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第八年，我偷聽到丈夫和他朋友的陽臺對話。
「就因為紀知晚在新加坡，你就偷偷把**申請從中國改成了新加坡？你老婆周硯濃一心想回國，還拿到了中科院的錄取通知書，她能同意嗎？」
他點了一根煙，聲音篤定：「阿濃之前為了我，連****實驗室都放棄了，讓她再放棄一回中科院，她也會聽話的。」
「那周硯濃對你來說，到底算什么？」
沉默了幾秒。
「她是最合適的妻子。知晚嘛......我對她沒有抵抗力。」
我停在打印機前，手指還按在開關上。
沒哭沒鬧，只是關了機，轉身回了臥室。
三個月后，他站在新加坡樟宜機場瘋狂打我電話：「硯濃，你到了嗎？我怎么找不到你！」
我靠著廊橋玻璃，看著眼前飄揚的國旗，回了一條消息。
「我早就到了。」
配圖是***的朝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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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印機正在預熱，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我站在書房里，手指還按在開關上。那份實驗數據出了紕漏，我需要重新打印一份正確的版本。樓下謝知行在和誰說話，隱約飄上來幾個詞。
陽臺的門沒關嚴。
「你真把**申請地改新加坡了？」
何彥平的聲音。我只見過他三次，他是謝知行讀博士時的同學。
「嗯。」
謝知行點煙的打火機聲。
「就因為紀知晚在那兒治病，你就把周硯濃給安排成隨行家屬了？」
打印機還在嗡鳴。我的手沒有從開關上移開。
「知行，你老婆一心想回中科院，這你不是不知道。這事你真跟她說了？」
「沒說。」
沉默了幾秒。煙味飄到書房門口。
「那她要是發現了呢？」
「阿濃愛我，當初我去哪兒她跟到哪兒。放棄****實驗室都做了。讓她再放棄一回中科院，她也會聽話的。」
何彥平好像嘆了口氣。
「那周硯濃對你來說，到底算什么？」
我聽到謝知行又吸了一口煙。煙霧吐出來的聲音很輕。
「最合適的妻子。」
他頓了頓。
「知晚不一樣。我對她沒有抵抗力。」
打印機停止嗡鳴。我把開關按下去了。
屏幕上彈出取消打印任務的提示框，我點了確認。
轉身離開書房時，玄關處的結婚照剛好映入余光。那是八年前在麻省理工的實驗室拍的，我倆都穿著白大褂。他身后那塊白板上寫著密密麻麻的公式，最下面一行是他加上的......把研究帶回中國。
我停在客廳與玄關的交接處，看著相框里謝知行的字跡。
「硯濃？」
他從陽臺走過來，手機還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
「你不是說今天實驗做到晚上嗎，怎么回來了？」
「數據有誤，回來重新打印。」
我的聲音很穩。
他點點頭，對電話那頭說了句「等等」，然后看向我。
「那你忙，我跟彥平聊會兒。」
陽臺門這次關嚴了。
我站在原地，盯著那扇緊閉的玻璃門看了三秒鐘。然后上樓，走進臥室，坐到床上。
床頭柜上放著我的婚戒。洗澡前摘下來的。鉑金環表面有些細小的劃痕，在臺燈下泛著啞光。
我把它拿起來，沒有立刻戴上。
窗外的查爾斯河在夜色里模糊成一條灰帶。八年前謝知行在河邊說他喜歡看我做實驗的樣子，專注，眼里只有數據。三年前他在同一個地方說，阿濃，我們再等等。
去年我第三次收到中科院的報到確認函，他只看了一眼就轉頭接電話。
「恭喜。」
就這兩個字。
我低頭看著掌心里的戒指。然后把它放回床頭柜，沒戴。手指上那一圈淺白的戒痕，在燈光下幾乎看不見。
第二天一早，我比平時早起了一小時。
「最近實驗進度緊張，得早點去。」
謝知行還在被窩里翻了個身，含糊地「嗯」了一聲。我站在臥室門口看他......他整個人埋在被子里，只露出后腦勺和一只耳朵。
昨晚我聽見他在書房待到凌晨兩點。不是工作。
他的電話記錄我沒查過。以前是不想查。
現在也不需要查了。
我拎起包，關上家門。車里安靜得很，只有導航播報路況的聲音。我在紅燈前停住時，方向盤上的手沒什么異樣，指尖只是像往常一樣搭在皮套上。
到實驗室第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