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黃毛
染染星光
自從給余海波打完電話，知道了那些人的來意，兩人心里有了底，雖然害怕那些人找不到余海波會牽連他們，但也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周五學校組織大掃除，比平時放學晚了會兒，余染星作為班級勞動委員，歸置完墻角的掃把，最后一個離開了教室。
夕陽西下，余染星剛從石子小路拐出來，遠遠就看見幾個人站在他家門口東張西望，他們染著五顏六色的頭發，看起來十分惹眼。
余染星暗道不好，正想調頭，卻發現那邊有個人似乎也看見了他，招呼著另外兩人就要往這邊過來。
他心下一沉，兩手緊了緊肩上的書包帶，裝作沒看見他們，從容不迫地繼續前進。
他能感覺到那些人的視線在打量他，就要擦身而過時，其中一人叫住他道：“小孩，你認識余海波嗎？”
余染星不動聲色，“認識啊，他就住前邊兒，我家隔壁。”
那人點了點頭，沒說話。
余染星裝作奇怪地看了他們一眼。
快到家門口，他毫不猶豫地停在鄰居家門前，伸手敲了敲，“是我。”
不一會兒阿姨來開門，余染星來不及解釋，趕緊走了進去。
“這是……我剛碰見阿姨上次說的那些人了，他們不知道我是誰，我就向他們撒了個謊說我住隔壁。”
鄰居阿姨大驚失色，幾步走到窗前往外看去。
“就是那些人，還好你反應快。
他們到底有什么事？”
“我爸欠了別人錢，他們是來要債的。”
“什么！
余海波怎么能干出這種事！”
阿姨滿臉震驚，忙道：“**他現在人呢？”
“躲外地去了。”
“真是造孽啊！
這是放著倆孩子不管了嗎！”
又在阿姨家待了會兒，確定那幾人真的走了他才回了自己家。
晚上余映星回來，余染星便把那些人的外貌特征詳細地跟她描述了一遍。
余映星心有余悸，皺眉思索片刻，“他們白天來過兩次都沒堵到人，下次很可能會在晚上過來。”
余染星點了點頭，“我會注意的，姐你回來的時候也要小心。”
如此相安無事地度過幾天。
這天晚上七點多，昏暗的房間內只有一盞臺燈亮著，余染星正在寫作業，“砰砰砰！”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驟然響起。
他趕緊把臺燈亮度調到最低，走到被拉緊的窗簾前掀開一小點細縫，只見他家門前正站著上次遇見的那幾個人。
靠墻觀察了會，突然一束燈光首首往窗戶上照來，余染星猝不及防地松開手迅速蹲下，按住狂跳的胸口吁了口氣。
前幾天他特意從樓下往自己房間的窗戶看過，確定拉上窗簾后從外面是看不見屋里臺燈的光的。
敲門聲還在斷斷續續地響個不停。
余染星坐回去繼續寫作業。
又過了會兒，敲門聲終于停了，樓下一時沒了動靜。
他起身去看窗外，那里己經沒有人了。
坐回到書桌前，余染星抬眼看向桌上的時鐘，己經八點了，他姐還有一個小時到家，他不確定那些人到底走了沒。
“蔣哥，咱還不走嗎？
我看這屋是真沒人。”
一旁的紅毛問道。
染著一頭黃發的年輕人懶散地靠在樹干上，指間夾著根沒點燃的香煙，抬手湊到鼻尖聞了聞，“再等會，白天不在家，晚上總該在家。”
半小時后，金毛跺了跺腳，忍不住抱怨，“還好天涼了，這要是夏天，咱幾個非被蚊子吃了不可。”
就在幾人無聊到要發霉的時候，遠處那個屋子里的燈亮了。
幾人瞬間來了精神，立刻從黑漆漆的茂密樹蔭下鉆出來，走了過去。
金毛用力拍著門，不耐煩地喊道：“余海波，你當什么縮頭烏龜！
快開門！”
還沒等他叫囂兩句，門就從里面打開了。
只見一個少年站在門邊，逆著光也能分辨出眉眼長得很是俊秀。
空氣安靜了一瞬，金毛開口道：“我們找余海波。”
余染星被三個高大的男人堵在門口，仍是鎮定自若，“他不在。
我是他兒子，你們找他有什么事嗎？”
“是這樣，**欠了我們老板的錢，可我們現在聯系不上他，他去哪了你知道嗎？”
紅毛問道。
“他有段時間沒回家了，我只知道他現在在外地。”
黃毛嗤笑了下，“前幾天你不還說是他鄰居嗎，怎么轉眼就變成他兒子了。”
余染星抿了抿嘴，沒說話。
另外兩人瞅了他一會，“這么一看還真是！
你小子那天原來是在騙我們啊！”
感覺被耍了的兩人瞬間沒了好氣，“你小子嘴里有一句真話嗎？”
“我真的不知道，他只跟我說了他在外地。”
余染星態度誠懇道。
“你要我們怎么相信你說的話呢？”
黃毛語氣輕飄飄的，說著就側身走進了屋里，在客廳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他指間轉著一塊打火機，慢悠悠道：“我們在這兒等等他，不會做別的。”
余染星沒想到他們就這么堂而皇之地進來了，估計一時半會是不會走的，態度瞬間冷硬，“我真的沒有騙你們，還有你們這是私闖民宅。”
黃毛有些痞氣地看著他，“小朋友，搞清楚，是**欠債不還在先，被人討上門來還有理了？”
“那你想怎么樣？
你們在這等也是等不到什么結果的。”
“你家就你一個人嗎？
**呢？”
“我就一個爸，平時就我倆在家。”
“嗯……就你倆……”黃毛點了點頭，環顧著西周，指了指桌上印著hellokitty的水杯問道，“那這是誰的？”
“買東西贈送的。”
“鞋架上的那雙粉色拖鞋？”
“那明明是灰色的。”
紅毛懷疑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金毛拍著腿大笑起來，“噗哈哈哈你小子還真會睜眼說瞎話啊，你不會是色盲吧？
那么粉的拖鞋你居然說是灰的，牛啊！”
余染星面無表情神色堅定，“你才是色盲。”
金毛一臉不可思議，“**！
你還真是色盲啊！”
余染星沒理他。
黃毛也不繼續問了，低頭玩著打火機。
屋里一時無人說話，只有墻上的時鐘發出“嘀嗒嘀嗒”的轉動聲。
時間靜靜流逝，沒想到這個黃毛這么難纏，余染星瞄了眼時間，不得不開口，“你們要在這兒待到什么時候？
大家就一首在這兒干坐著嗎？”
金毛趴在桌上，無精打采的，“我們也不愿意待在這兒啊，你就老實告訴我們**在哪吧。”
“說了你們又不信我。
要不我去外面給我爸打個電話，你們在旁邊聽著，看看我有沒有騙你們。”
“**那個王…”一提打電話這事金毛就來氣，他看了眼余染星，話說半截硬生生地拐了個彎，“哼！
他看到我們的電話就掛，手**都打不通。”
黃毛站起身，“行啊，走吧。”
周五學校組織大掃除，比平時放學晚了會兒，余染星作為班級勞動委員，歸置完墻角的掃把，最后一個離開了教室。
夕陽西下，余染星剛從石子小路拐出來，遠遠就看見幾個人站在他家門口東張西望，他們染著五顏六色的頭發，看起來十分惹眼。
余染星暗道不好，正想調頭，卻發現那邊有個人似乎也看見了他，招呼著另外兩人就要往這邊過來。
他心下一沉，兩手緊了緊肩上的書包帶，裝作沒看見他們，從容不迫地繼續前進。
他能感覺到那些人的視線在打量他，就要擦身而過時，其中一人叫住他道：“小孩，你認識余海波嗎？”
余染星不動聲色，“認識啊，他就住前邊兒，我家隔壁。”
那人點了點頭，沒說話。
余染星裝作奇怪地看了他們一眼。
快到家門口，他毫不猶豫地停在鄰居家門前，伸手敲了敲，“是我。”
不一會兒阿姨來開門，余染星來不及解釋，趕緊走了進去。
“這是……我剛碰見阿姨上次說的那些人了，他們不知道我是誰，我就向他們撒了個謊說我住隔壁。”
鄰居阿姨大驚失色，幾步走到窗前往外看去。
“就是那些人，還好你反應快。
他們到底有什么事？”
“我爸欠了別人錢，他們是來要債的。”
“什么！
余海波怎么能干出這種事！”
阿姨滿臉震驚，忙道：“**他現在人呢？”
“躲外地去了。”
“真是造孽啊！
這是放著倆孩子不管了嗎！”
又在阿姨家待了會兒，確定那幾人真的走了他才回了自己家。
晚上余映星回來，余染星便把那些人的外貌特征詳細地跟她描述了一遍。
余映星心有余悸，皺眉思索片刻，“他們白天來過兩次都沒堵到人，下次很可能會在晚上過來。”
余染星點了點頭，“我會注意的，姐你回來的時候也要小心。”
如此相安無事地度過幾天。
這天晚上七點多，昏暗的房間內只有一盞臺燈亮著，余染星正在寫作業，“砰砰砰！”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驟然響起。
他趕緊把臺燈亮度調到最低，走到被拉緊的窗簾前掀開一小點細縫，只見他家門前正站著上次遇見的那幾個人。
靠墻觀察了會，突然一束燈光首首往窗戶上照來，余染星猝不及防地松開手迅速蹲下，按住狂跳的胸口吁了口氣。
前幾天他特意從樓下往自己房間的窗戶看過，確定拉上窗簾后從外面是看不見屋里臺燈的光的。
敲門聲還在斷斷續續地響個不停。
余染星坐回去繼續寫作業。
又過了會兒，敲門聲終于停了，樓下一時沒了動靜。
他起身去看窗外，那里己經沒有人了。
坐回到書桌前，余染星抬眼看向桌上的時鐘，己經八點了，他姐還有一個小時到家，他不確定那些人到底走了沒。
“蔣哥，咱還不走嗎？
我看這屋是真沒人。”
一旁的紅毛問道。
染著一頭黃發的年輕人懶散地靠在樹干上，指間夾著根沒點燃的香煙，抬手湊到鼻尖聞了聞，“再等會，白天不在家，晚上總該在家。”
半小時后，金毛跺了跺腳，忍不住抱怨，“還好天涼了，這要是夏天，咱幾個非被蚊子吃了不可。”
就在幾人無聊到要發霉的時候，遠處那個屋子里的燈亮了。
幾人瞬間來了精神，立刻從黑漆漆的茂密樹蔭下鉆出來，走了過去。
金毛用力拍著門，不耐煩地喊道：“余海波，你當什么縮頭烏龜！
快開門！”
還沒等他叫囂兩句，門就從里面打開了。
只見一個少年站在門邊，逆著光也能分辨出眉眼長得很是俊秀。
空氣安靜了一瞬，金毛開口道：“我們找余海波。”
余染星被三個高大的男人堵在門口，仍是鎮定自若，“他不在。
我是他兒子，你們找他有什么事嗎？”
“是這樣，**欠了我們老板的錢，可我們現在聯系不上他，他去哪了你知道嗎？”
紅毛問道。
“他有段時間沒回家了，我只知道他現在在外地。”
黃毛嗤笑了下，“前幾天你不還說是他鄰居嗎，怎么轉眼就變成他兒子了。”
余染星抿了抿嘴，沒說話。
另外兩人瞅了他一會，“這么一看還真是！
你小子那天原來是在騙我們啊！”
感覺被耍了的兩人瞬間沒了好氣，“你小子嘴里有一句真話嗎？”
“我真的不知道，他只跟我說了他在外地。”
余染星態度誠懇道。
“你要我們怎么相信你說的話呢？”
黃毛語氣輕飄飄的，說著就側身走進了屋里，在客廳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他指間轉著一塊打火機，慢悠悠道：“我們在這兒等等他，不會做別的。”
余染星沒想到他們就這么堂而皇之地進來了，估計一時半會是不會走的，態度瞬間冷硬，“我真的沒有騙你們，還有你們這是私闖民宅。”
黃毛有些痞氣地看著他，“小朋友，搞清楚，是**欠債不還在先，被人討上門來還有理了？”
“那你想怎么樣？
你們在這等也是等不到什么結果的。”
“你家就你一個人嗎？
**呢？”
“我就一個爸，平時就我倆在家。”
“嗯……就你倆……”黃毛點了點頭，環顧著西周，指了指桌上印著hellokitty的水杯問道，“那這是誰的？”
“買東西贈送的。”
“鞋架上的那雙粉色拖鞋？”
“那明明是灰色的。”
紅毛懷疑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金毛拍著腿大笑起來，“噗哈哈哈你小子還真會睜眼說瞎話啊，你不會是色盲吧？
那么粉的拖鞋你居然說是灰的，牛啊！”
余染星面無表情神色堅定，“你才是色盲。”
金毛一臉不可思議，“**！
你還真是色盲啊！”
余染星沒理他。
黃毛也不繼續問了，低頭玩著打火機。
屋里一時無人說話，只有墻上的時鐘發出“嘀嗒嘀嗒”的轉動聲。
時間靜靜流逝，沒想到這個黃毛這么難纏，余染星瞄了眼時間，不得不開口，“你們要在這兒待到什么時候？
大家就一首在這兒干坐著嗎？”
金毛趴在桌上，無精打采的，“我們也不愿意待在這兒啊，你就老實告訴我們**在哪吧。”
“說了你們又不信我。
要不我去外面給我爸打個電話，你們在旁邊聽著，看看我有沒有騙你們。”
“**那個王…”一提打電話這事金毛就來氣，他看了眼余染星，話說半截硬生生地拐了個彎，“哼！
他看到我們的電話就掛，手**都打不通。”
黃毛站起身，“行啊，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