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渾身發抖，盯著他那張我從小疼到大的臉，聲音哽咽到顫抖：“所以……你和**都覺得，我應該****，是嗎？”
他被我盯得不自在，別過臉去，語氣卻理所應當：“話也不能這么說呀，什么叫****？你這么大歲數了，乳腺癌就算治了又能多活幾年？”
“最后還不是人財兩空?爸說了，家里的積蓄是留給我結婚用的，你要真為我好，就別拖后腿。”
我攥著救心丸的小藥瓶，指節發白。
我養了他二十八年。
他怕黑的時候，我抱著他睡。
他發燒的時候，我整夜整夜不敢合眼。
他考上大學那年，我高興得哭了三天。
可現在，他跟我說，別拖他后腿。
我盯著他那張不耐煩的臉，抱著心底的最后一絲僥幸問出聲。
“所以……**和蘇玉蓉的事，你知情嗎？”
他愣了一下，剛要開口，電話響了。
屏幕上清清楚楚備注著“媽媽”
他轉過身接起電話，語氣瞬間溫柔輕快：“媽，你跟爸直接去酒店吧，我回來拿個相機，今天咱們一家人好好拍照記錄一下。”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么，他笑得不以為然，“她啊？床上躺著呢，你就別管她了，反正她又不是我親媽，來了也是多余。”
掛了電話后，見我還紅著眼眶，他一臉無語：“媽，你別怪我說實話。血緣這東西打斷骨頭連著筋，我媽這些年一個人受苦，就是你霸著位置不放，才讓她沒名沒分！”
“你養我一場我記著，可她生了我，給了我命！養恩怎能跟生恩比?你給的不過是幾頓飯幾件衣服而已，你別想仗著這點廉價的東西就讓我不認親媽。”
“至于結婚時，你若想來，我會給你留個位的。”
我盯著這張從小喂飯、擦鼻涕的臉，忽然覺得陌生得像從未認識過。
眼淚已經流不出來了。
“你說得對，我們沒有血緣關系。以后……你也不必叫我媽。我不是**，你的事我也不摻和了。”
他愣了一下，大步往門口走去，隨口道：“行，這是你說的。那你以后別又打電話哭著想見我，我忙著呢，沒空。”
接下來的幾天，我獨自在醫院輸液時，就像是被所有人遺忘了一樣。
他們會發朋友圈的刺眼全家福，也會一家人去新開的景區打卡露營，就是唯獨沒人記起我這幾天去了哪里。
直到**天，我心梗的情況好了些，醫生給我停了藥，讓我把重心放在治療乳腺癌上，我才有功夫出醫院，跑了趟房產中介。
路上我難得收到了幾條沈建國發來的消息。
“素芬，你鬧夠了嗎？我們都一把年紀了，就別***，亂糟蹋錢了行嗎？”
“你治病，多活三年五年，最后還是走。而兒子結婚，那是延續香火、傳宗接代。你摸著良心說，是救你一個將死之人重要，還是讓老沈家后繼有人重要？我是個男人，我得為祖宗考慮，你能不能別那么自私，多為我考慮一點行嗎？”
“你也別總覺得自己委屈。我問你，你嫁給我這么多年，你給我生了個什么？玉蓉可是給我生了兒子。就憑這一點，我想在晚年彌補她，你也沒資格說半個不字。”
“關于婚禮主桌那是給母親坐的。玉蓉是孩子親媽，她坐那兒天經地義。”
看著他那邊還顯示正在輸入中，我已經沒了繼續看下去的**！
頭一次 也是第一次將他刪除拉黑。
我直接在中介掛售了房子。
這套二百平的市中心房子，急售也能賣九十多萬，夠治療費了。
往后我每月八千退休金，一個人也夠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