院外的某個方向——鐵銹地帶深處。
昨天測試時，這個指示燈從未亮過。
冷小北也注意到了那點微弱的紅光，她臉上的嬉笑漸漸收斂，變得認真起來：“這指向…鐵銹地帶？
它之前設定的是探測什么？
高能量反應？
稀有礦物？
總不會是探測帥哥吧？”
茹云曦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這探測器…之前設定的探測目標是什么？
它剛才…在對著什么響？
難道不是故障？
她抬頭，望向學院高墻之外那片昏黃荒蕪的金屬廢土方向，清冷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現(xiàn)出深深的困惑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
那個奇怪的噪音，那個閃爍的紅光，到底在提示什么？
鐵銹鎮(zhèn)的廢墟里，有什么東西在吸引這個舊**的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