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燉的。"
她把碗放在書桌上，語氣里帶著刻意的溫和。
這個開場我太熟了。
上一世她也是這樣，先端一碗甜湯過來，然后開口提條件。
"媽，有事就說。"
她被我的直接噎了一下，干笑了兩聲。
"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
她停了停，措辭的樣子和上輩子一模一樣。
"媽想跟你商量，你能不能從重點班退到普通班去？"
我拿起湯碗的手頓了一下。
"詩語基礎不好，到了新學校什么都不熟悉。你是姐姐，要是能在同一個班級照顧她，她也安心，對不對？"
媽**口吻帶著懇求。
"你本來成績就拔尖，在哪個班都一樣，換個班也不影響你。"
"影響。"
我放下碗。
"重點班的師資、競賽資源、自主招生名額，和普通班不是一個量級。我要沖的是清北，不是隨便混個本科。"
"媽知道你成績好，可是詩語……"
"她的成績是她自己的事。"
我打斷她。
"我不會拿我的前途給別人鋪路。"
媽**臉拉下來了。
"你怎么就不能體諒一下？詩語從小沒人管，到了新環境不適應，你讓她一個人在普通班怎么辦？"
"那是學校的事，不是我的事。"
我站起來，走到門邊，拉開門。
"我明天還要早起，您早點休息。"
上一世，我妥協了。
從重點班退到普通班，換來的是方詩語在全班同學面前的"懂事"表演。
她跟每個人說："姐姐是自愿來陪我的，她真的很好。"
然后轉過頭，一點一點把我的朋友拉走，把我的名聲搞臭。
"惡毒""嫉妒""表面冷漠內心陰暗"。
這些標簽，跟了我整整三年。
所以這一次，我不讓。
***房產委托
媽媽走后，我鎖上門，坐回書桌前。
從抽屜深處翻出一個舊筆記本。
這是奶奶生前留下的，夾在她那些舊物件的箱子里，我上一世從沒翻開過。
因為上一世，方詩語來了之后不到兩個月，***遺物就被媽媽清理掉了，理由是"太占地方，詩語的房間需要騰出來"。
這一次，我在搬家之前就把所有***東西轉移到了行李箱里。
我翻開筆記本。
前面幾頁是***日常記錄，字跡端正。
往后翻，夾著一張泛黃的紙。
是一份房產過戶委托書的復印件。
委托人是***名字。
受托人一欄寫著：沈若晚。
落款日期是奶奶去世前三個月。
我盯著那張紙看了很久。
上一世，我根本不知道這東西的存在。
奶奶名下有一套老宅，在城西，地段不算頂好，但勝在面積大。爸爸提過幾次想賣，奶奶都沒答應。
奶奶去世后，那套房子的事再沒人提起。
我以為被爸爸處理了。
但這張委托書說明，奶奶想把那套房子留給我。
過戶手續走完了嗎？
我現在還不確定。
我把紙重新夾回筆記本，放進書包的暗層。
這張紙不能讓任何人看到。
它是我的底牌。
不到萬不得已，不會掀開。
窗外夜色沉下來。我擰開臺燈，翻開高一的課本，開始提前預習。
這一世，我要用自己的方式贏。
開學即遇程亦白
開學第一天。
我走進重點班的教室，墻上貼著歷年高考光榮榜，滿滿當當全是考入名校的名字。
這些上一世我只遠遠看過一次。
后來就跟我沒關系了。
"若晚？"
一個男生從后排走過來，臉上全是驚喜。
程亦白。
穿著白色校服襯衫，個子比暑假又高了一截。
"太好了，我們又在一個班！"
他拉開我旁邊的空椅子，理所當然地坐下。
"暑假怎么不回我消息？我給你發了好幾條。"
上一世，他就是坐在這里的。
每天給我帶早餐，下課了幫我接熱水，放學陪我走一段路。
直到方詩語來了之后。
"若晚，詩語她是真的喜歡我，你能不能成全我們？"
"我知道對不起你，但我是真的放不下她。"
這些話我記得很清楚。
"若晚？"
他在我面前晃了晃手。
"發什么呆？"
"沒什么。"我把課本攤開，"快上課了，你回位置吧。"
"我位置就在你旁邊啊。"
他笑著拿出自己的文具盒。
鈴聲響了。
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