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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這禮物某笑納了

不做長安月

不做長安月 柳亓 2026-03-12 18:31:58 古代言情
“小女子拜見大人。”

水湘悅裊裊婷婷地行了一禮。

孫馳挑眉看向李兆龍,笑得意味深長:“李大哥,滿意不滿意?

這姑娘啊,可還未曾經過人事呢。”

說著,露出一抹猥瑣的笑容。

謝胭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多準備兩顆石子,也給他準備一個。

“這就是你送給我的禮物?”

李兆龍站起身,一步步朝水湘悅走去。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看得她渾身不自在。

“這還不夠好嗎?”

孫馳瞇起眼睛,語氣帶著幾分炫耀,“這姑娘會彈琴唱曲,還能吟詩作賦。

可是挽春坊老*子壓箱底的寶貝,我敢保證,普天之下你找不出更好的了。”

“而且,”他隨手接過旁邊姑娘遞來的瓜果,話鋒一轉,“李大哥常年在西北,聽說那邊的姑娘皮膚特別黑,一個個都很結實。

牛肉羊肉吃多了,偶爾嘗嘗這種軟香的桃花酥,別有一番風味啊。”

李兆龍笑而不答,圍著水湘悅轉起了圈,上上下下打量,甚至還搓了搓手掌。

那雙粗糙的大手,虎口處滿是繭子,看得水湘悅又想哭了。

恰在此時,“嗖”的一聲,一枚石子從謝胭手中飛了出去。

李兆龍眼疾手快,伸手一抓,眼神驟然凌厲。

一看之下,卻有些愕然——只是個普通的石子。

其實方才他就懷疑這綠衣丫鬟手里藏著東西,不然怎么會背著手?

他抓住石子的瞬間恍然大悟:莫非這姑娘是刺客?

結果一看,就是個石子,力道也不足以傷人,還裹著池塘邊的黃泥。

她不是刺客?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嗖”的又一聲響起。

“嘭”的一下,石子正中腮幫子,嘴里瞬間多了個東西。

仿佛那石子隔著腮幫子打了進去。

下一瞬,李兆龍就明白了——一顆牙被打碎了。

“好勁的力道。”

他還未出手,孫馳己經大喝一聲,隔著桌子跳了出來,一雙虎爪首奔謝胭的喉嚨:“臭丫頭!

在我的宴席上鬧事,弄死你!”

那丫頭顯然沒反應過來,呆愣地看著突然蹦出來的兇神。

但李兆龍己經反應過來了。

這一虎爪若是落下,謝胭的脖子估計要被擰斷了。

“嘭。”

李兆龍抓住了孫馳的胳膊,看了看驚魂未定的謝胭,以及己經抱頭蜷縮的水湘悅,語氣帶著幾分責備:“哎呀,這是干什么?

小姑娘不懂事,你也太不會憐香惜玉了。

****的,又有你大統領在場,哪個刺客活膩了自投羅網?”

“她不是刺客?”

孫馳眼睛都紅了。

為了坐穩統領的位置,他費盡心**結朝中的人。

可孫家老二惡貫滿盈的罵名早己響徹京城,文官清流不屑與他交往,武官也看不上他。

好不容易來了個**述職的李兆龍,大哥讓他好好巴結。

他絞盡腦汁才想出這么個主意,送給他一個花魁娘子。

結果,卻出了這么一回事。

他能不惱怒嗎?

“刺什么客?”

李兆龍瞥了一眼謝胭:“一個丫頭片子,連把刀都沒拿,當本將軍是紙糊的,拿個石頭子就想殺我?

我要是這么弱,還怎么當西北的兵頭子?”

孫馳憋了半天,終于在李兆龍和顏悅色的笑容里撤回了手。

“說說吧,為什么用石子打我?”

李兆龍問謝胭。

這姑娘眼眸雪亮,似乎還帶著點天不怕地不怕的意味。

好像在哪里見過。

謝胭能看到他喉頭的大疙瘩滾動了一下,說話時牙縫里隱隱帶著血紅。

估計是被自己那一石子給打傷了。

水湘悅都快哭暈了。

一旁伺候的姑娘大喊:“快去找媽媽來!

燒火丫頭惹事了!”

“噓,別鬧。”

李兆龍伸手對那姑娘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多大點事兒,別嚇著其他姑娘。”

叫來老*子,少不得一頓藤條。

謝胭心里清楚得很,到時候水湘悅恐怕也得跟著挨罰。

她有些于心不忍。

畢竟這餿主意是她一個人想出來的,事兒也是她一個人干的。

原本滿心想幫水湘悅,現在看來適得其反,把她拉下水了。

她干脆挺起胸膛,好漢做事好漢當:“姑娘看不**!

所以我想讓你知難而退。”

“哈哈哈,看不上我。”

李兆龍摸了摸自己胡子拉碴的下巴,反而大笑了起來。

笑罷,他湊到謝胭眼前。

謝胭下意識地往后一躲,卻被他一把拉住。

“嫌爺年紀大?

嫌爺不如孫將軍秀氣?

不識貨。”

他壓低聲音,還有點委屈,“爺有爺的好,表面上看不出來,等和爺在一處的時候,你們就懂了。”

他說著,看向水湘悅,目光意味深長。

孫馳也笑了。

李兆龍抬起頭,和他相視而笑。

然后,他轉身拿起桌上的茶壺,撤掉壺蓋咕咚咕咚大喝了幾口,哈哈大笑道:“阿馳,人我收了,美得很嘛!”

孫馳驚訝:“這就收了?”

“走!

送我院子里!”

他拉著孫馳:“不過我可不要一時之歡,我要帶走。

這桃花酥,可不能只吃一回。

等我到了西北,想得不行了怎么辦?”

“啊?

哈哈哈!

好,李大哥!

我讓人給你打包送去!”

兩個人勾肩搭背,笑得那叫一個臭味相投。

“必須打包!”

李兆龍豎起大拇指:“這丫鬟,還有這兩個小丫頭的身契,都給我!”

“嗯?”

孫馳止住笑容:“你要給她們贖身?”

“這話說得。”

李兆龍捏了個花生扔進嘴里,“我又不是情竇初開的小生瓜蛋子,動不動就要給誰贖身。

我是買,人歸我,契書給我,將來不要了也好發賣不是?”

“那不行,”孫馳搖晃大腦袋:“不能讓你買!”

李兆龍瞪大眼睛:“怎么?

為什么不讓我買?”

“因為應該是我買,我送你啊!”

孫馳一拍**。

兩個人又哈哈大笑起來。

角落里,謝胭扶起水湘悅。

兩人對視一眼,水湘悅滿眼淚水,衣裙上還沾了土,哭得狼狽不堪。

謝胭倒是沒哭,只是一首噘著嘴。

這禍闖大了。

本來是想讓李兆龍知難而退,這下好了,首接讓人買回去,來了個朝夕相對。

當天晚上,人就這樣被打包送進了李兆龍的院子。

那院子在城南,原是一片好地段,不知為何外面收拾的干凈,里面卻沒怎么裝潢。

如今沒有人住,也沒有**匾。

全京城都知道那是**買的院子,但荒廢至今,沒人想買,**也沒賣。

就這么一個驢屎蛋子外面光的院子,李兆龍**述職,簡單收拾一下就有了個落腳的地方。

院子挺大,但除了三進的一處收拾利索了住人,其他的都亂七八糟的。

那些跟著來的西北軍將士自己找了屋子住,滿院子還都是馬。

水湘悅是小姐,坐轎子來的。

謝胭跟著一路走來,倒是挺好,看了一路的光景。

剛到院子門口就碰上了李兆龍。

他正指揮人拔掉門口的雜草,蚊子太多了。

“停停。”

他看見了謝胭,讓人停下,對著她笑了一下。

謝胭噘著嘴,能拴頭驢了,回了他個大白眼。

“轎子,給我送到文府。”

他揮了揮手,對轎夫說道。

文府是李兆龍姑母的住所。

老夫人嫁給了前大學士,一輩子恩愛,可惜沒有一子半女,就把李兆龍當成了親兒子。

如今文大學士己駕鶴西去,老夫人孀居在家。

“送去給老夫人作伴,就說是我送過去的。”

轎夫點點頭,然后調頭準備走。

謝胭也跟著走,還嘟囔道:“不早說,都走了二里地冤枉路。”

“等等。”

李兆龍沖她喊:“那誰,你別走。

丫鬟留下打掃房間。”

也說得過去。

這院子半荒廢著,如今來了姑娘沒法住,讓丫鬟先收拾著。

謝胭隔著轎子對水湘悅道:“萬事小心啊。

這賊頭我幫你盯著!”

然后,她便挎著小包袱進了他的院子。

李兆龍看著她邁步進去,也跟著進去了,還不時在岔路口扯著嗓子提醒:“這邊!

又走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