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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壹壹,不想,不想來豪門

壹壹,不想,不想來豪門 白露為雨 2026-05-06 16:02:13 現代言情
第 2章 她要去他們族里,要認主歸宗,要上牌位,她要給顧姐報仇------------------------------------------,回到家里。,平谷區,房子是農村宅基地的,超級大,將近1200平方。,全部現代化,十畝田全是以廠房形式,只有5個打工的,里面一切科技化,種、收、采,全部有工作機器人代替。但是只有打包,機器人不能勝任。?~~,善有善報,,有了后娘就有后爹。,外公說他下鄉一無所有,是外婆不嫌棄,和他成親,給他一個家,剛開始是外婆養家,后來他學習種田,好像又有點種田的天賦,終于變成他養媳婦了。,外公留下來不走,就打算和外婆一輩子。,帶著外婆回京,回到家里,把爺爺告訴他的金子挖出來。,外公的爹電報打給他,叫他來京城。,后媽生病死了,親爹也差不多要死了。,最后想起外公是他唯一的血脈,死之前外公的親爹把繼弟弟繼妹妹趕走了,這個四合院歸外公了。,繼弟弟繼妹妹天天來鬧。,換房子。
二環的房子,他換到農村,外公說他沒本事,下鄉只會種田。
八十年代初,二環四合院300平方換到平谷區,**立馬同意,按照四倍土地給。
她的家很大,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她家合法合規~
但是她住的地方,是一棟一百平方四樓的別墅,圍墻圍了起來。
剩下的宅基地建了四棟,五層樓房,運氣來了擋也擋不住,建的時候是1986年,村里開了證明可以建的,外公還圍了圍墻。
當初她問外公,為什么建四棟樓?外公說,他聽到**,再不建,就不給建了。
四棟樓,一直出租給工廠的職工當宿舍。
2020年,她二十歲,工廠搬走了,說這里開廠吃不消,要去唐山開廠。
一個人守著這1200平的宅基地和十畝溫室,夜里躺在床上,聽著風從五層樓房的窗戶縫里灌進來,嗚嗚地響。
平谷區離市區遠,但在京郊打工的人不少,便宜的房子不愁租。
她貼了招租廣告,陸陸續續來過幾個租客,有在物流園開車的,有在附近農場打工的,還有一對小夫妻帶著孩子。
但租了不到半年,她就發現問題了。
不是錢的問題,是租戶的麻煩。
租客素質參差不齊,有人半夜喝酒鬧事,有人在房間里亂接電線,還有拖欠房租玩消消樂。
最離譜的一次,一個租客把房子轉租給了別人,別人又轉租,三個月轉租了六次,誰是誰已經分不清了,新來的租客拿著合同找上門,她才發現自己被當了七手房東。
報警、調解、扯皮,折騰了三個月才把人清走。
那天晚上,她坐在院子里,看著這四棟五層樓房,忽然想起外婆生前說過的話:“壹壹啊,外婆要求你一件事,你這一輩子,就是要做事合法合規。做人做事,不能挑戰法律的底線。”
外公在外婆離開后,硬朗的身體,很快就沒有了神氣,外婆離世百天的時候,外公離開了。
外公最后一句話,叫她去找父親,她沒去。
開廠的趙叔,其實早就想搬了,他怕自己未成年,被欺負,一直等到她二十歲,真的撐不下去,才搬廠的。
她站起來,繞著四棟房子走了一圈。
然后做了一個決定:不零租了。要干,就干正規的,合法合規。
第二天一早,她開著她那輛五菱宏光,去了鎮上的政務服務中心。
劉壹壹問:“**,我想咨詢一下,開酒店需要辦什么手續?”
工作人員抬頭看她,二十歲的小姑娘,臉還帶著點嬰兒肥,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衛衣,像個大學生。
“你家是哪里的?房子是自建房?”
“對,宅基地,有建房證明,1986年的。”
工作人員愣了愣,翻開一個厚厚的文件夾,開始給她講:營業執照、公共場所衛生許可證、食品經營許可證(如果提供餐飲)、特種行業許可證、消防驗收合格證明……一張清單列下來,十幾項。
劉壹壹掏出手機,一個一個拍下來。
工作人員看她認真的樣子,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姑娘,你這房子是宅基地,辦酒店屬于改變用途,要走‘盤活利用閑置宅基地’的路子,得村里出證明,鄉鎮審核,區里備案。而且你那個房子是86年的,五層樓,消防這關不好過,得請有資質的機構做評估。”
劉壹壹把手機收起來,沖她笑了笑:“沒事,我一個一個跑,一個一個改。”
這一跑,就是九個月。
村里開證明,跑了三趟。第一次村支書不在,第二次公章被會計帶回家了,第三次終于蓋上了章。
鄉鎮審核,跑了五趟。材料被打回來四次——申請表填錯了、復印件不清晰、缺少宅基地權屬證明、缺少房屋安全鑒定報告。
區文旅局備案,跑了四趟。工作人員換了兩撥,每次都要重新解釋一遍情況。
最難的是消防。
她找了三家有資質的消防評估機構,前兩家上門一看,五層樓房,1986年建的,沒有消防通道,沒有噴淋系統,沒有報警裝置,直接搖頭:“姑娘,你這房子要達標,得大改,成本不低。”
第三家是個老師傅,姓周,干這行三十年了。
他繞著房子轉了一圈,又進屋看了半天,最后說:“你這房子是磚混結構,當年蓋的時候用料扎實,主體沒問題。但消防確實不達標,沒有疏散樓梯,沒有消防栓,沒有煙感報警。要改,得加裝室外鋼梯,每層配滅火器,裝煙感和應急燈,還得做防火分區。”
劉壹壹咬牙問:“要多少錢?”
周師傅算了算:“材料加人工,每棟二十萬左右吧。”
劉壹壹沉默了幾秒,點點頭:“改。”
那段時間,她白天跑手續,晚上盯裝修。工人白天干活,她就在旁邊跟著學,怎么裝***,怎么布消防管道,怎么保證鋼梯的承重達標。晚上工人們走了,她自己拿著圖紙,一層一層地檢查。
周師傅后來跟人說起她,都說:“那丫頭,二十歲,比三十歲的都能扛。”
最難的一關過了之后,剩下的手續反而順了。
衛生許可證,她提前把每個房間的床單、毛巾都送到有資質的機構檢測,拿著檢測報告去辦,一次過。
特種行業許可證,**上門檢查時,她早把入住登記系統裝好了,監控攝像頭全覆蓋,無任何死角,連**都挑不出毛病。
這個是她長處,她對電子設備、網絡非常擅長,她可是白**~
營業執照,她跑工商局那天,窗口工作人員看了她遞過來的一沓材料,翻了好一會兒,抬頭問:“這些都是你自己辦的?”
“對。”
“你多大?”
“二十。”
工作人員沉默了幾秒,在申請表上蓋了章。
九個月后,她拿到了所有證件。
那天傍晚,她站在其中一棟樓的頂層。
四棟五層安安靜靜地立在她身后,不再是一個孤零零的女孩守著的大房子,而是一家有證有照的正規旅社。
她掏出手機,給外公外婆的微信各發了一條消息,雖然他們永遠也不會再回:“房子改成旅社了,所有手續都辦齊了。你們放心,合法合規。”
她忽然想起外公說過的話:“壹壹啊,人這一輩子,不怕慢,就怕站。只要你一直在往前走,總能走到地方。”
她站在這兒,二十歲,有房,有地,有證,有技術。
還有什么好怕的呢?
后來鎮上的工作人員跟她熟了,偶爾會拿她當例子說給其他人聽:“知道劉家那個丫頭不?二十歲,一個人跑了九個月,把宅基地上的房子辦成正規旅社了。你們有那勁兒,什么事辦不成?”
劉壹壹聽到這話,也就是笑笑。
她沒告訴別人,那九個月里,她哭過不下十次。
一次是材料被打回來第五次的時候,一次是消防預算超支發現錢不夠的時候,還有一次……
最后一個證、從政務大廳走出來的時候。
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現在她的旅社開了起來,名字就叫“壹壹的家”。
價格不貴,可長租短租。
她知道打工人的苦,所以她對剛來這里打工人,頭一個月就1000元,水電免費,有空調,五天換打掃換床單。
干凈,正規,每一間房都有消防驗收的二維碼,掃一掃就能看到全部資質。
偶爾有客人問:“老板,你這么年輕就開這么大旅社,家里有礦吧?”
她就眨眨眼,笑著說:“沒有礦,但有草莓。想吃的話,五百塊一斤,不打折。”
客人哈哈大笑。
她也笑。
外公說,**給他承包了十畝的田,承包年數是當時的上限九十年。
他們為什么有錢建這樣的菜園子和房子?
能在北京二環有四合院的,祖上都闊過~
外公的爺爺告訴外公,藏金條的位置,外公把金條挖了出來,建了大宅子。
外公外婆跑到歐洲,去學習最先進的技術,在學習改良草莓的種子,一代又一代。
她能這么逍遙活著,何嘗不是外公種草莓的能力。
比如外公把祖上的金條賣了,建立了種植廠。
到了黃金最便宜的時候,外公又把賣掉的黃金補齊了,還是原來的兩倍。
而她這個敗家子,在1350元一克的時候,把兩箱黃金全部賣了,她有**的。
這輩子,她不賭不毒,可以很瀟灑~
以前她問過外公,為什么去荷蘭學習種植?
外公說歐洲就這么大,種植田地緊張,他們一定嘗試室內種植,在室內種植,那就是要高產,才能回本,不單單要外國的技術,更加要結合本地技術。
外公說**是農業大國,但是不是農業強國,需要借鑒別人的意見,再加上自己本地的知識,別整天學網上,把自己吹得天下第一。
這一次她要把監控,報警以及警報聲,還有玻璃全部換成防彈玻璃,全部裝起來。
這種危險一次就夠了。
劉壹壹想著,她是不是要去大學讀一下書???
外公外婆去世。
她沉迷網絡三年,那三年,她不是玩游戲,也不是和人聊天, 她在那段時間里,沉迷學會了編程、網絡安全、滲透測試、**爬墻家常便飯……只是用錯了方向。
被抓了五次,遇到顧警官,被狠狠罵過,最后一次是顧姐和**把她拖去外公外婆的墳前。
那天,下了好大的雪!
那一天,顧姐流著血,在雪中是那么紅。
她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
那天她抱著顧姐往醫院跑,雪地滑,差點摔倒,但不敢停。
顧姐的臉色越來越白,她心里只有一個念頭:不能有事,不能有事,千萬不能有事
送到病醫院后,她的手,將近兩周都是抖的。
后來寶寶出生,那么小一只,攥著她的手指不撒手。
顧姐躺在病床上,臉色還白著,沖她笑:“嚇著了吧?”
她點頭,沒說話。
顧姐說:“那以后多來幫忙,就當賠我了。”
從那以后,她就真的三天兩頭往顧姐家跑。
換尿布、沖奶粉、哄睡覺,什么都學會了。
顧姐老公有時候開玩笑:“你這是給咱閨女找了個干媽。”
顧姐就瞪他:“什么干媽,叫姐姐。”
寶寶會說話之后,真的叫她“姐姐”。
顧姐說,她當黑客,好在沒有動錢,只是八卦點,惡作劇點,沒有邊界點~~
是顧姐求別人給她一次又一次都機會,取消**她,她才沒有案底。
最后也是顧姐叫她去參加白**這個活動,她和他們達成協議,參加十次任務,不再追究她。
Immunefi排名,她一直想進前30,但是在31的時候,她覺得這個排名好,就沒有再沖,她基本控制在這個位置。
當初被抓,就是她手上有國內的很多公司的O**y。
后來她不玩國內網絡了,她討厭網絡實名制。
她以為生活就就這樣了,三年前,一場車禍,要走了**和顧姐的命,那一段路監控是壞的,一公里的小巷子,六個攝像頭,向前的,向后的主路攝像頭全部都壞了,這種幾率所有人都知道是**,但是毫無線索。
劉壹壹走到工作臺前,拉開最底層的抽屜。
里面躺著一只裂了殼的藍牙耳機,是顧姐當年落在雪地里的。
她試過很多次,雜音很重,只能斷斷續續聽見一點電流聲。
但她一直沒扔。
總覺得,那里面藏著一句她沒聽清的話。
或許和那天撞向顧姐的車有關。
或許和某些不想讓她安穩活著的人有關。
她輕輕關上抽屜。
不急。
等DNA認親結束,等她站穩腳跟,她會一點一點,把所有碎片拼回去。
劉壹壹回憶結束,睡覺明天還要去DNA。
今晚有點睡不著。
一千萬歐。
零花錢。
驗DNA。
她摸出手機,又看了一眼那條銀行到賬提醒,數字在那兒,明晃晃的,不是做夢。
“零花錢”這三個字,她盯了好一會兒。
十六歲之后,就沒人給過她零花錢了。外公外婆在的時候,每個月會往她微信轉兩千塊,說“壹壹啊,想買什么就買,不夠再要”。
她其實不怎么花,攢著,等他們生日的時候買禮物。
后來他們走了,微信轉賬記錄停在十六歲那年。
第二天十點,劉壹壹去了第六醫院,看到了劉文博以及他的四個孩子。
劉壹壹嘴角抽抽:“我想我和你驗DNA就行。”
她看著眼前這排人——劉文博站在最前面,后面跟著劉以嬌、劉以傲,還有兩個沒見過的,一男一女,年紀看起來比劉以嬌小一點,應該就是劉家剩下的那兩個孩子。
四個人站成一排,表情各異。
劉以嬌的眼神還是刀子似的,劉以傲嘴角掛著那副看戲的笑,另外兩個,一個低著頭玩手機,一個仰著頭看天花板,仿佛這場“認親大會”跟他們毫無關系。
“來都來了。”劉文博又重復了一遍,語氣里帶著點笑意,“反正你只抽一次血,四個小時后就出結果。順便讓他們也知道,你是我閨女。”
劉壹壹愣了一下:“四個小時?”
“加急。”劉文博說得輕描淡寫,“第六醫院有這個服務,就是貴點。”
劉壹壹沉默了三秒。
她想起外婆的話:“有遺產,不拿白不拿。”
她又想起顧姐的話:“壹壹,你要找親爹要撫養費,萬一他知道你,找你要贍養費,你覺得冤不冤。”
那時候她說:“他又沒有養我,我可以不給贍養費。”
顧姐嘆氣:"壹壹,你知道有多少這樣的**,不養孩子,老了逼著孩子養老,告上**,**判孩子給錢的?十個里面有八個跑不掉。"
現在算不算她爸爸給她撫養費?
她還沒想明白,劉以嬌先開口了:“爸,你什么意思?讓我們都來驗,是懷疑我們不是你親生的?”
劉文博看她一眼,沒說話。
那一眼的意思很明顯:你要是心里沒鬼,驗一下怎么了?
劉以嬌被噎住,臉漲得通紅。
劉以傲笑出聲來,被劉以嬌狠狠瞪了一眼。
那個玩手機的終于抬起頭,是個男孩,十七八歲的樣子,長得跟劉以傲有點像,但氣質完全不同——劉以傲是“看戲的”,他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那種。
他掃了劉壹壹一眼,又低頭看手機,嘴里嘟囔了一句:“驗就驗唄,反正我又不爭家產。”
另一個看天花板的女孩這時候終于把目光收回來,落在劉壹壹身上,看了兩秒,忽然問:“你就是那個種草莓的?”
劉壹壹挑眉:“你認識我?”
“聽說過。”女孩的語氣平平淡淡,“一千萬歐元,雙倍賠償,還讓以成哥去倉庫搬磚。劉家好久沒這么熱鬧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沒什么表情,既不像劉以嬌那樣敵視,也不像劉以傲那樣看戲,就是陳述事實。
劉壹壹面帶微笑,依舊笑臉盈盈,顧姐,你等著,她一定會找到撞死你的人,把他(她)送進監獄。
DNA報告出來的那一刻,劉壹壹正低頭看手機。
“劉壹壹女士,這是您的檢測報告。”護士把文件袋遞過來。
她接過來,沒急著拆,先看了一眼對面的劉文博。他站在那兒,手指微微蜷著,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文件袋上,那神情,像一個等待宣判的人。
劉壹壹忽然有點想笑,多大的人了,四個孩子的爹,京城里有頭有臉的人物,這會兒倒像個等成績的高中生。
她拆開文件袋,抽出報告,目光掃過最后那行結論——
“綜合親權指數……支持劉文博為劉壹壹的生物學父親。”
她抬起頭,沖劉文博點點頭:“嗯,是您閨女。”
劉文博的呼吸明顯滯了一下,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沒說出來。那雙向來沉穩的眼睛里,有東西在閃爍。
劉壹壹看在眼里,心里有點軟,但也僅僅是有點軟。
她把報告折好,放回文件袋,往包里一塞,動作干脆利落,像塞一張超市小票。
“行了,結果出來了,您放心了。”她沖劉文博笑笑,“那我先走了,旅社那邊還有事。”
她轉身要走。
“壹壹。”
劉文博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點急切,帶著點小心翼翼,還有一點她聽不太懂的……懇求?
她停下腳步,回頭。
劉文博走過來,站在她面前,看著她,那雙眼睛里有太多東西,二十五年的愧疚,二十五年的想念,還有此刻終于確認之后的……歡喜?
“壹壹,”他說,聲音有點啞,“回家住吧。”
這幾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輕飄飄的,卻又沉甸甸的。
劉壹壹愣了一下,她看著他,看著這個今天才第二次見面的男人,看著這個據說是她父親的人。
他說“回家”。
哪個家?
是那個有水晶吊燈、意大利地毯、松木線香的豪門大宅?
還是那個有蔣吟秋冷森森的眼神、蔣吟秋刀子似的目光、以及四個同父異母兄弟姐妹的“家”?
她忽然想起外婆說過的話:“壹壹啊,家不是房子,是人在的地方。人在哪兒,心在哪兒,哪兒就是家。”
可那個地方,沒有她的人,也沒有她的心。
回家,這個家她不要,她要去他們族里,要認主歸宗,要上牌位,她要給顧姐報仇。
劉壹壹垂下眼睫,沉默了幾秒,再抬起時,她臉上掛著那副招牌的笑瞇瞇的表情。
她眨眨眼:“嗯,您沒有調查我的信息嗎?我住在平谷,有一千二百平的宅基地,四棟五層樓改的旅社,十畝全自動的草莓溫室,還有五菱宏光一輛。日子過得挺好的,不愁吃不愁穿,不欠錢不欠人情。”
她頓了頓,笑容更真誠了幾分:“所以啊,我不會回去受委屈的——尤其不會回去和您的妻子起爭執。那個家是她的地盤,我進去,就是入侵者。我這個人吧,不喜歡打沒準備的仗,也不喜歡待在隨時可能爆炸的**桶里。”
劉文博的臉色變了變,想說什么。
劉壹壹沒給他機會。
她繼續說,語氣還是那么輕快:“但是呢,您要是想找我喝茶聊天,看看我種的草莓,嘗嘗我旅社旁邊那家農家樂的柴雞,那歡迎。我的小旅社就在平谷,門口掛著牌子,叫‘壹壹的家’。您什么時候想來,提前打個電話,我給您留間朝南的房間,落地窗,能看見遠處的山。”
她說完,沖劉文博揮揮手,轉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醫院走廊的地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走了幾步,她忽然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劉文博還站在原地,望著她的方向,那背影,有點孤單。
劉壹壹心里嘆了口氣。
她從包里掏出手機,飛快地打了一行字,發出去。
然后轉身,繼續走。
劉文博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低頭看是一條微信,來自一個陌生的頭像。
頭像是一顆草莓,紅艷艷的,上面還帶著水珠。
消息只有一行字:“劉先生,我外婆說過,父女一場,是緣分。但緣分這東西,強求不來,也勉強不得。咱們慢慢來,不著急。”
劉文博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的笑容里有苦澀,有欣慰,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他把手機收起來,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回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那個穿著帆布鞋、背著帆布包、走起路來風風火火的背影,已經消失在轉角處。
他站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
最后,他輕輕說了一句,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好,慢慢來。”
劉壹壹走出醫院,開著車,往平谷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