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母親節(jié)那天，我出差回來腳腫得厲害。

隨便選了一家足浴店，結果躺下不到十分鐘，門被踹開。

“**！蹲下！”隔壁幾個吊帶女被拎出來，我也被推了過去。

“我不是，我就是來按腳的。”沒人聽。

**翻我的包，查我的***，正要放人的時候。

“媽！”

女兒擠過警戒線，舉著禮盒沖到我面前。

“母親節(jié)快樂！你不是說要挑一件騷一點的衣服給客人服務嗎？這套我挑了好久！”

她拆開禮盒。

是****。

我懵了，正要開口，一道聲音壓過了我。

……

圍觀群眾里有人喊了一聲：“**，母女檔啊？媽媽賣，女兒送裝備？”

“那女兒也不是什么好東西，親媽干這個還送****，一家人都不正經(jīng)。”

“錄著呢錄著呢，這發(fā)網(wǎng)上絕對火。”

閃光燈劈頭蓋臉砸下來。

我蹲在地上，手抱著頭，渾身發(fā)抖。

**舉著記錄本，問我名字、***號、住址。

我一一回答，聲音抖得不像自己的。

“我真的不是，我就是來按腳的。”

“每個被抓的都這么說。”**頭都沒抬。

女兒站在警戒線外面，舉著那個禮盒。

我看著她：“你……你到底在干什么？”

她眨了眨眼：“媽，你不是說想要一件騷一點的衣服嗎？”

“我什么時候說過！”

“上個月啊，你說客人嫌你土，想買件**的……”她突然意識到什么，聲音小了下去。

“我是不是闖禍了？”

旁邊有人笑出了聲。

**合上記錄本，看著我：“起來，跟我們去趟***。”

“我真的不是，我可以解釋，我有工作。”

我從包里翻工牌，手抖得拉不開拉鏈。

女兒想擠進來，被**攔住：“你也是，跟我們一起走。”

“憑什么？我又沒犯法！”女兒急了。

“你涉嫌妨礙公務，還有同犯嫌疑。”**看了一眼那個禮盒。

女兒的臉白了：“我就是送個母親節(jié)禮物！你們母親節(jié)就是這么對婦女的？”

全場安靜了一秒。

**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帶走。”

我被架起來，腿軟得站不住。

女兒也被帶上了車，坐在我旁邊，還在嘟囔。

“我就是開個玩笑嘛……誰知道你們在掃黃……”

車開到半路，我突然想起來。

灶上開著火，鍋里燉著排骨。

家里還有一個小女兒，才三歲。

保姆今天請假，她一個人在家。

“**同志！”我撲到車窗上。

“我家里還有孩子！灶上開著火！她一個人在家！求求你們讓我回去關個火！求求你們了！”

我的眼淚終于掉下來。

**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地址？”

我報了地址。

他猶豫了一下，對開車的同事說：“先拐一趟。”

女兒坐在旁邊，歪著頭看我。

“媽，你什么時候有小女兒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愣住了。

“我什么時候有妹妹了？你不是就我一個嗎？”

車廂里安靜了。

**從后視鏡里盯著我。

我張了張嘴：“李雨你嘴欠要有個度！”

“媽，”女兒的聲音突然冷下來，“你還在干那個事嗎？”

“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