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危險------------------------------------------，鐵皮屋子外面就響起了老高的咳嗽聲。，干草鋪子硌得他后背發僵，但比起前天直接睡碎石地已經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了。他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關節咔嚓響了兩聲。。第二階段任務已生成任務內容：努力存活下去，等待義勇軍召集。無固定時限，存活即視為任務進行中。當前存活天數：2“義勇軍”三個字，心里有了點數。義勇軍是聯邦廢土上最大的民兵組織，以保護和重建為己任，十松莊這種小聚落后來也確實加入了義勇軍的庇護網絡。任務讓他等，那就等，先在這片廢土上站穩腳跟再說。他把光屏關掉，從干草鋪子上爬起來。，正在往鐵皮水桶里倒。土豆蹲在門口，用一把生銹的小刀在削什么，走近一看是半塊昨天晚上剩的鈴薯，正切成薄片往嘴里塞。“醒了？”老高頭也沒抬，“先澆地，澆完帶你去趟南邊的村子。那邊有幾棟廢屋還沒被翻干凈，看看能不能給你找幾件像樣的東西。”。星河已經熟練了——搖轆轤，提桶，倒水，一株一株順著根部澆。水打上來還是那種帶著礦物味的苦水，但澆到地里的時候能聞到濕泥土特有的那股腥甜氣，在這片灰**的廢土上算是難得的好味道。，老高回屋里拿上槍，土豆把昨天那個麻袋疊好塞進背包，星河什么都沒帶，跟在兩人后頭下了坡。，走了大概四十分鐘就到了。說是村子，其實就是七八棟廢棄的民房，有幾棟的屋頂已經塌了，墻壁上爬滿了枯死的藤蔓，像干尸身上凸起的血管。街道上到處是碎玻璃和剝落的墻皮，風從空洞的窗框里灌進去又灌出來，嗚嗚地響。，三個人散開，一人搜一邊。。里面被翻過不止一次，客廳的沙發被掀翻了，抽屜全拉出來倒扣在地上，廚房的柜子門歪掛著。他踩著碎玻璃蹲下來，在碗柜最底層翻到了兩只沒開封的罐頭，標簽已經褪色得看不清了，晃了晃里面還有東西。又在臥室的衣柜里找到了幾件舊衣服，他挑了一件還算完整的帆布夾克和一雙半舊的工裝靴，夾克上有兩個破洞但不算嚴重，靴子比腳上的開口皮鞋強了不止兩個檔次。他當場換上，把舊皮鞋丟進了墻角。，就聽見土豆吹了一聲口哨——是他們約定好的集合信號，帶著點急促。
星河快步走過去，在村子中央一棟塌了半邊的小樓前面跟兩人匯合。老高蹲在地上，槍端在手里，下巴往前指了指。
兩具**。
確切地說是兩具被撕扯得不成樣子的**。身上穿著拼湊的護甲——輪胎皮做的肩甲，鐵片串起來的胸甲，上面全是**的深褐色血跡。一個臉朝上，脖子上的傷口深可見骨，像是被什么大型動物的牙齒直接咬穿的。另一個趴在地上，手臂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扭在背后。
“掠奪者。”老高用槍管挑開其中一個的衣領，露出脖子上粗糙的幫派紋身——一個歪歪扭扭的齒輪圖案，“牙印不是人咬的。是野狗，或者更大的東西。”
“估計昨天夜里死的，”土豆也蹲下來，翻了一下**旁邊散落的物品，“武器被撿走了，值錢東西都沒了。有人比我們先來過。”他說著，從一個**腰間的破包里摸出一包沒拆封的煙，滿意地塞進自己口袋。
星河的目光從兩具**上移開，往旁邊掃了一圈。樓房的側墻后面還有一小塊空地，雜草長得齊腰高。他繞過墻腳，然后停住了。
第三具**。
這個比前兩個更慘。整個人仰面倒在雜草叢里，胸口到腹部被扒開了一個大口子，內臟已經沒了。臉上全是凝固的血痂，分不清五官。身上穿的護甲碎得七零八落，碎片散在身子周圍，像被暴力拆解的螃蟹殼。**嗡嗡地繞著**飛，空氣里彌漫著一股甜膩的腐臭味，濃得幾乎能把人熏一個跟頭。
星河忍住胃里翻上來的惡心，后退了一步背靠著墻，同時把意識沉進個人空間。
那把9毫米**和兩個**安安靜靜地待在空間正中央。他心念一動，**和**出現在右手，金屬的冰涼質感貼著手心，沉甸甸的。
他屏住呼吸，彎腰把**塞進**右手下方，把一個**放在**腰間的破包里，另一個**半插在**褲兜的位置，露出來小半截。布置完了，他往后退了兩步，深吸了一口氣。
“這邊！”他沖著墻外喊，“這邊也有一個！”
腳步聲靠近，老高和土豆端著槍小跑過來。看到第三具**的時候，土豆先罵了一聲：“操，這個更慘。”
“護甲全爛了，被咬穿的。這幫人估計是被野狗群盯上了，跑都沒跑掉。”他搖了搖頭，然后目光落在**右手邊，“等等。”
他彎腰，小心翼翼地從**手邊拿起那把**。檢查了一下槍身，拉了一下套筒，動作流暢熟練。“9毫米，狀態不錯，槍**還有槍油味，幾乎沒用過。”
他又從**腰間翻出了一個**，從褲兜位置摸出了第二個。“兩個滿**。這人槍都沒來得及開就被弄死了。”
老高看了一會兒，抬頭對星河說：“這槍你自己拿著防身。我跟土豆都有家伙，你用得上。”
星河接過來，點頭說了聲“行”，把**揣進口袋，槍別在腰間。整**作行云流水，看不出任何破綻。
老高正要說什么，突然身體一僵，猛地抬起手止住了所有人的動作。連土豆都瞬間收起了嬉皮笑臉的表情，手指搭上了扳機。
安靜下來之后，聽到了。
狗叫。不是一聲兩聲，是一群變異野狗特有的那種低沉的嗚嗚聲，夾雜著爪子刨地的聲音。從村子東邊傳過來的，離得不遠，最多幾十米。然后是一陣令人牙酸的撕扯聲和骨頭碎裂的悶響——那三只野狗正在啃食那兩具掠奪者的**。
老高嘴巴幾乎不動，只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進房子。快。”
三個人躡手躡腳地閃進旁邊那棟半塌的樓房，在一扇少了半塊玻璃的窗戶后面蹲下來。星河側著頭從窗框的縫隙往外看，剛好能看到那兩具**的位置。
三只變異野狗。每一只都有大號狼狗那么壯，毛皮上到處是禿斑和舊傷疤，其中一只脖子上連毛都沒有，露出灰紅色的皺皮。它們正埋頭在**上撕扯，牙齒咬在骨頭上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聽得人牙根發酸。
其中一只突然停下了撕扯，把腦袋抬起來，鼻子在空中**了幾下。然后它轉過頭，**的眼珠子直直地朝著他們藏身的樓房方向看過來。嘴邊的毛上全是血，順著下頜往下滴。
它開始朝這邊走。不是沖，是那種不緊不慢的步子，低著頭，喉嚨里發著低沉的嗚咽，像在試探，又像在打量獵物。
老高和土豆交換了一個眼神。那是一種合作多年才練出來的默契，不需要說話，兩個人在同一秒舉起了槍。
老高的槍先響。
砰——**打在野狗肚子上，爆出一團血花。那狗慘叫了一聲，身體歪了一下，但沒有倒。它踉蹌了一步，反而被疼痛激怒了，齜著牙發出一聲嘶啞的吼叫，四條腿猛地蹬地朝房子沖過來。
土豆的槍緊跟著響了。第二槍正中胸口，野狗的前腿一軟，整個身體在碎石地上滑出去半米，掙扎了兩下，不動了。
另外兩只聽到槍聲，同時抬頭，同時吼叫，同時朝這邊沖過來。它們的速度比看起來快得多，幾乎是眨眼間就縮短了一半的距離。
星河沒時間多想。他把**舉起來，雙手握緊握把，準星對準沖在前面那只野狗的胸口。第一槍打偏了，**打在野狗腳邊的碎石地上濺起一蓬火星。他沒慌，重新調整準星，第二槍打中了后腿，野狗歪了一下但沒減速，第三槍終于打進了胸腔，**貫穿進去的時候發出一聲悶響。
野狗往前又沖了兩步，四條腿同時軟了，整個身體借著慣性在碎石地上滑過來，腦袋撞在樓房外墻根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咚響。
他一口氣清空了**，五發**打出去，中了兩發。命中率不高，但在這個距離上，面對直線沖過來的目標，夠用了。野狗不會蛇形走位——這點得感謝廢土上的變異沒有給它們增加智商。
另一邊，老高和土豆已經把第三只解決了。老高一槍打中脖子，土豆補了一槍打中頭部，干凈利落。
槍聲的回響在廢棄村落的空殼之間彈跳了幾下，漸漸消失了。空氣里彌漫著硝煙和血腥混合的味道。
老高沒有放下槍，警惕地往四周掃了一圈，豎起耳朵聽了半天。除了風聲和**的嗡嗡聲，沒有新的動靜。他把槍口壓低，吐了口氣：“槍聲能傳很遠，待久了會有東西過來。趕緊收拾。”
三個人迅速行動。老高和土豆把物資塞進麻袋——罐頭、舊衣服、一包釘子、半捆還能用的鐵絲、幾節電池。星河把三只變異野狗的后腿用繩子捆在一起，老高和土豆一人扛了兩條，星河扛了剩下兩條外加麻袋。
幾個人沒走原路返回，而是繞了一段小路，腳步飛快。一路上誰都沒說話，耳朵豎著，眼睛不停地掃著兩側的枯草和廢墟。
走了快一個小時，十松崖那間鐵皮屋子出現在山坡上，風力發電機的扇葉還在轉。三個人這才放慢了腳步，老高把肩上的狗腿往上顛了顛，回頭看了星河一眼。
“第一次開槍？”
“第一次。”
“打了三槍中了兩槍，還行。我以前第一次摸槍，打空了一個**連根毛都沒蹭到。”老高說著，踢開鐵皮屋子門口的碎石，把扛著的物資和狗腿扔在地上，“土豆，生火。今天有肉吃。”
土豆已經蹲在地上開始清理狗腿了，小刀刮著皮毛發出唰唰的聲音。他抬頭沖星河眨了眨眼：“后腿肉最嫩，你小子算趕上了。來幫忙，把這兩條腿皮剝了，會嗎？”
星河把槍插回腰間，蹲下去接過土豆遞來的小刀。他看了看手里那條還帶著余溫的狗腿，又看了看鐵皮屋子門口漸漸亮起來的火光，嘴唇動了一下，沒說出什么豪言壯語，只是默默地開始割皮。
夕陽把十松崖的坡頂染成了一種很深的橘紅色，跟鐵銹差不多的顏色。火星從火堆里蹦起來，飛不了多高就滅了，像一群急著**的小蟲子。肉香混著廢土上永遠散不掉的硫磺味飄開來，飄不遠，就讓風給刮散了。
腦海里，任務進度條閃了一下：存活天數：2。狀態：活著。評價：暫未**，值得表揚。
星河在心里罵了一句，繼續翻烤手里的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