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凌霜，跪下！"

宗主的聲音從懲戒堂正中央砸下來。

我跪了。

不是因為認錯，是因為膝蓋以下的骨頭在半個時辰前被裂骨咒打碎了，撐不住了。

血從膝蓋處漫出來，浸濕了青石地板。

"你可知道你犯了什么罪？！"

宗主宋長淵站在高處，面色鐵青。兩側站著各峰長老，神情各異，但看向我的眼神都是同一種。

像看一條快死的、還在掙扎的狗。

"凌霜給云峰弟子種下索魂蠱，致使師弟謝凜精神潰散，三日未醒。"

說話的是三師兄顧行深，他站在我左側，聲音平靜，像在宣讀一份與他毫無關系的罪狀。

一年前，他還叫我"大師姐"。

"索魂蠱？"我開口，嗓子里有血腥味，聲音沙得難聽，"什么時候我給謝凜種下索魂蠱了？"

"還敢狡辯！"

一旁的二師兄方烈腳尖踢在我已經碎了的膝蓋上。

我沒出聲。

方烈俯身，手掌按在我肩上，力道一點點加重。"謝凜自己說的，他體內的蠱蟲是你在上月初一那場宴席上悄悄種下的！"

上月初一。

那天我在后山渡劫，整整七天七夜沒下來。

"宴席上所有人都能作證，那天沒有你的身影，因為你稱病避席了。"方烈聲音低沉，帶著一種我很熟悉的冷笑，"可偏偏就是那天，謝凜被種了蠱。"

"那不是很好地說明不是我嗎。"

"還嘴硬！"

方烈的力道驟然加重，我聽見自己肩胛骨傳來一聲細碎的響聲。

我想站起來。

站不起來。

"大師姐。"

人群后面傳來一道聲音，軟糯的，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委屈。

人群自動讓出了一條路。

楚瑤走進來，穿著云紗月裙，臉色蒼白，眼眶微紅，一副剛哭過又強撐著走來的模樣。

所有人的眼神立刻變了。

"云嬌，你身子還沒好，不該來這里。"宗主宋長淵的聲音軟了三分，"讓人扶著你。"

楚瑤搖了搖頭，走到懲戒堂中央，跪下來，朝宗主深深磕了一個頭。

"宗主，此事或許另有隱情，還請寬宥大師姐。"

宗主嘆氣。"云嬌，你太善良了。"

"凌霜害的是你，你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