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穿書,我把氣運子都變成了裙下臣
這個念頭不合時宜地蹦出來,讓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宋硯看著她一眨不眨盯著自己的樣子,那琥珀色的瞳孔里清晰的倒映出他的臉,里面寫著毫不掩飾的……驚艷?
他喉結又滾動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移開視線,但語氣卻不由自主地軟了下來,帶著點無奈的縱容:
“安安,”他叫她,聲音低緩,“以后不要穿成這樣出門,好嗎?”
宋安安還沒從美色沖擊中完全回神,下意識就點了點頭,甚至還無意識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動作不大,但宋硯離得近,看到了。
他眼神瞬間暗了暗,耳根似乎泛起一絲極淡的紅,但很快被他垂下的眼簾遮住。
“回去換件衣服,好好休息。”他抬手,似乎想揉揉她的頭發,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最終只是輕輕拍了拍她肩上披著的外套,“我晚上回來。”
說完,他側身從她身邊走過,走向停在旁邊的黑色轎車。
宋安安還站在原地,披著帶有他體溫和氣息的西裝外套,看著他挺拔的背影,腦子有點懵。
直到汽車引擎聲遠去,她才猛地回過神。
等等!
最重要的事情還沒說!
遠離林薇薇啊!!!
她懊惱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美色誤人!美色誤人!
算了……她看著車子消失的方向,嘆了口氣。
等他晚上回來再說吧。
現在……她打了個哈欠,感覺宿醉的困意和穿越帶來的精神沖擊一起涌了上來。
起猛了,還有點暈。
先睡一覺,補補精神,晚上再戰。
她裹緊了身上過分寬大的西裝外套,轉身,推開主宅的門,走了進去。
別墅里很安靜,吳媽可能在后院。她憑著記憶,找到了原主的房間。
推開門,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淡淡的、屬于少女的甜香。房間很大,布置得精致奢華,到處都是柔軟的公仔和漂亮的裝飾。
宋安安走到床邊,脫下宋硯的外套,小心翼翼地掛好。
然后把自己扔進柔軟的大床里。
閉上眼睛,腦子里閃過剛才宋硯低頭看她時,那雙深邃眼眸里復雜的情緒,還有他拍她肩膀時,指尖不經意擦過她脖頸皮膚的觸感。
耳朵有點熱。
她拉起被子蒙住頭。
睡覺!現在最重要的是捋清情況,制定計劃,對付林薇薇!
至于這個好看得有點過分的哥哥……
嗯,戰略合作伙伴,需要重點保護的對象。
對,就是這樣。
她迷迷糊糊地想著,意識漸漸沉入黑暗。
宋安安睡了很久,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鐘了。
她抓起手機,屏幕還停留在昨天的聊天界面。同學群里還在討論昨晚的狂歡。
但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點開了宋硯的微信聊天框。
最后一條消息是三天前,宋硯問她:“錢夠不夠用?”
她往上翻。
昨天下午五點,林薇薇發來一條消息,但這條消息被撤回了。撤回時間是昨晚十一點,那時她正在KTV里唱歌。
撤回記錄還在。
林薇薇撤回了什么?
宋安安盯著那條“對方已撤回一條消息”,指尖發涼。
她沖進浴室,擰開水龍頭,用冷水狠狠潑臉。
抬起頭,看向鏡子。
鏡子里的臉十八歲。琥珀色瞳孔在晨光中流轉出淺金色,皮膚冷白如瓷,眉骨到鼻梁的線條流暢完美,下巴小巧。是那種讓人第一眼就屏住呼吸的美。
她打開手機,搜索林薇薇。
社交媒體上,林薇薇的頭像是**側臉,長發披肩,笑容羞澀。最新一條動態是昨晚:“錄取通知書收到啦,開啟人生新篇章~”
下面一堆評論:“薇薇好美!學霸美女!”
宋安安盯著那個頭像,看了很久。
然后從抽屜里找出修眉刀,在左手腕上輕輕劃了一下。
不深,但見血。
疼痛讓她清醒。
這不是夢。
血珠滾落,滴在白色大理石臺上,綻開一朵小小的紅梅。
宋安安看著那抹紅,突然笑了。
“林薇薇是吧?”她輕聲說,聲音還帶著宿醉的沙啞,但眼神已經冷了。
“你的女主劇本……”
“我撕了。”
宋安安下樓時換了最簡單的白T和牛仔短褲。長發扎成高馬尾,沒化妝。
吳媽正在餐廳收拾,聽見腳步聲回頭,愣了一下。
“安安小姐醒了?”吳媽走過來,仔細看她,“臉色怎么有點白?是不是宿醉不舒服?”
“還好。”宋安安說,“吳媽,看見我哥了嗎?”
“大少爺一回來就上樓了,說有點累,晚飯也沒吃。”吳媽說著,又看她,“您這臉色真的不太好,要不要讓李醫生來看看?”
“不用。”宋安安搖頭,“他在房間?”
“應該在。我半小時前去送水,他在看文件。”
宋安安扶額,轉身上樓。
在宋硯房門前,她敲門。
沒人應。
“哥?”
還是沒聲音。
她猶豫了一下,轉動門把——沒鎖。
推開門的瞬間,浴室門也正好打開。
宋硯從里面走出來,渾身還冒著水汽。他顯然沒想到她會直接進來,站在門口愣了。
房間里只開了床頭燈,昏黃的光線勾勒出他身體的輪廓。
他只在腰間圍了條浴巾,水珠順著發梢滴落,劃過寬闊的肩膀,流過飽滿的胸肌,沿著清晰的腹肌線條,最后消失在浴巾邊緣。
標準的倒三角身材,肩寬腰窄。胸肌腹肌分明但不夸張,手臂線條流暢有力,是常年健身才能練出的體型。
水汽在皮膚上凝成細小的水珠,在燈光下泛著光。
宋安安看呆了。
腦子里不合時宜地蹦出念頭:這是什么福利?開局就吃這么好!
視線不受控制地從他濕漉漉的頭發,滑到鎖骨,再到胸肌,再到腹肌,再到人魚線……
浴巾裹得不算緊,能看到隱約的輪廓。
她喉嚨動了動。
宋硯顯然也沒料到這個場面。他站在那兒,身體僵硬,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安安,”他聲音有點啞,“你……”
宋安安猛地回神,移開視線,但臉上也熱了。
“對不起,”她轉身背對著他,“我不知道你在洗澡。”
身后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是宋硯快步走向衣柜,然后浴室門關上,再打開。
幾分鐘后,他換了身居家服走出來——灰T恤,黑色運動褲,頭發還濕著,但已經把自己包嚴實了。
“找我有事?”他在書桌前的椅子上坐下,盡量讓聲音聽起來正常。
宋安安這才轉過身,清了清嗓子,努力把剛才的畫面從腦子里趕出去。
“把你手機給我看看。”
宋硯皺眉,但還是從桌上拿起手機遞過去。伸手時,他看見她接過手機的手腕上,有一道新鮮的、細細的紅痕。
他動作一頓。
宋安安沒注意,拿著手機點開微信,搜索“林薇薇”。
聊天框彈出來。最新消息是十分鐘前,林薇薇問能不能請教問題。
她往上翻,看到昨天下午的消息記錄,顯然中間刪除了一條信息。
“她昨天下午給你發了什么?”
宋硯沒回答,突然站起身,幾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這是怎么回事?”他聲音沉了,盯著她手腕上那道細痕。
宋安安這才反應過來,想抽手,但他握得很緊。
“不小心劃的。”她說。
“怎么劃的?”
“就……修眉刀。”
“宋安安。”宋硯看著她的眼睛,眼神銳利,“你當我傻?”
“真是……”
“你在浴室里弄的?”他打斷她,聲音更沉了,“為什么?”
宋安安沉默了幾秒,抬頭看他:“你先告訴我,她昨天發了什么。”
兩人對視。
宋硯先妥協了。他松開她的手,但沒后退,聲音低下來:“一張照片。在圖書館,穿白裙子,側臉。”
“然后你**?”
“……嗯。”
“因為她側臉像我?”
宋硯沒說話,算是默認。
宋安安笑了,笑容很冷。
“她在學我。學我說話的語氣,學我走路的樣子,學我看人時先眨一下左眼的習慣。”
她身體前傾,一字一句:
“哥,你看我的眼神——愧疚,補償,還有別的。但別把那些東西給一個贗品。”
“那是對我爸媽最大的侮辱。他們用命救你,不是讓你把該給我的愛,施舍給一個模仿我的小偷。”
宋硯的手握緊了,指節泛白。
他看著她,眼神從震驚到痛苦,再到狼狽。耳尖的紅還沒完全褪去,現在又染上了一層。
“安安,”他聲音艱澀,“我……”
宋安安轉身要走,宋硯卻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很輕,但很堅定。
“沒有人能代替你。”他低聲說,聲音里帶著一種宋安安從未聽過的、近乎執拗的情緒。
他看著她,那雙深褐色的眼眸里有太多復雜的東西——愧疚、掙扎,還有某種被死死壓抑著的、幾乎要破籠而出的……
宋安安心臟一緊。
“從來就沒有什么贗品能填補什么。”宋硯繼續說,聲音更低了,帶著壓抑的顫抖,“我分得清。我一直都分得清。”
他握著她的手腕,指腹輕輕摩挲過那道細痕,眼神暗沉:“所以,不要再做這種事。無論發生了什么,都不要再傷害自己。”
宋安安看著他,忽然覺得喉嚨發緊。
宋硯深吸一口氣,拉著她走到床邊坐下,自己則蹲在她面前,視線與她平齊。
“在這里等我。”他說完,起身走向浴室。
很快,他拿著一個小醫藥箱回來,重新在她面前蹲下。打開箱子,拿出碘伏、棉簽和創可貼。
“手給我。”他低聲說。
宋安安遲疑了一下,還是伸出了手。
宋硯小心翼翼地托著她的手腕,用棉簽蘸了碘伏,動作很輕地擦拭那道傷口。冰涼的觸感讓宋安安下意識瑟縮了一下。
“疼?”宋硯立刻停手,抬頭看她,眉頭微皺。
“……不疼。”
他繼續動作,但更輕了。碘伏涂好,他撕開創可貼,仔細地貼上去,指尖撫平邊緣。
整個過程,兩人都沒說話。
宋安安看著他低垂的睫毛,專注的神情,還有他握住她手腕的那只大手——很穩,也很暖。
處理好傷口,宋硯卻沒立刻放開,依然握著她的手腕,拇指輕輕摩挲著創可貼的邊緣。
“安安,”他抬起頭,看著她,聲音低沉而認真,“我是你哥。無論發生什么,你都可以告訴我,可以依賴我。”
“不需要用這種方式來……證明什么,或者讓我清醒。”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看到這個,我這里會疼。”
他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
宋安安愣住了,心臟像被什么輕輕撞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只是低低“嗯”了一聲,抽回了手。
“我是宋安安。”她站起身,聲音也低了下來,但依舊清晰,“活的,會喘氣的,會闖禍也會讓你頭疼的宋安安。”
“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更不需要一個贗品來慰藉誰。”
她轉身往門口走,手握上門把時停住,沒回頭:
“所以,保護好你自己,還有爸媽,還有宋家。”
“別讓莫名其妙的人,把你和你擁有的一切,都毀了。”
她拉開門,走出去,輕輕帶上。
房間里安靜下來。
宋硯依舊蹲在原地,盯著她離開的門口,手里還捏著那個用過的碘伏棉簽。
許久,他才緩緩站起身,將棉簽扔進垃圾桶,然后抬起手,剛才為她處理傷口的手指摩挲了一下。
桌上的手機屏幕在這時亮了。
新消息彈出來:
“硯哥哥,你下午有空嗎?我在圖書館三樓……”
發送人:林薇薇。
晚上七點,宋父宋母回來了。
宋父宋致遠,五十歲,儒雅商人,宋氏集團董事長。宋母葉清婉,四十八歲,中法混血,國際知名鋼琴家,保養得極好,風韻猶存。
兩人一進門,葉清婉就笑著朝宋安安招手:“安安,過來讓媽媽看看。”
宋安安走過去,葉清婉拉著她的手,仔細端詳她的臉:“臉色怎么有點白?是不是昨晚玩太晚了沒休息好?”
“有點宿醉。”宋安安老實說。
葉清婉輕輕拍她的手:“以后少喝點,女孩子在外面要保護好自己。”
宋致遠也走過來,溫和地看著她:“謝師宴的禮服送來了,你去試試?不合適讓設計師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