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爹爹的前未婚妻讓他做面首,可我爹是駙馬啊》是知名作者“月中靈”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明軒澈兒展開。全文精彩片段:上元燈夜,父親偷偷帶我上街看燈。我一連猜中十幾盞燈謎,滿街喝彩。突然,一男一女攔住了我們。女人盯著我父親,眼眶泛紅:“明軒?”那男人直勾勾地看我,忽然激動得攥住她衣袖:“暮云你看!這眉眼......是我們兒子澈兒!”他撲過來就要抱我:“澈兒,我是你爹爹啊!”我嚇得躲到父親身后。父親的手穩穩護住我,神色靜如深潭。女人走過來,滿臉愧疚又自負:“明軒,這些年苦了你,把我跟明禮的兒子養得這么好。”“我既已...
上元燈夜,父親偷偷帶我上街看燈。
我一連猜中十幾盞燈謎,滿街喝彩。
突然,一男一女攔住了我們。
女人盯著我父親,眼眶泛紅:“明軒?”
那男人直勾勾地看我,忽然激動得攥住她衣袖:
“暮云你看!這眉眼......是我們兒子澈兒!”
他撲過來就要抱我:“澈兒,我是你爹爹啊!”
我嚇得躲到父親身后。
父親的手穩穩護住我,神色靜如深潭。
女人走過來,滿臉愧疚又自負:
“明軒,這些年苦了你,把我跟明禮的兒子養得這么好。”
“我既已回京,必好好補償你。當年婚約,我還記著。”
“只是明禮已經是我夫君,只能委屈你做面首了。”
我懵了。
我父親是大長公主駙馬,當今圣上的姑父。
這個人在胡說八道什么呀?!
1.
“父親?”我扯了扯他的衣袖。
父親輕輕摸了摸我的頭,聲音平靜無波。
“這位小姐、公子,想必是認錯人了。”
“我與二位素不相識,更遑論什么兒子。”
他想帶我走。
可那女人卻一個跨步過來,攔住了我們。
“明軒,我知道你心中有怨。當年我大婚前只留下封信便離開,是我不對。”
“可你該明白,我與明禮是真心相愛,強扭的瓜不甜。你一向儒雅大度,定能體諒我。”
那個叫明禮的男人終于把目光從我身上移開,看向父親。
他眼中閃過一絲得意,隨即又換上楚楚可憐的模樣:
“兄長,這些年我和暮云在外,無時無刻不在念著你和澈兒。”
“如今我們回來了,一家人總算團圓了。”
他又要來抱我:“澈兒,讓爹爹好好看看你!”
我躲開他的手,大聲說:“我不叫澈兒!我叫嶼安!”
那女人笑了,笑容竟有幾分慈愛:
“嶼安?這是你給他取的乳名?”她看向父親。
“明軒,你有心了。等回府后,我給他上族譜。”
我越發糊涂了。
我的族譜在皇家祠堂,娘親親自抱著我拜過的!
父親再次開口了,聲音帶了些不耐煩:
“姜暮云,你認錯人了。他不是你的兒子。”
姜暮云的眉頭皺了起來,正要說話,杜明禮已經跪了下來,眼淚簌簌而下:
“兄長!我知道你恨我,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我不該愛上暮云,不該讓她懷上我的孩子......更不該在你們大婚前夜與她私奔!”
“可澈兒是我的親生兒子啊!你不能因為恨我,就不讓我認自己的兒子!"
我猛地抬頭看父親。
父親的臉色在燈籠暖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姜暮云適時伸手扶起杜明禮,看向父親的目光里帶上了幾分不贊同:
“明軒,明禮已經如此低聲下氣了。往事已矣,我們此次回京,便是想彌補。"
“孩子不能沒有親生父母。你也該有個歸宿。”
我氣得渾身發抖,脫口而出:“我父親有歸宿!我娘親是......”
“嶼安。”
父親忽然開口打斷我,低頭看我輕輕搖頭。
我剩下的話卡在喉嚨里。
這才想起來,我與父親是偷偷出府,未帶小廝侍衛,暴露身份隨時會有危險。
可是......好憋屈啊!
姜暮云見父親訓斥我,臉上竟露出些許滿意之色,她自顧自道:
“看來你還是明事理的,知道此地不是說話之處。”
“我們換個地方,好好談談。總該讓孩子知道,誰才是他的生身父母。”
她說著,竟直接伸手,想來拉我的胳膊。
“別碰我!”我尖叫著躲到父親身后。
父親抬手,用袖子隔開了姜暮云的手,姿態帶著府中多年養成的清貴。
“姜小姐,請自重。”
姜暮云的手僵在半空,臉色沉了下來。
“杜明軒,我給你臉面,你別不識抬舉。當年我能走,今日就能把兒子帶走。你攔不住。”
杜明禮也止了淚,眼神在我和父親之間逡巡。
那里面沒了悲傷,只剩下一股讓人不舒服的打量和算計。
父親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背脊。
“好,那就換個地方,好好談。”
2.
父親拉著我快步離開人群,走進一旁的巷子。
姜暮云和杜明禮跟了進來,一前一后,堵住了巷口。
杜明禮先開了口,聲音不再哀切,反而帶著一種壓抑的興奮:
“兄長,這里沒外人了,咱們兄弟也好說說話。當年,真是多謝你了。”
父親將我往他身后又藏了藏。
“謝我什么?謝我像個傻子一樣,把你這個自稱欠下百萬兩賭債的庶弟,藏進莊子照料?謝我將半數家產送給你,生怕你被追債的人打死?”
杜明禮笑了笑,那笑聲在黑暗中有些刺耳:
“兄長記得真清楚。我用那些銀子給暮云買了不少好東西。我們私奔后,也多虧了你那些銀子才能過得如此瀟灑,暮云總說兄長你心善。”
他把“心善”兩個字咬得又重又慢。
姜暮云咳嗽一聲,有些不自在地別開臉,但很快又轉回來,眉頭緊鎖:
“明軒,過去的事不必再提。明禮當年也是無奈。”
“我當時突然懷孕,他一個庶出,為了給我最好的,只能出此下策。”
“你幫了他,這份情我記得。所以如今,我愿意給你一個名分。”
什么名分?面首嗎?
我死死咬著嘴唇,嘴里彌漫開淡淡的鐵銹味。
父親忽然低低笑了起來。
“姜暮云,你們一個是我指腹為婚的未婚妻,一個是我自幼看顧的庶弟。大婚在即,你們聯手送了我一份好大的‘驚喜’。”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冰凌砸在地上:
“你留信出走,說‘不甘束縛’,追求真愛,大婚當日,我只等來你與我庶弟私奔、還留下一個兒子的消息,我堂堂尚書府嫡子,一夜之間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話?"
巷子里一片死寂。
我驚呆了。
我從未聽父親說過這些。
娘親與父親恩愛,府中只有父親一人,我以為父親一直就是這么幸福。
原來父親曾經被人這樣傷害過,在那么多人面前,丟盡了臉面。
我的心揪成一團,疼得喘不過氣,只能伸出小手,緊緊抓住父親冰涼的手指。
姜暮云的臉上掠過一絲尷尬,但很快被惱怒取代:
“那又如何?難道你要我為了所謂的婚約,放棄真心所愛?”
“當朝鎮國大長公主為了駙馬爺,甚至拒絕了南國皇帝以五座城池為聘禮的求娶,我追求真愛又何錯之有?"
“杜明軒,我從未愛過你!嫁給你不過是父母之命!我和明禮是兩情相悅!”
“至于那些閑言碎語,時過境遷,誰還會記得?”
父親目光掃過杜明禮得意的臉,又回到姜暮云身上,眼神空茫。
“那你們把那個剛出生的的孩子丟給我,說我既為你未來夫君,理當撫養,也是因為‘兩情相悅’嗎?"
“兄長!”杜明禮忽然尖聲打斷,“你養了澈兒五年,我不信你沒有感情!你現在說這些陳年舊事,不就是想霸占我的兒子嗎?”
他猛地指向我:
“你看他,長得這么好,這么機靈,一定是你不想還給我!把我的兒子還給我!”
他又想沖過來,被姜暮云攔住。
姜暮云看著父親,語氣帶著脅迫:
“明軒,我不想把事情鬧大。孩子我們必須帶走。”
“至于你......跟我回府。明禮是我夫君,你必須敬他。”
“這是你最好的出路,也是你撫養澈兒五年應得的報答。”
報答?
把父親傷成這樣,讓父親成為笑柄,丟了孩子給父親,一走了之五年不聞不問。
現在回來,卻要父親去給她做面首,敬那個害他的男人。
這是哪門子的報答!
我再也忍不住,從父親身后探出頭,用盡全身力氣大喊:
“你胡說!我不是你們的澈兒!我娘親是大長公主!我父親是駙馬!你們是壞人!大壞人!
3.
巷子里再次安靜。
姜暮云和杜明禮愣住了,看著我,像看一個說胡話的孩子。
隨即,杜明禮“噗嗤”一聲笑了,笑得渾身發抖,眼淚都出來了:
“哈哈哈......兄長,你聽聽,你給孩子灌輸了些什么啊?你怕是得了癔癥,病得不輕了!”
姜暮云也搖了搖頭,看父親的眼神充滿了失望和憐憫:
“明軒,你......竟已瘋魔至此了嗎?為了留住孩子,編造這樣的謊言?你可知冒充宗室,是誅九族的大罪!"
她不再猶豫,大步上前,這次直接伸手想抓住父親的手腕:
“我看你是需要清醒一下!跟我走!”
“別碰我父親!”
我尖叫想推開她,卻被她輕易拂倒在地。
父親變了臉色,立馬上前扶起我,檢查我有沒有受傷。
姜暮云沒得逞,眼中添了幾分羞惱。
杜明禮見狀,湊近父親,壓低聲音。
“兄長,你真以為我當年求你收留我的兒子,是為了孩子好?”
父親的手攥緊了。
“我是故意的。”杜明禮笑得暢快。
“我和暮云私奔,臨走前把孩子扔給你,就是要讓你一輩子抬不起頭!”
他上前一步,幾乎貼到父親臉上:
“你一個嫡子,給我這個庶弟養孩子,想想我就痛快!”
我氣得渾身發抖,可父親的手緊緊攥著我,不讓我動。
姜暮云皺起眉頭:“明禮,別說了。”
隨后她嘆了口氣,看向父親,語氣里帶著責備:
“明軒,我可以允許你繼續養著澈兒。但你進府后必須對明禮該敬茶敬茶,該行禮行禮。”
我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沖上去,一腳踢在離我最近的杜明禮腿上:
“壞人!不許罵我父親!”
杜明禮尖叫一聲,抬手就朝我臉上扇來。
父親一把護住我。
“啪!”
那巴掌落在父親臉上,脆生生的一聲響。
我愣住了。
父親的臉偏向一邊,俊臉上浮起紅紅的指印,卻死死將我摟進懷里。
姜暮云皺起眉頭:“明禮,別動手。”
杜明禮卻哭了起來。
他轉身對著逐漸聚集的人群大喊:
“大家評評理!他搶了我兒子,我兒子認他做爹不認我,我打他一巴掌怎么了!"
人群騷動起來。
“搶人孩子是不對......”
“這男人看著體面,怎么干這種事......”
“難怪人家要打他,活該......”
聽著那些話,我胸口像壓了一塊大石頭,喘不過氣來。
我想喊:我父親是駙馬!我是大長公主之子!你們不許胡說!
可他們都不信。
我只能抱著父親的腿大哭:“父親我們走!我們走!”
父親低頭看我,輕輕拍了拍我的背。
姜暮云走過來,這一次她直接伸手要把我從父親懷里抱走。
她的聲音竟帶著幾分耐心。
“澈兒,跟娘親回家。”
“你你養父他不適合帶你。往后娘親給你買好多好吃的,好不好?”
她的手抓住我的胳膊,用力往外拽。
我死死抱住父親的脖子。
父親也死死抱著我。
姜暮云的聲音冷了下來:
“明軒,你放手。澈兒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你憑什么霸著不放?”
父親抬起頭,看著她。
他的眼眶是紅的。
“姜暮云,你聽著。我杜明軒這輩子做過最蠢的事,就是曾經真心實意待你好過。”
姜暮云愣住了。
杜明禮在一旁冷笑:“兄長,說這些有什么用?澈兒今天我們必須帶走。”
他朝我伸出手來。
我拼命往后縮。
可姜暮云拽著我的胳膊,杜明禮拽著我的衣襟,兩雙手像鐵鉗一樣,把我從父親懷里往外拖。
“父親!”我大喊。
父親被人推倒在地。
4.
我被人拎在半空,兩條腿亂蹬,哭得嗓子都啞了。
“放開我!放開我!”
杜明禮死死攥著我的衣領,眼睛里閃著興奮的光:
“澈兒別怕,爹帶你回家!往后你就是侯府世子,比跟著那個棄夫強一百倍!"
我一口咬在他手上。
他尖叫著松開手,我摔在地上,膝蓋磕得生疼。
顧不上疼,爬起來就往父親身邊跑。
父親正從地上站起來,發冠散了,衣裳也沾了灰。
我撲進他懷里,渾身發抖。
父親抱著我,輕輕拍我的背。
姜暮云走過來,眉頭皺得能夾死**:
“杜明軒,你這是何苦?讓孩子跟著你受苦,還不如讓他回姜家!”
父親沒有理她。
他只是抱著我,嘴唇貼在我耳邊,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
“嶼安別怕,**親一定已經發現我們不見了,很快就會來救我們了。”
我用力點頭,把臉埋在他頸窩里。
杜明禮捂著手走過來,眼睛里全是恨意:
“這小賤種,跟杜明軒一樣不識好歹!”
他朝姜暮云喊:“暮云,還愣著干什么!把孩子搶過來!”
姜暮云上前,這次直接抓住我的胳膊往外拽。
我死死抱住父親的脖子。
父親也死死抱著我。
“松手!”姜暮云低吼。
“不!”父親的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杜明禮也沖上來,掰父親的手指。
指甲掐進肉里,父親的手背上滲出血珠,可他就是不松。
“來人啊!來人幫幫忙!”
杜明禮忽然對著圍觀的人群喊。
“這瘋男人搶我兒子!求大家幫我把孩子搶回來!”
人群騷動起來。
有人往前湊了幾步。
“造孽哦,人家親生父親找上門了還不還......”
“幫幫忙吧,看那孩子哭得多可憐......”
幾個漢子對視一眼,擼起袖子走了過來。
父親的臉色變了:“你們敢!我是......”
話沒說完,一只手已經搭上他的肩膀。
“這位郎君,人家親爹要孩子,你就還給人家吧。”
“就是,搶孩子還有理了?”
父親拼命躲閃,可他抱著我,根本騰不出手。
那些手在他身上拉扯,推搡,有人拽他的胳膊,有人扯他的衣裳。
“放開我父親!”
我尖叫著踢打,可我的力氣太小了。
父親的額頭撞在墻上,血順著臉頰流下來。
他的衣裳被扯破,發冠散落,可他的手還死死抱著我。
姜暮云趁機用力一拽。
“父親!”
我被扯出來,摔在地上。
父親瘋了一樣撲過來,卻被那幾個漢子攔住。
“哎喲,還挺烈性......"
“孩子給人家親生父母,還能虧待了他不成?”
拳頭和腳開始落在父親身上。
他們圍著他,你一拳我一腳,嘴里還不干不凈地罵著“不知廉恥”、“搶人孩子”。
父親蜷縮著身子,護住頭臉,可那些拳腳還是雨點般落在他背上、腿上。
他一聲不吭,只是眼睛一直看著我,那眼神讓我心碎。
就在這時,巷口忽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鐵甲錚鳴,火光沖天。
“公主府親衛!是公主府親衛!”
人群驚呼著四散奔逃。
毆打父親的那些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腳踹飛出去,慘叫著撞在墻上。
一頂轎輦落下,紅色的身影從轎中走出。
杜明禮的手僵住了。
姜暮云猛地回頭,臉色驟變。
我看見了那張熟悉的臉。
“娘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