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鼎輝科技干了八年，一個人扛起公司百分之四十六的業績。為了副總的位子，我豁出半年時間，求我大伯把一個一億八千萬的項目交給公司。簽約儀式當天，老板站在臺上，把所有功勞記在空降兵韓睿頭上。臺下，我收到助理發來的一條消息，****，我被裁了。我站起來，只說了一句話。老板手里的筆，再也沒落下去。
"馬總，這個合作，到此為止了。"
我從角落的位子上站起來，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整個宴會廳安靜下來。
馬文昌握筆的手停在半空，離合同紙面只有一厘米。他臉上那種志在必得的笑一層層褪干凈，轉過頭看向我所在的方向。
"顧行舟，你剛才說什么？"
我看著他。
"我說，這個合作，取消了。"
韓睿從主簽約桌旁邊彈起來，一根手指差點戳到我臉上。
"顧行舟！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全場幾十雙眼睛，刷地全落在我身上。
那個從角落里突然站起來，把一場價值一億八千萬的簽約儀式攪得天翻地覆的人，就是我。
我叫顧行舟，今年三十四歲。
在鼎輝科技這家中型軟件方案公司，我待了整整八年。
從最底層的售前工程師做起，寫方案、跑客戶、熬通宵趕交付，一步一步爬到了解決方案總監的位置。
去年年報出來的時候，我負責的部門貢獻了公司總營收的百分之四十六，比第二名到**名加起來還多。
財務部的人私下跟我開玩笑，說鼎輝科技要是沒有顧行舟的部門，年報直接不用看了。
但那個我盯了兩年的副總裁位置，始終沒落到我頭上。
半年前，公司空降了一個人。韓睿，四十歲，頭銜是副總裁，履歷上寫著海外常春藤聯盟的工商管理碩士。
老板馬文昌在全員大會上介紹他的時候，用了"國際化視野"、"戰略級人才"這種詞。
我坐在臺下第一排，跟著拍手。
掌聲很空。
我妻子沈若晴懷孕已經八個多月。每次產檢的費用，未來孩子的奶粉錢、教育基金，還有那套為了學區提前看好的房子，首付差了四十多萬。
這些數字我背得比項目報價還熟。
我需要那個副總裁的頭銜，更需要它帶來的薪資和期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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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