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上下都知道，我顧年就是個吃軟飯的廢物，入贅沈家純粹為了錢。
沈知晚拿我當替身，我拿她當提款機，各取所需。
直到她的白月光陸辭從國外回來。
她當著我的面，親手砸碎了我身上唯一值錢的念想。
然后漫不經心地甩出一張支票：
"開個價，雙倍賠你。"
我笑嘻嘻地收了。
可她不知道，我口袋里還揣著一張胃癌早期的確診單。

圈子里都知道，我是個職業吃軟飯的，入贅沈家和沈知晚結婚，圖的就是錢。
她拿我當替身，我拿她當提款機。
直到沈知晚的白月光青梅竹馬陸辭回國，本該乖乖騰位置的我，突然發現自己有點不想走。
畢竟又漂亮又舍得花錢的金主，上哪兒找第二個。
就在我琢磨著怎么賴著不走的時候，推開臥室門，正好撞見沈知晚拿著錘子，把我那塊玉墜敲成了兩瓣。
那是李爺爺留給我的。
他這輩子唯一一件值錢的東西。
沈知晚看我愣在門口，頭也沒抬，把那塊碎成兩半的翠綠主石拿起來對著光看了看。
"陸辭喜歡老翠，這塊料子成色不錯，正好給他鑲個扳指。"
說完才注意到我的表情，皺了皺眉，順手抽出支票簿。
"開個價，雙倍賠你。"
我盯著桌上裂開的銀托，上頭還掛著斷掉的舊繩子。
沈知晚筆尖懸在支票上，等著我報數。
我張了張嘴。
然后抬起頭，沖她咧嘴一笑。
"三倍，行不行？"
沈知晚一愣。
隨即像是早就料到我會這樣，嗤笑一聲，筆尖利落地劃過一串數字，撕下來遞到我面前。
"四百萬。"
"你那塊舊玉頂多值四十萬，我給你十倍。夠了吧。"
那支票上的零，多到我數了兩遍。
接過來的時候，我笑得合不攏嘴。
"夠！太夠了！"
一旁的陸辭捏著那塊碎玉，臉色很不好看。
他今天就是故意的。
跟沈知晚說我那塊玉成色好，篤定沈知晚會拆了它去討好他。
等我撞見了，一定會發瘋大鬧，正好讓他扮個受驚的可憐人，讓沈知晚更加嫌棄我。
最好能直接把我掃地出門。
可他沒想到，我居然這么好打發。
氣得拔高了聲調，指著我的鼻子說："顧年，你就這么愛錢？"
"趙姨說，這塊玉是你爺爺唯一的遺物。你對家人都這么無所謂，對知晚姐能有什么真心？"
他把碎成兩半的玉往我腳邊一扔。
"你這種人的東西，我碰一下都覺得臟。"
碎玉在地磚上彈了兩下，磕出一道白印。
沈知晚看著陸辭動作過大，微微蹙了下眉頭。
我倒是不惱。
彎下腰把兩塊碎玉都撿起來，在衣角上蹭了蹭灰。
"陸先生，有件事，趙姨可能沒跟你說全。"
"我這個爺爺，其實不是親爺爺。"
"我五歲那年，我親爹欠了賭債，把我賣了四萬塊。買主是個開磚窯的，嫌我干活慢，天天打。八歲那年我趁夜**跑了，在街上流浪了大半年。"
"后來李爺爺撿到我。他是收廢品的，一輩子沒結過婚，撿了我回去，供我吃住，還逼著我去上學。"
"他死那年冬天特別冷。彌留的時候把這塊玉塞我手里，說這是他老婆留下的。我后來才知道，他根本就沒有過老婆。"
"這玉是他攢了三年廢品錢買的。就為了讓我覺得，有人在乎過我。"
我把碎玉塞進口袋，對著陸辭露出一個特別燦爛的笑。
"所以用這么個玩意兒換四百萬，真的太劃算了。"
"李爺爺地下有知，肯定也替我高興。"
"謝謝陸先生啊。"
陸辭被我這番話堵得臉色發青。
我樂得看他噎住的樣子，端起主人家的姿態繼續刺激他。
"陸先生今天剛下飛機，肯定累壞了。我讓趙姨收拾好了客臥，早點休息吧。"
然后看向沈知晚，語氣曖昧地說："老婆，那我先回房了。"
"主臥等你哦。"
轉身走出去的時候，我幾乎能聽見陸辭咬碎后槽牙的動靜。
唉。
我可是職業吃軟飯的。
別用你的業余愛好，來挑戰我的吃飯本事。
回到主臥，桌上還擱著那個被砸爛的銀托和斷繩子。
我順手掏出口袋里的碎玉放在旁邊。
微微嘆了口氣，翻出一管膠水試著把它粘上。
我五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