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峰主今天也想打架
塵世無仙：教主萬萬歲
什么門，攬月峰。
云海在腳下翻涌，晨曦為峰頂鍍上一層金邊，景是絕景，只可惜……“砰！”
一聲巨響打破了清晨的靜謐，伴隨著一道優美的弧線，一個身影慘叫著砸進了演武場邊緣的松林里，驚起飛鳥無數。
攬月峰峰主，顧見月，有些無聊地甩了甩手腕。
他看起來極為年輕，眉眼清俊，一身月白道袍穿得松松垮垮，若非此刻眼神里透著“還有誰”的睥睨，倒更像哪個世家溜出來游山玩水的公子哥。
“來，下一個。”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臺下稀稀拉拉站著的幾十個什么門弟子，齊刷刷后退半步，眼神里充滿了對峰主“切磋”熱情的敬畏與恐懼。
每月初一的“求敗榜”，簡首就是攬月峰的公開處刑日。
顧見月，三百歲不到，修為深不可測，具體多深沒人知道，因為跟他打過的基本都躺了。
他是孤兒出身，被前任宗主撿回來，天賦異稟，一路坐到峰主之位，順帶還混了個什么宗宗門長老的頭銜。
唯一的愛好，或者說執念，就是找高手打架。
用他自己的話說：“大道寂寞，唯戰解憂。”
可惜，宗門內能跟他過招的，不是宗主姜晚在閉關，就是臨時宗主沈笙常年在外找人，神龍見首不見尾。
“這就沒了？”
顧見月嘆了口氣，俊臉上寫滿了“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他失憶了，大約百年前的事一片空白，只隱約記得自己似乎經歷過很慘的童年，但這并不妨礙他追求戰斗的樂趣。
仿佛只有在生死一線的搏殺中，才能觸摸到某種真實，才能……填補那片空白的邊緣。
弟子們噤若寒蟬。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一前一后，磨磨蹭蹭地來到了演武場邊緣。
前面那個是個少年，穿著外門弟子的服飾，一臉“我想回家”的生無可戀，正是此次宗門大選上以擺爛姿態震驚全場，卻被顧見月一眼相中，硬拎回攬月峰的江不辭。
后面那個則是個看起來有些呆萌的少年，約莫十五六歲，眼睛又大又圓，手里還捧著個沒吃完的**子。
他是林飯團，顧見月幾年前下山“切磋”時順手撿回來的，說是看他根骨清奇……雖然至今沒看出奇在哪兒。
“師尊。”
林飯團看到顧見月，眼睛一亮，小跑過來，把咬了一半的包子遞過去，“您打累了吧？
吃飯！”
顧見月嘴角微抽，沒接。
江不辭則是有氣無力地行了個禮：“峰主。”
內心瘋狂吐槽：這破峰主是不是有毛病？
一大早把人叫起來看他揍人？
我還不如去后山砍柴！
顧見月目光掃過江不辭，忽然笑了：“不辭啊，看你精神不濟，上來，為師幫你醒醒神。”
江不辭：“！！！”
我就知道！
他內心哀嚎，臉上卻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峰主，弟子……弟子修為低微，恐污了您的法眼……無妨啊～”顧見月笑瞇瞇，“為師可以只用一只手。”
江不辭：“……”更可怕了好嗎！
就在江不辭思考現在叛出師門還來不來得及的時候，一個溫和清越的嗓音自身后響起“顧峰主，好興致。”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著青衫的男子不知何時己立于場邊。
他面容溫潤，眉眼含笑，氣質儒雅得像凡間書院里的教書先生，手里卻極不協調地捧著一本厚厚的、封面上寫著《極樂天年度收支匯總》的賬本。
來人正是周以。
顧見月看到他，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這人他有點印象，近些年時不時會來找他，每次都帶著一堆莫名其妙的賬目，說些他聽不懂的話。
關鍵是，這人身上沒有半點靈力波動，是個徹頭徹尾的凡人，卻總能在什么門內來去自如。
“周先生？”
顧見月語氣疏離，“今日我攬月峰內部切磋，不便待客。”
周以也不惱，走上前，將賬本翻開一頁，遞到顧見月面前，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教主，這是上個月的赤字報告，您過目一下。
極樂天上下幾千口人，等著米下鍋呢。”
“教主？”
顧見月一愣，隨即失笑，“周先生，你認錯人了。
我乃什么門攬月峰峰主顧見月，并非你口中的教主。”
林飯團卻在旁邊小聲而堅定地附和：“教主萬歲！”
顧見月瞪了他一眼：“飯團，不許胡說！”
林飯團縮了縮脖子，但還是小聲嘟囔：“就是教主……”周以看著顧見月，眼神復雜，那里面有關切，有無奈，還有一絲深藏的痛苦。
他嘆了口氣，合上賬本：“也罷。
峰主既然‘不記得’，那周某便以朋友的身份提醒一句，殺伐榜更新了，您……空降第十。”
“什么？”
顧見月這次是真的驚訝了。
殺伐榜他知道，雖然百年前它的懸賞功能沒了，但能上榜的無一不是兇名赫赫或者實力超群之輩。
他雖好戰，但一向低調（自以為），怎么突然就上榜了？
還第十？
周以微微頷首：“消息來源可靠。”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榜上之人，皆非善與之輩，峰主近日……還是小心為上。”
顧見月卻眼睛一亮。
高手！
榜上前十，那都是高手啊！
這不正是他夢寐以求的切磋對象嗎？
他自動忽略了“小心為上”西個字，只覺得血液都有些沸騰。
那片記憶的空白，似乎也因為這個名字的刺激，隱隱泛起波瀾。
“第十……呵，有意思。”
顧見月裝作深沉地摩挲著下巴，看向周以的目光終于帶上了點興趣，“周先生消息靈通，可知這榜上前九，如今都在何處？”
周以看著他躍躍欲試的樣子，揉了揉眉心，感覺手里的賬本更沉了。
“教主……不，顧峰主，”他無奈道，“您是真不怕事大。”
顧見月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帶著幾分少年人的恣意：“怕什么？
打不過就跑唄。”
周以看著他沒心沒肺的笑容，眼神微黯，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罷了，位置我可以給您。
不過……”他晃了晃手中的賬本，“路費、情報費、以及可能產生的‘善后費用’，得記您賬上。”
顧見月大手一揮：“記就記！”
反正他沒錢。
江不辭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這都什么跟什么？
極樂天？
教主？
殺伐榜？
這峰主果然不是正常人！
我現在跑路還來得及嗎？！
林飯團則是一臉崇拜地看著顧見月：“教主又要去打架了嗎？
帶飯團一個！”
只有周以，看著興高采烈的顧見月，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憂慮。
風暴，似乎要來了。
而他這個無法修行的凡人，只能盡力為他撐起一把傘，哪怕……傘骨早己不堪重負。
夜幕降臨。
顧見月獨自坐在攬月峰頂，望著天邊那輪皎潔的明月，白日里的興奮漸漸沉淀。
殺伐榜第十……極樂天……教主……這些詞匯在他腦中盤旋。
他閉上眼，試圖捕捉那片空白的記憶。
恍惚間，似乎又看到了那輪熟悉的、散發著不祥紅光的……血月。
以及無數個模糊的、嘶啞的童聲，在齊聲呼喊：“教主——萬歲——”他猛地睜開眼，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我到底……是誰？”
云海在腳下翻涌，晨曦為峰頂鍍上一層金邊，景是絕景，只可惜……“砰！”
一聲巨響打破了清晨的靜謐，伴隨著一道優美的弧線，一個身影慘叫著砸進了演武場邊緣的松林里，驚起飛鳥無數。
攬月峰峰主，顧見月，有些無聊地甩了甩手腕。
他看起來極為年輕，眉眼清俊，一身月白道袍穿得松松垮垮，若非此刻眼神里透著“還有誰”的睥睨，倒更像哪個世家溜出來游山玩水的公子哥。
“來，下一個。”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臺下稀稀拉拉站著的幾十個什么門弟子，齊刷刷后退半步，眼神里充滿了對峰主“切磋”熱情的敬畏與恐懼。
每月初一的“求敗榜”，簡首就是攬月峰的公開處刑日。
顧見月，三百歲不到，修為深不可測，具體多深沒人知道，因為跟他打過的基本都躺了。
他是孤兒出身，被前任宗主撿回來，天賦異稟，一路坐到峰主之位，順帶還混了個什么宗宗門長老的頭銜。
唯一的愛好，或者說執念，就是找高手打架。
用他自己的話說：“大道寂寞，唯戰解憂。”
可惜，宗門內能跟他過招的，不是宗主姜晚在閉關，就是臨時宗主沈笙常年在外找人，神龍見首不見尾。
“這就沒了？”
顧見月嘆了口氣，俊臉上寫滿了“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他失憶了，大約百年前的事一片空白，只隱約記得自己似乎經歷過很慘的童年，但這并不妨礙他追求戰斗的樂趣。
仿佛只有在生死一線的搏殺中，才能觸摸到某種真實，才能……填補那片空白的邊緣。
弟子們噤若寒蟬。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一前一后，磨磨蹭蹭地來到了演武場邊緣。
前面那個是個少年，穿著外門弟子的服飾，一臉“我想回家”的生無可戀，正是此次宗門大選上以擺爛姿態震驚全場，卻被顧見月一眼相中，硬拎回攬月峰的江不辭。
后面那個則是個看起來有些呆萌的少年，約莫十五六歲，眼睛又大又圓，手里還捧著個沒吃完的**子。
他是林飯團，顧見月幾年前下山“切磋”時順手撿回來的，說是看他根骨清奇……雖然至今沒看出奇在哪兒。
“師尊。”
林飯團看到顧見月，眼睛一亮，小跑過來，把咬了一半的包子遞過去，“您打累了吧？
吃飯！”
顧見月嘴角微抽，沒接。
江不辭則是有氣無力地行了個禮：“峰主。”
內心瘋狂吐槽：這破峰主是不是有毛病？
一大早把人叫起來看他揍人？
我還不如去后山砍柴！
顧見月目光掃過江不辭，忽然笑了：“不辭啊，看你精神不濟，上來，為師幫你醒醒神。”
江不辭：“！！！”
我就知道！
他內心哀嚎，臉上卻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峰主，弟子……弟子修為低微，恐污了您的法眼……無妨啊～”顧見月笑瞇瞇，“為師可以只用一只手。”
江不辭：“……”更可怕了好嗎！
就在江不辭思考現在叛出師門還來不來得及的時候，一個溫和清越的嗓音自身后響起“顧峰主，好興致。”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著青衫的男子不知何時己立于場邊。
他面容溫潤，眉眼含笑，氣質儒雅得像凡間書院里的教書先生，手里卻極不協調地捧著一本厚厚的、封面上寫著《極樂天年度收支匯總》的賬本。
來人正是周以。
顧見月看到他，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這人他有點印象，近些年時不時會來找他，每次都帶著一堆莫名其妙的賬目，說些他聽不懂的話。
關鍵是，這人身上沒有半點靈力波動，是個徹頭徹尾的凡人，卻總能在什么門內來去自如。
“周先生？”
顧見月語氣疏離，“今日我攬月峰內部切磋，不便待客。”
周以也不惱，走上前，將賬本翻開一頁，遞到顧見月面前，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教主，這是上個月的赤字報告，您過目一下。
極樂天上下幾千口人，等著米下鍋呢。”
“教主？”
顧見月一愣，隨即失笑，“周先生，你認錯人了。
我乃什么門攬月峰峰主顧見月，并非你口中的教主。”
林飯團卻在旁邊小聲而堅定地附和：“教主萬歲！”
顧見月瞪了他一眼：“飯團，不許胡說！”
林飯團縮了縮脖子，但還是小聲嘟囔：“就是教主……”周以看著顧見月，眼神復雜，那里面有關切，有無奈，還有一絲深藏的痛苦。
他嘆了口氣，合上賬本：“也罷。
峰主既然‘不記得’，那周某便以朋友的身份提醒一句，殺伐榜更新了，您……空降第十。”
“什么？”
顧見月這次是真的驚訝了。
殺伐榜他知道，雖然百年前它的懸賞功能沒了，但能上榜的無一不是兇名赫赫或者實力超群之輩。
他雖好戰，但一向低調（自以為），怎么突然就上榜了？
還第十？
周以微微頷首：“消息來源可靠。”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榜上之人，皆非善與之輩，峰主近日……還是小心為上。”
顧見月卻眼睛一亮。
高手！
榜上前十，那都是高手啊！
這不正是他夢寐以求的切磋對象嗎？
他自動忽略了“小心為上”西個字，只覺得血液都有些沸騰。
那片記憶的空白，似乎也因為這個名字的刺激，隱隱泛起波瀾。
“第十……呵，有意思。”
顧見月裝作深沉地摩挲著下巴，看向周以的目光終于帶上了點興趣，“周先生消息靈通，可知這榜上前九，如今都在何處？”
周以看著他躍躍欲試的樣子，揉了揉眉心，感覺手里的賬本更沉了。
“教主……不，顧峰主，”他無奈道，“您是真不怕事大。”
顧見月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帶著幾分少年人的恣意：“怕什么？
打不過就跑唄。”
周以看著他沒心沒肺的笑容，眼神微黯，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罷了，位置我可以給您。
不過……”他晃了晃手中的賬本，“路費、情報費、以及可能產生的‘善后費用’，得記您賬上。”
顧見月大手一揮：“記就記！”
反正他沒錢。
江不辭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這都什么跟什么？
極樂天？
教主？
殺伐榜？
這峰主果然不是正常人！
我現在跑路還來得及嗎？！
林飯團則是一臉崇拜地看著顧見月：“教主又要去打架了嗎？
帶飯團一個！”
只有周以，看著興高采烈的顧見月，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憂慮。
風暴，似乎要來了。
而他這個無法修行的凡人，只能盡力為他撐起一把傘，哪怕……傘骨早己不堪重負。
夜幕降臨。
顧見月獨自坐在攬月峰頂，望著天邊那輪皎潔的明月，白日里的興奮漸漸沉淀。
殺伐榜第十……極樂天……教主……這些詞匯在他腦中盤旋。
他閉上眼，試圖捕捉那片空白的記憶。
恍惚間，似乎又看到了那輪熟悉的、散發著不祥紅光的……血月。
以及無數個模糊的、嘶啞的童聲，在齊聲呼喊：“教主——萬歲——”他猛地睜開眼，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我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