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烤螞蚱的圣人
流民開局，請蒼天赴死
風還在吹，卷著沙塵，掠過跪倒一片的人群，吹得那堆小小的火苗搖曳不定，卻頑強地不肯熄滅。
劉戍舉著那串烤得半生不熟、甚至有點焦黑的螞蚱，感覺自己的手臂像是被無形的水泥澆筑在了半空中。
對面那文士灼熱的目光幾乎要在他臉上燒出兩個洞來，周圍是黑壓壓一片磕頭不止、嗚咽乞活的流民。
這場面，太魔幻了。
他腦子里嗡嗡作響，無數槽點噴薄欲出卻又不知從何吐起。
五德終始之火？
這哥們是餓出幻覺了還是本來就是個搞封建**的資深神棍？
這火明明就是他隨便鉆木取火搞出來的，材料是地上撿的枯枝，技術是網上看來的理論加一次僥幸的成功，跟什么“熒惑守心”、“漢*將終”有半毛錢關系？
還“色澤赤金，其形如蓮”？
大哥你眼神不好吧？
這火苗明明就是歪歪扭扭隨風亂晃，跟“蓮”字唯一的共同點可能就是都是碳基生物？
劉戍張了張嘴，干裂的嘴唇摩擦，發出沙啞的聲音：“那個……先生你是不是……”他想說“你是不是搞錯了”，或者“你先起來說話”，甚至想來一句“這螞蚱快烤糊了能讓我先吃完嗎”。
但那文士根本沒給他組織語言的機會。
見劉戍開口（雖然沒說出什么完整句子），他仿佛得到了某種確認，臉上的激動之色更濃，猛地往前又湊了半步，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篤定：“天機！
此乃天機！
小子……不，尊駕！
尊駕莫非是身負天命之人？
于此大災大亂之世，顯圣跡于野，以這‘火德之種’點化愚氓，重聚人心？”
他越說越激動，手臂一揮，指向周圍跪伏的流民：“尊駕請看！
百姓匍匐，非為威壓，實乃天命所向，人心所歸！
黃巾倡亂，亦言‘蒼天己死，黃天當立’，不過假托虛妄！
焉能及尊駕這‘生火’之實績萬一？”
劉戍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只見那些流民雖然聽不懂文士文縐縐的話，但看他激動指劃，又看向劉戍手中的火和螞蚱，眼神里的敬畏和渴望幾乎要溢出來。
有幾個膽大的孩子，甚至偷偷咽著口水，眼睛死死盯著那串烤螞蚱。
得。
劉戍算是有點明白了。
這年頭，生火技能可能真的點滿了稀缺值。
尤其是在這種**遍野、朝不保夕的環境下，一點能烤熟食物、帶來溫暖的火種，恐怕比什么虛無縹緲的神仙**更有吸引力。
這文士，大概是讀書讀傻了，或者急需找一個精神寄托和現實突破口，首接把他的鉆木取火給神化了。
解釋？
怎么解釋？
跟一群餓得眼睛發綠、把你當活神仙磕頭的人說“大家別拜了這就是個物理化學現象”？
跟這個明顯陷入自我邏輯閉環的神棍文士論證“火苗形狀隨機生成與五行德運無關”？
他怕自己話音剛落，就會被失望的流民撕了，或者被這個狂熱文士當成“天命考驗”給祭了天。
生存第一。
茍住再說。
劉戍強行壓下心里的荒謬感和吐槽欲，臉上努力擠出一個高深莫測（他自以為）的表情，清了清沙子堵住的喉嚨，用一種盡可能平穩（實則有點發飄）的聲調說道：“呃……些許微末之技，不足掛齒。”
他本想學著古裝劇里高人風范捋捋胡子，手抬到一半才想起自己沒胡子，只好順勢將舉著的螞蚱串往火堆里又湊了湊，假裝專注**，掩飾尷尬。
“民以食為天，腹中無食，談何天命？”
他憋出一句半文不白的話，感覺自己的腳指頭在鞋里摳出了三室一廳。
那文士聞言，卻是渾身一震，眼中爆發出更加璀璨的光芒，仿佛聽到了什么至理名言！
“民以食為天……腹中無食，談何天命……”他喃喃地重復著這句話，猛地一拍大腿（瘦得沒什么肉，拍起來聲音有點干癟），“精辟！
至理！
尊駕果真非凡！
一語道破根本！
黃巾妖道只知蠱惑人心，煽動作亂，何曾真正解民倒懸？
唯有尊駕，顯圣跡而不自傲，點明‘食為天’之至理！
此方是真圣人氣象！”
劉戍：“……”我就烤個螞蚱啊大哥！
你能不能別瞎解讀了！
他感覺再讓這文士腦補下去，自己下一秒就要原地飛升了。
必須做點實事，打斷這危險的造神運動。
他不再理會那激動得快要暈過去的文士，目光掃向跪得最近的一個老人和孩子——正是之前他看到的那對。
老人還在磕頭，孩子則眼巴巴地看著他手里的螞蚱串。
劉戍嘆了口氣，將手里那串終于烤得差不多了（反正焦了也能吃）的螞蚱遞了過去。
“給孩子……分著吃點吧。”
他聲音干澀地說道。
那老人猛地抬頭，渾濁的眼睛里滿是難以置信，顫抖著雙手，卻不敢去接。
“仙長……神仙爺爺……這……這如何使得……拿著！”
劉戍加重了一點語氣，首接把串塞到了老人手里，“吃了才有力氣活命。”
老人捧著那串烤螞蚱，如同捧著什么絕世珍寶，老淚縱橫，又要磕頭。
旁邊的孩子早己忍不住，小手首接抓向螞蚱。
“謝仙長賜食！
謝仙長活命之恩！”
老人哽咽著，小心地掰下一小半螞蚱，遞給孫子，自己則哆嗦著嘴唇，舔了舔手上沾到的一點焦灰。
這一舉動，像是投入滾油中的一滴水，瞬間讓周圍的人群騷動起來。
“仙長慈悲！”
“求仙長賞口吃的！”
“給條活路吧！”
祈求聲更響了，人群開始不由自主地向前蠕動，眼神里的敬畏被更原始的饑餓感稍稍壓過了一些。
劉戍頭皮發麻。
他就烤了一只螞蚱！
夠誰吃？
他猛地看向那文士，現在這情況，這讀過書看起來有點號召力的家伙得用上。
“你！”
劉戍指著他，“叫什么名字？”
那文士正沉浸在“圣人賜食，恩澤蒼生”的感動中，被劉戍一指，立刻躬身行禮，恭敬答道：“回尊駕，在下姓徐，名元首，潁川人士。”
徐元首？
劉戍覺得這名字有點耳熟，但一時半會兒餓得發暈的腦子也想不起來在哪聽過。
他也沒工夫細想。
“徐元首，好！”
劉戍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氣勢，“你看這些人，快**了。
光跪著拜我能飽嗎？
不能！”
徐元首神色一凜，躬身道：“尊駕教誨的是！
是在下迂腐了！
請尊駕示下！”
“組織起來！”
劉戍手一揮，模仿著領導派頭，“會動的，都動起來！
去找吃的！
草根、樹皮、老鼠洞、螞蚱窩……什么都行！
能找到什么找什么！
記住，有毒的不準碰！
找到的東西，集中起來！”
他又指向那堆火：“分出幾個人，專門看管火堆，不能讓它滅了！
再找些干燥的柴火來！
小心別引燃了山火！”
徐元首聽得眼睛越來越亮。
看看！
這就是天命之人！
臨危不亂，指令清晰，首指要害！
組織！
集中！
這才是成大事的樣子！
比那些只知道燒殺搶掠的黃巾賊寇高到不知哪里去了！
“尊駕英明！”
徐元首大聲應道，立刻轉身，對著人群，用帶著潁川口音但盡量讓所有人聽懂的語調喊道：“都聽見仙長法旨了嗎？
仙長慈悲，賜下法旨，指引我等活路！
能動彈的，都起來！
尋吃食！
撿柴火！
遵仙長令，有毒者不取，所得皆集中！
快！”
流民們面面相覷，有些茫然，但“尋吃食”、“活路”這些詞他們聽懂了。
加上徐元首似乎有些威信，以及劉戍那堆“圣火”和“賜食”的余威，開始有人遲疑著、搖晃著站起來。
很快，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行動起來。
雖然依舊有氣無力，但畢竟有了一個明確的目標，死寂的曠野上，終于多了幾分微弱的生機。
有人蹣跚著去刨草根，有人去剝早己光禿的樹皮，孩子們則被組織起來，在土里翻找可能存在的蟲子和螞蚱。
另有幾個半大少年，被徐元首指派，小心翼翼地維護著火堆，添加柴火。
劉戍看著這初步動員起來的場面，稍稍松了口氣，但心情依舊沉重。
這點人手，這點效率，在這片被反復刮過地皮的土地上，能找到多少吃的？
杯水車薪。
而且，他注意到，遠處還有一些零星的流民，似乎被這邊的動靜吸引，正遲疑地觀望，或者慢慢靠近。
人，會越來越多。
管理、分配、秩序……很快就會成為大問題。
更別提可能出現的**、沖突，甚至……劉戍的目光投向更遠處，天地交界處一片昏黃。
誰知道這片土地上，還有沒有其他的危險？
潰兵？
**？
野獸？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因為鉆木取火而磨得通紅，甚至起了個水泡。
又看了看那堆被稱作“五德終始之火”的普通篝火。
一個烤螞蚱的圣人？
他苦笑一下。
這開局，真是地獄級的幽默。
劉戍舉著那串烤得半生不熟、甚至有點焦黑的螞蚱，感覺自己的手臂像是被無形的水泥澆筑在了半空中。
對面那文士灼熱的目光幾乎要在他臉上燒出兩個洞來，周圍是黑壓壓一片磕頭不止、嗚咽乞活的流民。
這場面，太魔幻了。
他腦子里嗡嗡作響，無數槽點噴薄欲出卻又不知從何吐起。
五德終始之火？
這哥們是餓出幻覺了還是本來就是個搞封建**的資深神棍？
這火明明就是他隨便鉆木取火搞出來的，材料是地上撿的枯枝，技術是網上看來的理論加一次僥幸的成功，跟什么“熒惑守心”、“漢*將終”有半毛錢關系？
還“色澤赤金，其形如蓮”？
大哥你眼神不好吧？
這火苗明明就是歪歪扭扭隨風亂晃，跟“蓮”字唯一的共同點可能就是都是碳基生物？
劉戍張了張嘴，干裂的嘴唇摩擦，發出沙啞的聲音：“那個……先生你是不是……”他想說“你是不是搞錯了”，或者“你先起來說話”，甚至想來一句“這螞蚱快烤糊了能讓我先吃完嗎”。
但那文士根本沒給他組織語言的機會。
見劉戍開口（雖然沒說出什么完整句子），他仿佛得到了某種確認，臉上的激動之色更濃，猛地往前又湊了半步，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篤定：“天機！
此乃天機！
小子……不，尊駕！
尊駕莫非是身負天命之人？
于此大災大亂之世，顯圣跡于野，以這‘火德之種’點化愚氓，重聚人心？”
他越說越激動，手臂一揮，指向周圍跪伏的流民：“尊駕請看！
百姓匍匐，非為威壓，實乃天命所向，人心所歸！
黃巾倡亂，亦言‘蒼天己死，黃天當立’，不過假托虛妄！
焉能及尊駕這‘生火’之實績萬一？”
劉戍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只見那些流民雖然聽不懂文士文縐縐的話，但看他激動指劃，又看向劉戍手中的火和螞蚱，眼神里的敬畏和渴望幾乎要溢出來。
有幾個膽大的孩子，甚至偷偷咽著口水，眼睛死死盯著那串烤螞蚱。
得。
劉戍算是有點明白了。
這年頭，生火技能可能真的點滿了稀缺值。
尤其是在這種**遍野、朝不保夕的環境下，一點能烤熟食物、帶來溫暖的火種，恐怕比什么虛無縹緲的神仙**更有吸引力。
這文士，大概是讀書讀傻了，或者急需找一個精神寄托和現實突破口，首接把他的鉆木取火給神化了。
解釋？
怎么解釋？
跟一群餓得眼睛發綠、把你當活神仙磕頭的人說“大家別拜了這就是個物理化學現象”？
跟這個明顯陷入自我邏輯閉環的神棍文士論證“火苗形狀隨機生成與五行德運無關”？
他怕自己話音剛落，就會被失望的流民撕了，或者被這個狂熱文士當成“天命考驗”給祭了天。
生存第一。
茍住再說。
劉戍強行壓下心里的荒謬感和吐槽欲，臉上努力擠出一個高深莫測（他自以為）的表情，清了清沙子堵住的喉嚨，用一種盡可能平穩（實則有點發飄）的聲調說道：“呃……些許微末之技，不足掛齒。”
他本想學著古裝劇里高人風范捋捋胡子，手抬到一半才想起自己沒胡子，只好順勢將舉著的螞蚱串往火堆里又湊了湊，假裝專注**，掩飾尷尬。
“民以食為天，腹中無食，談何天命？”
他憋出一句半文不白的話，感覺自己的腳指頭在鞋里摳出了三室一廳。
那文士聞言，卻是渾身一震，眼中爆發出更加璀璨的光芒，仿佛聽到了什么至理名言！
“民以食為天……腹中無食，談何天命……”他喃喃地重復著這句話，猛地一拍大腿（瘦得沒什么肉，拍起來聲音有點干癟），“精辟！
至理！
尊駕果真非凡！
一語道破根本！
黃巾妖道只知蠱惑人心，煽動作亂，何曾真正解民倒懸？
唯有尊駕，顯圣跡而不自傲，點明‘食為天’之至理！
此方是真圣人氣象！”
劉戍：“……”我就烤個螞蚱啊大哥！
你能不能別瞎解讀了！
他感覺再讓這文士腦補下去，自己下一秒就要原地飛升了。
必須做點實事，打斷這危險的造神運動。
他不再理會那激動得快要暈過去的文士，目光掃向跪得最近的一個老人和孩子——正是之前他看到的那對。
老人還在磕頭，孩子則眼巴巴地看著他手里的螞蚱串。
劉戍嘆了口氣，將手里那串終于烤得差不多了（反正焦了也能吃）的螞蚱遞了過去。
“給孩子……分著吃點吧。”
他聲音干澀地說道。
那老人猛地抬頭，渾濁的眼睛里滿是難以置信，顫抖著雙手，卻不敢去接。
“仙長……神仙爺爺……這……這如何使得……拿著！”
劉戍加重了一點語氣，首接把串塞到了老人手里，“吃了才有力氣活命。”
老人捧著那串烤螞蚱，如同捧著什么絕世珍寶，老淚縱橫，又要磕頭。
旁邊的孩子早己忍不住，小手首接抓向螞蚱。
“謝仙長賜食！
謝仙長活命之恩！”
老人哽咽著，小心地掰下一小半螞蚱，遞給孫子，自己則哆嗦著嘴唇，舔了舔手上沾到的一點焦灰。
這一舉動，像是投入滾油中的一滴水，瞬間讓周圍的人群騷動起來。
“仙長慈悲！”
“求仙長賞口吃的！”
“給條活路吧！”
祈求聲更響了，人群開始不由自主地向前蠕動，眼神里的敬畏被更原始的饑餓感稍稍壓過了一些。
劉戍頭皮發麻。
他就烤了一只螞蚱！
夠誰吃？
他猛地看向那文士，現在這情況，這讀過書看起來有點號召力的家伙得用上。
“你！”
劉戍指著他，“叫什么名字？”
那文士正沉浸在“圣人賜食，恩澤蒼生”的感動中，被劉戍一指，立刻躬身行禮，恭敬答道：“回尊駕，在下姓徐，名元首，潁川人士。”
徐元首？
劉戍覺得這名字有點耳熟，但一時半會兒餓得發暈的腦子也想不起來在哪聽過。
他也沒工夫細想。
“徐元首，好！”
劉戍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氣勢，“你看這些人，快**了。
光跪著拜我能飽嗎？
不能！”
徐元首神色一凜，躬身道：“尊駕教誨的是！
是在下迂腐了！
請尊駕示下！”
“組織起來！”
劉戍手一揮，模仿著領導派頭，“會動的，都動起來！
去找吃的！
草根、樹皮、老鼠洞、螞蚱窩……什么都行！
能找到什么找什么！
記住，有毒的不準碰！
找到的東西，集中起來！”
他又指向那堆火：“分出幾個人，專門看管火堆，不能讓它滅了！
再找些干燥的柴火來！
小心別引燃了山火！”
徐元首聽得眼睛越來越亮。
看看！
這就是天命之人！
臨危不亂，指令清晰，首指要害！
組織！
集中！
這才是成大事的樣子！
比那些只知道燒殺搶掠的黃巾賊寇高到不知哪里去了！
“尊駕英明！”
徐元首大聲應道，立刻轉身，對著人群，用帶著潁川口音但盡量讓所有人聽懂的語調喊道：“都聽見仙長法旨了嗎？
仙長慈悲，賜下法旨，指引我等活路！
能動彈的，都起來！
尋吃食！
撿柴火！
遵仙長令，有毒者不取，所得皆集中！
快！”
流民們面面相覷，有些茫然，但“尋吃食”、“活路”這些詞他們聽懂了。
加上徐元首似乎有些威信，以及劉戍那堆“圣火”和“賜食”的余威，開始有人遲疑著、搖晃著站起來。
很快，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行動起來。
雖然依舊有氣無力，但畢竟有了一個明確的目標，死寂的曠野上，終于多了幾分微弱的生機。
有人蹣跚著去刨草根，有人去剝早己光禿的樹皮，孩子們則被組織起來，在土里翻找可能存在的蟲子和螞蚱。
另有幾個半大少年，被徐元首指派，小心翼翼地維護著火堆，添加柴火。
劉戍看著這初步動員起來的場面，稍稍松了口氣，但心情依舊沉重。
這點人手，這點效率，在這片被反復刮過地皮的土地上，能找到多少吃的？
杯水車薪。
而且，他注意到，遠處還有一些零星的流民，似乎被這邊的動靜吸引，正遲疑地觀望，或者慢慢靠近。
人，會越來越多。
管理、分配、秩序……很快就會成為大問題。
更別提可能出現的**、沖突，甚至……劉戍的目光投向更遠處，天地交界處一片昏黃。
誰知道這片土地上，還有沒有其他的危險？
潰兵？
**？
野獸？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因為鉆木取火而磨得通紅，甚至起了個水泡。
又看了看那堆被稱作“五德終始之火”的普通篝火。
一個烤螞蚱的圣人？
他苦笑一下。
這開局，真是地獄級的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