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晃了晃。
"殿下慎言。我姜家嫡女，嫁去做妾，傳出去，殿下臉上也不好看。"
"更何況今日是我的好日子，殿下不該攔在這里。"
蕭御承臉色一變，正要發作，身后傳來一聲細弱的嗚咽。
姜若溪拽著他的袖子，淚珠一顆顆往下掉。
"殿下，姐姐還在氣頭上，別為難她了。"
"若溪去跟爹爹說，嫁給那個書生，殿下就不用為難了。"
"今天能看到殿下沖過來救若溪，若溪已經很知足了……"
蕭御承替她抹了抹臉上的淚。
轉過來看我，眼底全是怒意。
"姜清婉，若溪差點沒了命，你就一點都不心疼？"
眼前兩人靠在一起，襯著堂中的紅綢龍鳳燭，倒像是一對璧人。
我縮在袖子里的手攥得骨節發酸，卻被另一只手穩穩接住。
**言站到我面前，身量不高不矮，剛好擋住我的視線。
他的聲音很平，卻不容打斷。
"六殿下，在下與姜姑**婚事已定，還請殿下行個方便，容我去拜見岳丈大人。"
姜若溪斜了他一眼，滿臉的不以為然。
"爹今早被宣進了宮，還沒回來。你在門外等傳喚就是了。"
我冷冷看著她。
"姜若溪，朝中重臣的行蹤，你一個庶出女兒打聽得倒清楚。柳姨娘教你的？"
姜若溪臉一白，咬著嘴唇往蕭御承身邊縮。
沒等蕭御承開口，我已經拉著**言越過兩人，徑直往外走。
"殿下寬宏，想來不會同一個窮書生計較。"
拐過照壁，我停下腳步。
**言跟在身后，不遠不近。
"你——"
"**言。"
他報了自己的名字，眼底的神色讓我一愣。
不像是窮書生該有的沉穩。
"**言，我爹還在宮中，今日的親事……"
他點了點頭。
"姜姑娘放心。聘禮的事，我會備好。"
"明日一早，上門來下聘。"
他拱了拱手，轉身沒入長街。
我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轉身回府。
蕭御承的馬車還停在大門外。
姜若溪被丫鬟扶下來，瞧見我，下巴抬得更高了。
她湊到我耳邊，聲音又輕又尖。
"蘇清婉，嫡女又怎樣？殿下還不是被我搶了。"
"我娘說得對，你跟你那個死得早的娘一個命，就是沒福氣。"
我一巴掌扇了過去。
"放肆！"
姜若溪應聲倒在蕭御承懷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殿下，姐姐打我……我知道她恨我，若溪挨打也不委屈的……"
蕭御承擋在她身前，語調寒了三分。
"姜清婉，打未來王妃，你好大的膽子。"
還沒過門呢，姜若溪在他嘴里已經成了王妃。
可跟我定親六年，他連一句"清婉"都叫得勉強，說規矩要等過了門才能改。
我撐著最后一口氣，聲音沒抖。
"姜若溪沒出閣，就還是將軍府的庶女。我管教自家庶妹，何錯之有？"
一口一個庶女，姜若溪的臉扭曲了一瞬。
她靠在蕭御承肩上，聲音發顫。
"姐姐，我不過是想來跟你說句對不起……為什么你總拿身份壓我？"
"難道庶出就不是人了嗎？"
爹說過，姐妹之間不論嫡庶，我從小到大事事護著她，吃穿用度從未短了她半分。
可如今我倒成了仗勢欺人的惡人。
蕭御承的臉徹底黑了。
"來人，掌嘴二十。"
《》
掌嘴的聲音在廊下回蕩。
我被兩個婆子按著跪在地上，左右開弓，臉頰很快腫了起來。
打到第十下，柳姨娘從內院款款走出。
她站在臺階上，捏著帕子，滿臉"心疼"地看我。
"清婉吶，姨娘知道你心里委屈，可若溪到底是**妹，你怎么下得了這么重的手？"
我沒理她。
柳姨娘也不惱，笑盈盈轉頭對蕭御承福了一禮。
"殿下恕罪，是妾身沒教好清婉，她娘走得早，性子野了些。"
"不過清婉的嫁妝，妾身已經讓人收拾出來了。殿下看看，是不是先搬到若溪的院子去？她出嫁總不能太寒酸。"
我猛地抬頭。
那批嫁妝，是我娘在世時一件件攢下的。從我出生那年開始置辦，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