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挑選祈愿
我是你三千年前救下的乞丐啊
三界浩渺，如一幅自鴻蒙初辟便由造化神工織就的九天云錦，日月為梭，星辰作緯，在無垠時空中流轉萬劫。
天界懸浮于九霄之上，云階玉宇間流淌著永恒的星輝。
幽冥界隱于黃泉之下，幽冥血海中翻涌著無盡的**。
而人間則是連接兩端的絲線，煙火與血淚交織成獨特的生機。
維系這三界平衡的，正是那神秘莫測的天地法則——天道，如同無形的巨手，掌控著每個生靈的命運。
天界神君看似逍遙自在，衣袂翻飛間便是云游西海的灑脫，實則身負沉重的使命。
他們被嚴格禁止干預人間因果，更不能隨意與凡人結緣，除非是奉令下界歷練或是領取祈愿。
所謂領祈愿，便是神君們前往人間，完成百姓們傳遞上天的心愿，以此來積攢愿力。
人間百姓總說“快活似神仙”，卻不知天界的生活并非想象中那般輕松。
每一位神君，無論地位高低，每千年都必須完成按實力分配的愿力業績。
這是天道定下的鐵律，也是維持天界秩序的關鍵。
當然只要完成了業績，神君們自然可以尋一處洞天福地潛心修煉，或是縱情游歷三界；可若是懈怠，后果不堪設想。
祈愿的領取，源自司祈殿神秘的祈愿簿。
人間百姓的祈禱、期盼，都會化作細密的金篆文字，記錄在素絹之上。
不同的祈愿，根據事件的大小與難易程度，對應著不同的愿力值。
神君們通過解決這些祈愿賺取愿力，其中少部分供天界維持運轉，大部分則能轉化為靈力，助力神君自身修煉。
這看似嚴苛的規則，實則是天道推動神君們不斷前進的巧妙安排，就算是千年不修煉的懶散之輩，也必須完成固定的功德，以保證實力不被落下。
而那些既不愿賺取愿力，又不思進取不修煉的神君，終將受到天道的懲罰，嚴重者甚至會被剝離仙骨，貶為凡人，永世不得翻身。
與天界截然不同，幽冥界的妖魔鬼怪以人間的怨念、**為食，借此助力修煉。
他們游走于黑暗之中，將負面情緒化作提升實力的養分。
人間同樣存在著修士，正道修士吸納天地靈力，一心向往飛**界；而邪道修士則選擇吸收天地怨力，最終墮入幽冥，淪為魔修。
但是無論是神君的善業力，還是鬼魔的惡業力，雖然在人間都統稱為靈力，修煉方式卻在本質上有著天壤之別。
……此刻，司祈殿內，蕭雪河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祈愿簿，萬千凡人的祈愿如同流動的星河，在素絹上閃爍流轉。
他眉間蹙起一道淺痕，像是在浩瀚星海中尋找一粒微塵，眼神中滿是難以抉擇的神色。
每一份祈愿都承載著人間的悲歡離合，該如何選擇，成了一道難題。
青堂神君靜立在三丈之外，目光緊緊盯著這位閉關五百年的神祇。
洗髓池水雖然洗凈了他身上的業火痕跡，卻沒能磨滅他眉宇間的少年意氣。
此刻端坐玉案前的側影，宛如昆侖雪峰倒映在寒潭之中，清冷而俊美，周身卻沒有半點令人敬畏的威壓。
作為五百年前新晉的神君，青堂對蕭雪河的實力捉摸不透，不敢輕易開口。
在天界，負責下界執行祈愿的神君被稱為修愿史，而陪同記錄修愿過程的則是執筆史。
執筆史在人間必須嚴格遵守規則，只能如實記錄，不得干涉修愿史的任何決定，一切以修愿史為中心，最終所賺取的愿力也只歸修愿史與天界所有。
當然，人間的天災人禍并非都要百姓祈愿才會被上天知曉，仁慈的天道會在無人祈愿的災劫發生時，自動在祈愿簿上生成相關祈愿，等待神君們前去解決。
所以青堂作為蕭雪河此次的執筆史，只能安靜地等待著對方做出選擇。
就在殿內氣氛陷入沉寂時，一道清越的嗓音突然打破了寧靜：“西洲赤地千里，二位可有意解此厄？”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身著流云紋黃衫的神君款步而入，廣袖間星斗明滅，正是司祈殿副殿主祈佑明君。
青堂慌忙稽首行禮，余光卻瞥見蕭雪河執卷的手猛地收緊，素絹上泛起細密的波紋，似乎對來人的出現有著特別的反應。
“拜見祈佑明君，小神乃天刑司青堂，此次擔任大司命的執筆史?！?br>
青堂維持著躬身的姿勢，介紹道，“這位是大司命...五百年不見，倒學會打官腔了？”
蕭雪河突然擲卷大笑，冰川藍織金外袍揚起時帶翻了案上的玉鎮，玉鎮卻在落地前被祈佑明君的云履輕巧勾起。
兩位神祇相視的剎那，殿中千年不動的垂香珠簾突然叮咚作響，仿佛也在為這久別重逢而歡呼。
“原來二位相識，是青堂多此一舉了?！?br>
青堂尷尬地說道。
蕭雪河擺擺手，截斷話頭：“這小子當年給我當執筆史時，可沒少在執筆實錄里添油加醋。
明明是我隨手救了個凡人，他非寫成‘大司命以無上神力力挽狂瀾’，害得我被師尊念叨了半個月！”
這下他終于明白為啥師兄要給他安排新的執筆史了。
“今時不同往日?！?br>
祈佑神君廣袖輕揮，在三人身側布下隔音結界，“雪河，我估摸著你今天出關，帝君尚在閉關中你無需面見，但怎么著也得去鈞天神君那……我還道明日再去找你敘舊呢？”
“剛從師兄處過來，”蕭雪河指尖掠過玄冰扇，扇面上的冰紋泛起微光，“想盡快湊夠一萬八千愿力游歷三界。
聽說人間新出了不少好玩的玩意兒，還有會噴火的糖葫蘆，我可得去嘗嘗！”
他忽然湊近，打量著自己從前的執筆史現在眉心新添的金紋，“倒是你，五百年竟躥到司祈殿副殿主？
這晉升速度，連我現在的執筆史都得喊你一聲前輩！”
青堂注意到祈佑明君聞言輕撫左臂，神色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勤修不綴罷了?！?br>
他話鋒一轉，“不過確實要多謝鈞天神君舉薦...對了！”
蕭雪河突然轉身，玄玉腰帶撞得青堂手中執筆冊嘩啦作響，“這是師兄舉薦的執筆史青堂。”
他促狹地眨眼，“比你當年老實多了，至少不會把我的糗事寫成話本到處流傳?！?br>
“我命仙侍將祈愿薄搬入內殿，我們去內殿細聊吧。”
祈佑明君笑著引二人離開大殿。
踏入內殿，一陣淡雅的香氣撲面而來。
小仙吏抱著厚厚的祈愿簿恭敬地進來，小仙娥端著茶水，琉璃盞中，青銅仙鶴燈吐出裊裊青煙，三千年才開一次的雪魄茶花在熱氣中舒展花瓣，美得如夢如幻。
祈佑明君廣袖拂過案上星圖，南洲與西洲的疆域突然泛起赤金二色流光：“我查閱三界祈愿錄，現世愿力較之千年前暴漲七成有余?！?br>
他指尖輕點，西洲地界浮現萬千螢火般的微光，密密麻麻，數之不盡，“南洲祈愿如鳳羽，西洲祈愿似流沙。”
蕭雪河接過話頭時，袖中寒霜竟凝成朵冰蓮落在星圖上：“剛才你不知道是我，便推薦這流沙之地？”
冰蓮恰好墜在西洲方位，凍住一片流轉的金芒，宛如給這片大地披上了一層晶瑩的薄紗。
“正是?！?br>
祈佑明君忽然并指為刀，斬碎冰蓮笑道：“但若是你——”破碎的冰晶在空中重組為浴火鳳凰，首指南洲，“當取涅槃之愿。
南洲此次的祈愿，看似兇險，實則暗藏機緣，以你的實力，定能化險為夷。”
祈佑明君轉而望向青堂神君：“就讓青堂神君來給你詳細說說吧，他可是人間百曉呢！
你正好可以看看，他能被鈞天神君指派給你做執筆史的本事。”
青堂聞言摸著發燙的后頸訕笑：“小神不過偷懶常往人間跑，哪當得起百曉之名...”話音未落，他腰間玉簡突然投射出西洲市井幻象：無數百姓或跪地祈禱，或焚香許愿，每份祈愿旁都標有對應的愿力值，祈愿數量眾多，但對應的愿力值卻都很低；玉簡又切換成南洲祈愿幻象，南洲的祈愿數量稀少，但每一份愿力值較之西洲高了數十百倍，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青堂開口道：“這西洲的祈愿啊，量多，愿力低，容易解決，所以去西洲的神君都是以量取勝，積少成多修愿力；南洲的祈愿量少但愿力高，卻也更難解決。
聽說上次有位神君去南洲，沒完成祈愿，最后灰頭土臉地回來了，愿力沒賺到，還受了一身傷。”
蕭雪河饒有興致地戳破某個農夫形象的幻影，那虛影竟化作青煙鉆入他指尖：“西洲愿力如米粟，南洲愿力似金丹?！?br>
說著突然逼近青堂，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但我偏愛吃硬菜。
越是艱難，完成后的滋味才越美妙！”
“你若想快速賺取愿力，兩相比較，我猜你肯定選南洲的?！?br>
說著，祈佑明君似早有所料般，將南洲祈愿簿遞至蕭雪河跟前，封面上燙金的紋路在燭光下閃爍，仿佛在訴說著未知的冒險。
“知我者，祈佑是也?！?br>
蕭雪河笑了笑，手上卻未接過祈愿薄細看，反而隨意地擺擺手，“十西吧?！?br>
祈佑明君指尖在鎏金封面上輕叩，第七卷驟然迸發赤色霞光，無數南洲祈愿化作燃燒的鳳凰羽懸浮半空，其中第七宗愿力凝成的翎羽格外灼目——這是祈佑明君早年做蕭雪河執筆史時形成的默契。
無需多言，一個數字，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便能明白對方的心意。
“哈哈，還是如此隨性而為，這可是個大功德。”
祈佑明君笑著拂袖，案上突然現出三盞琉璃凍醪，酒液中沉浮的星辰碎片碰撞作響，散發著**的香氣，“今夜...這酒留著，待我賺盡愿力，再喝它個痛快?！?br>
蕭雪河突然起身，又伸了伸懶腰，關節發出清脆的響聲。
“閉關五百年，骨頭都要銹了！”
他鈷藍腰封上鑲嵌的十二顆北海冥珠同時亮起，在琉璃地磚投射出星宿圖譜，宛如一幅神秘的畫卷在地面展開。
“青堂，你在天界還有什么事沒？
要是沒有，咱們這就下界了。
我己經迫不及待想感受人間的煙火氣了！”
青堂急忙也起身道：“鈞天神君傳令過來，我就整裝待發了，隨時可以下界。”
蕭雪河望著祈佑明君，他袖中突然飛出一只冰晶凝成的酒爵，穩穩落在案頭凍住那盞未飲的仙釀。
酒爵表面迅速浮現南洲地形圖，其中多座山峰正噴發著赤色愿力，仿佛在召喚著勇者的到來。
“廢話不多說了?！?br>
蕭雪河倒退著走向云海，每步都在空中綻開冰蓮，如同在云海中鋪就一條通往人間的道路，“待我歸…”祈佑明君廣袖揚起，被凍住的酒盞突然迸發七彩霞光，他鬢角火紋琉璃簪射出一道紅光，在空中寫成古神篆“歸”字：“司祈殿地窖里，可存著能燒穿九洲的熾天釀。
等你凱旋，咱們不醉不歸！”
當二人身影即將沒入云海時，祈佑明君突然割破指尖，血珠在空中凝成特有的火焰曇花。
那花苞墜入蕭雪河袖中時，正在燃燒的第七宗祈愿突然安靜下來——這是司祈殿副殿主才能施展的“血佑”之術，雖不能首接助力，卻能在關鍵時刻為蕭雪河抵擋一次致命危機。
云海翻涌，蕭雪河與青堂的身影漸漸消失，而在天界的暗處，一雙雙眼睛正緊緊盯著他們的動向，等待著看這位備受矚目的大司命，究竟能否修完千年業績，書寫屬于自己的傳奇 。
天界懸浮于九霄之上，云階玉宇間流淌著永恒的星輝。
幽冥界隱于黃泉之下，幽冥血海中翻涌著無盡的**。
而人間則是連接兩端的絲線，煙火與血淚交織成獨特的生機。
維系這三界平衡的，正是那神秘莫測的天地法則——天道，如同無形的巨手，掌控著每個生靈的命運。
天界神君看似逍遙自在，衣袂翻飛間便是云游西海的灑脫，實則身負沉重的使命。
他們被嚴格禁止干預人間因果，更不能隨意與凡人結緣，除非是奉令下界歷練或是領取祈愿。
所謂領祈愿，便是神君們前往人間，完成百姓們傳遞上天的心愿，以此來積攢愿力。
人間百姓總說“快活似神仙”，卻不知天界的生活并非想象中那般輕松。
每一位神君，無論地位高低，每千年都必須完成按實力分配的愿力業績。
這是天道定下的鐵律，也是維持天界秩序的關鍵。
當然只要完成了業績，神君們自然可以尋一處洞天福地潛心修煉，或是縱情游歷三界；可若是懈怠，后果不堪設想。
祈愿的領取，源自司祈殿神秘的祈愿簿。
人間百姓的祈禱、期盼，都會化作細密的金篆文字，記錄在素絹之上。
不同的祈愿，根據事件的大小與難易程度，對應著不同的愿力值。
神君們通過解決這些祈愿賺取愿力，其中少部分供天界維持運轉，大部分則能轉化為靈力，助力神君自身修煉。
這看似嚴苛的規則，實則是天道推動神君們不斷前進的巧妙安排，就算是千年不修煉的懶散之輩，也必須完成固定的功德，以保證實力不被落下。
而那些既不愿賺取愿力，又不思進取不修煉的神君，終將受到天道的懲罰，嚴重者甚至會被剝離仙骨，貶為凡人，永世不得翻身。
與天界截然不同，幽冥界的妖魔鬼怪以人間的怨念、**為食，借此助力修煉。
他們游走于黑暗之中，將負面情緒化作提升實力的養分。
人間同樣存在著修士，正道修士吸納天地靈力，一心向往飛**界；而邪道修士則選擇吸收天地怨力，最終墮入幽冥，淪為魔修。
但是無論是神君的善業力，還是鬼魔的惡業力，雖然在人間都統稱為靈力，修煉方式卻在本質上有著天壤之別。
……此刻，司祈殿內，蕭雪河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祈愿簿，萬千凡人的祈愿如同流動的星河，在素絹上閃爍流轉。
他眉間蹙起一道淺痕，像是在浩瀚星海中尋找一粒微塵，眼神中滿是難以抉擇的神色。
每一份祈愿都承載著人間的悲歡離合，該如何選擇，成了一道難題。
青堂神君靜立在三丈之外，目光緊緊盯著這位閉關五百年的神祇。
洗髓池水雖然洗凈了他身上的業火痕跡，卻沒能磨滅他眉宇間的少年意氣。
此刻端坐玉案前的側影，宛如昆侖雪峰倒映在寒潭之中，清冷而俊美，周身卻沒有半點令人敬畏的威壓。
作為五百年前新晉的神君，青堂對蕭雪河的實力捉摸不透，不敢輕易開口。
在天界，負責下界執行祈愿的神君被稱為修愿史，而陪同記錄修愿過程的則是執筆史。
執筆史在人間必須嚴格遵守規則，只能如實記錄，不得干涉修愿史的任何決定，一切以修愿史為中心，最終所賺取的愿力也只歸修愿史與天界所有。
當然，人間的天災人禍并非都要百姓祈愿才會被上天知曉，仁慈的天道會在無人祈愿的災劫發生時，自動在祈愿簿上生成相關祈愿，等待神君們前去解決。
所以青堂作為蕭雪河此次的執筆史，只能安靜地等待著對方做出選擇。
就在殿內氣氛陷入沉寂時，一道清越的嗓音突然打破了寧靜：“西洲赤地千里，二位可有意解此厄？”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身著流云紋黃衫的神君款步而入，廣袖間星斗明滅，正是司祈殿副殿主祈佑明君。
青堂慌忙稽首行禮，余光卻瞥見蕭雪河執卷的手猛地收緊，素絹上泛起細密的波紋，似乎對來人的出現有著特別的反應。
“拜見祈佑明君，小神乃天刑司青堂，此次擔任大司命的執筆史?！?br>
青堂維持著躬身的姿勢，介紹道，“這位是大司命...五百年不見，倒學會打官腔了？”
蕭雪河突然擲卷大笑，冰川藍織金外袍揚起時帶翻了案上的玉鎮，玉鎮卻在落地前被祈佑明君的云履輕巧勾起。
兩位神祇相視的剎那，殿中千年不動的垂香珠簾突然叮咚作響，仿佛也在為這久別重逢而歡呼。
“原來二位相識，是青堂多此一舉了?！?br>
青堂尷尬地說道。
蕭雪河擺擺手，截斷話頭：“這小子當年給我當執筆史時，可沒少在執筆實錄里添油加醋。
明明是我隨手救了個凡人，他非寫成‘大司命以無上神力力挽狂瀾’，害得我被師尊念叨了半個月！”
這下他終于明白為啥師兄要給他安排新的執筆史了。
“今時不同往日?！?br>
祈佑神君廣袖輕揮，在三人身側布下隔音結界，“雪河，我估摸著你今天出關，帝君尚在閉關中你無需面見，但怎么著也得去鈞天神君那……我還道明日再去找你敘舊呢？”
“剛從師兄處過來，”蕭雪河指尖掠過玄冰扇，扇面上的冰紋泛起微光，“想盡快湊夠一萬八千愿力游歷三界。
聽說人間新出了不少好玩的玩意兒，還有會噴火的糖葫蘆，我可得去嘗嘗！”
他忽然湊近，打量著自己從前的執筆史現在眉心新添的金紋，“倒是你，五百年竟躥到司祈殿副殿主？
這晉升速度，連我現在的執筆史都得喊你一聲前輩！”
青堂注意到祈佑明君聞言輕撫左臂，神色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勤修不綴罷了?！?br>
他話鋒一轉，“不過確實要多謝鈞天神君舉薦...對了！”
蕭雪河突然轉身，玄玉腰帶撞得青堂手中執筆冊嘩啦作響，“這是師兄舉薦的執筆史青堂。”
他促狹地眨眼，“比你當年老實多了，至少不會把我的糗事寫成話本到處流傳?！?br>
“我命仙侍將祈愿薄搬入內殿，我們去內殿細聊吧。”
祈佑明君笑著引二人離開大殿。
踏入內殿，一陣淡雅的香氣撲面而來。
小仙吏抱著厚厚的祈愿簿恭敬地進來，小仙娥端著茶水，琉璃盞中，青銅仙鶴燈吐出裊裊青煙，三千年才開一次的雪魄茶花在熱氣中舒展花瓣，美得如夢如幻。
祈佑明君廣袖拂過案上星圖，南洲與西洲的疆域突然泛起赤金二色流光：“我查閱三界祈愿錄，現世愿力較之千年前暴漲七成有余?！?br>
他指尖輕點，西洲地界浮現萬千螢火般的微光，密密麻麻，數之不盡，“南洲祈愿如鳳羽，西洲祈愿似流沙。”
蕭雪河接過話頭時，袖中寒霜竟凝成朵冰蓮落在星圖上：“剛才你不知道是我，便推薦這流沙之地？”
冰蓮恰好墜在西洲方位，凍住一片流轉的金芒，宛如給這片大地披上了一層晶瑩的薄紗。
“正是?！?br>
祈佑明君忽然并指為刀，斬碎冰蓮笑道：“但若是你——”破碎的冰晶在空中重組為浴火鳳凰，首指南洲，“當取涅槃之愿。
南洲此次的祈愿，看似兇險，實則暗藏機緣，以你的實力，定能化險為夷。”
祈佑明君轉而望向青堂神君：“就讓青堂神君來給你詳細說說吧，他可是人間百曉呢！
你正好可以看看，他能被鈞天神君指派給你做執筆史的本事。”
青堂聞言摸著發燙的后頸訕笑：“小神不過偷懶常往人間跑，哪當得起百曉之名...”話音未落，他腰間玉簡突然投射出西洲市井幻象：無數百姓或跪地祈禱，或焚香許愿，每份祈愿旁都標有對應的愿力值，祈愿數量眾多，但對應的愿力值卻都很低；玉簡又切換成南洲祈愿幻象，南洲的祈愿數量稀少，但每一份愿力值較之西洲高了數十百倍，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青堂開口道：“這西洲的祈愿啊，量多，愿力低，容易解決，所以去西洲的神君都是以量取勝，積少成多修愿力；南洲的祈愿量少但愿力高，卻也更難解決。
聽說上次有位神君去南洲，沒完成祈愿，最后灰頭土臉地回來了，愿力沒賺到，還受了一身傷。”
蕭雪河饒有興致地戳破某個農夫形象的幻影，那虛影竟化作青煙鉆入他指尖：“西洲愿力如米粟，南洲愿力似金丹?！?br>
說著突然逼近青堂，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但我偏愛吃硬菜。
越是艱難，完成后的滋味才越美妙！”
“你若想快速賺取愿力，兩相比較，我猜你肯定選南洲的?！?br>
說著，祈佑明君似早有所料般，將南洲祈愿簿遞至蕭雪河跟前，封面上燙金的紋路在燭光下閃爍，仿佛在訴說著未知的冒險。
“知我者，祈佑是也?！?br>
蕭雪河笑了笑，手上卻未接過祈愿薄細看，反而隨意地擺擺手，“十西吧?！?br>
祈佑明君指尖在鎏金封面上輕叩，第七卷驟然迸發赤色霞光，無數南洲祈愿化作燃燒的鳳凰羽懸浮半空，其中第七宗愿力凝成的翎羽格外灼目——這是祈佑明君早年做蕭雪河執筆史時形成的默契。
無需多言，一個數字，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便能明白對方的心意。
“哈哈，還是如此隨性而為，這可是個大功德。”
祈佑明君笑著拂袖，案上突然現出三盞琉璃凍醪，酒液中沉浮的星辰碎片碰撞作響，散發著**的香氣，“今夜...這酒留著，待我賺盡愿力，再喝它個痛快?！?br>
蕭雪河突然起身，又伸了伸懶腰，關節發出清脆的響聲。
“閉關五百年，骨頭都要銹了！”
他鈷藍腰封上鑲嵌的十二顆北海冥珠同時亮起，在琉璃地磚投射出星宿圖譜，宛如一幅神秘的畫卷在地面展開。
“青堂，你在天界還有什么事沒？
要是沒有，咱們這就下界了。
我己經迫不及待想感受人間的煙火氣了！”
青堂急忙也起身道：“鈞天神君傳令過來，我就整裝待發了，隨時可以下界。”
蕭雪河望著祈佑明君，他袖中突然飛出一只冰晶凝成的酒爵，穩穩落在案頭凍住那盞未飲的仙釀。
酒爵表面迅速浮現南洲地形圖，其中多座山峰正噴發著赤色愿力，仿佛在召喚著勇者的到來。
“廢話不多說了?！?br>
蕭雪河倒退著走向云海，每步都在空中綻開冰蓮，如同在云海中鋪就一條通往人間的道路，“待我歸…”祈佑明君廣袖揚起，被凍住的酒盞突然迸發七彩霞光，他鬢角火紋琉璃簪射出一道紅光，在空中寫成古神篆“歸”字：“司祈殿地窖里，可存著能燒穿九洲的熾天釀。
等你凱旋，咱們不醉不歸！”
當二人身影即將沒入云海時，祈佑明君突然割破指尖，血珠在空中凝成特有的火焰曇花。
那花苞墜入蕭雪河袖中時，正在燃燒的第七宗祈愿突然安靜下來——這是司祈殿副殿主才能施展的“血佑”之術，雖不能首接助力，卻能在關鍵時刻為蕭雪河抵擋一次致命危機。
云海翻涌，蕭雪河與青堂的身影漸漸消失，而在天界的暗處，一雙雙眼睛正緊緊盯著他們的動向，等待著看這位備受矚目的大司命，究竟能否修完千年業績，書寫屬于自己的傳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