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門口的臺階上，我站了大概三分鐘。
這三分鐘里，我看著我的未婚妻蘇念卿從里面走出來，手里拿著一本紅色的結婚證。她身邊的男人不是我的。她臉上的妝花了，眼睛是腫的，像剛哭過。
她看見我的那一瞬間，整個人僵住了。
“硯舟……”她的嘴唇在抖。
我想過很多次如果遇到這種情況我該怎么辦。打那個男人一頓？質問蘇念卿為什么？還是在朋友圈發一條“我被綠了”的控訴長文？
但真的站在這里，我什么都沒做。
“知道了。”
我轉身走了。
身后傳來蘇念卿崩潰的哭聲，還有那個人——后來我知道他叫趙亦辰——說“走吧”的聲音。
走出那條街，我掏出手機，給我公司的法務發了條語音：
“蘇念卿弟弟那個項目，三千萬，全部撤資。蘇家的擔保，立刻終止。”
我不會問她為什么。
一個成年人的選擇，不需要向另一個成年人解釋。我能做的，就是把我能收回的東西，一樣不落地拿回來。
包括我的尊嚴。
第一章 紅色本子
蘇念卿今天出門前涂了我送她的那支口紅。
色號是“番茄紅”，她最喜歡的一支。她說這個顏色提氣色，見重要客戶的時候都會涂。
我以為她今天只是去美術館處理一場展覽的合同。
我在民政局門口看到她的時候，那支口紅還在她嘴唇上，但已經暈開了，像是被人粗暴地擦過，又或者是被淚水泡過。她的眼眶是紅的，鼻子是紅的，整個人像是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站在臺階上，手里捏著一個暗紅色的本子。
結婚證。
她身邊站著一個男人，穿著深藍色的定制西裝，袖扣在陽光下閃了一下。我認識那張臉。趙亦辰。趙氏地產集團的獨子，北城出了名的****。我們在幾個商業酒會上碰過面，每次他都端著酒杯笑瞇瞇地叫我“林總”，眼神里帶著那種富二代看草根創業者的、居高臨下的客氣。
此刻他一只手搭在蘇念卿的肩上，姿態親昵得像在宣告**。
蘇念卿看見我了。
她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劇烈地抖了一下，手里的結婚證差點掉在地上。她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一聲近乎碎裂的聲音：“硯舟……”
那兩個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