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終是此情成追憶
半夜,好不容易把囡囡哄睡了。
我剛閉上眼,隔壁忽然傳來男女的嬉笑聲。
“你明知道我半天不見你就會難受,為什么還要故意跟我賭氣?”
許深的聲音,隔著墻傳過來。
“誰讓你護著那個黃臉婆,把兄弟幾個都忘了?”
葉楠楠的聲音罕見地又嬌又嗔。
“我錯了還行不行?”
“錯哪了?”
“錯在……不該讓你半天見不著我?”
“就這?”
“你就沒什么想要補償我的?”
“許深,我可沒你家那個黃臉婆那么好打發……”
“那這樣呢?滿意嗎?”
“許深,你屬狗的嗎?輕點,留印子了我跟你沒完!”
“……”
那個說“我和她只是好兄弟”的男人。
此刻似乎把積攢已久的焦躁和**,全都發泄了出來。
床板撞擊墻壁的聲音。
男人的喘息,女人的尖叫。
一聲接一聲地砸進我的耳朵里。
與此同時,一個匿名號碼,發來一張照片。
畫面里,許深的側臉埋在葉楠的頸窩。
**的肩頭上,滿是挑釁的抓痕。
我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盡管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可在親眼看到的那一刻。
心口還是像被千萬只螞蟻啃噬過一樣,細細密密地疼。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過的夜晚。
也不知道是什么哭睡過去的。
直到女兒撕心裂肺的哭聲將我吵醒。
我猛地睜開眼。
就看見葉楠楠站在嬰兒床前。
手里不知拿著什么東西,往女兒嘴里塞。
孩子一直在吐,吐出了白沫。
我幾乎是瞬間就瘋了。
我沖上去,一把將葉楠從嬰兒床前拽開。
她踉蹌倒地,我整個人騎上去,巴掌一下接一下地扇:
“**!你對她做了什么?!”
下一秒,一股大力把我從葉楠楠身上掀開。
后背著地的那一刻,我聽見了骨頭碎裂的聲音。
“紀瑤,你是不是瘋了?!”
許深護在葉楠楠身前,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瘋子:
“楠楠好心給女兒喂奶,你打她做什么?!”
我撐著桌沿站起來,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你確定她是給女兒喂奶,而不是要害人?!”
“她上次往女兒被子里放死老鼠,你忘了?”
“還是因為她昨晚跟你睡了,所以你連女兒都不要了?”
話音未落,一記耳光狠狠甩在我臉上。
“你簡直不可理喻!”
“楠楠哪里招你惹你了?你非要這么往她身上潑臟水?!”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心口像被人生生剜了個洞。
徹底沒什么可說了。
我咬著牙,一把抱起女兒,轉身就走。
半個小時后。
安撫完葉楠楠的男人,尋遍整棟醫院,都沒能發現我和女兒的身影。
直到耐心耗盡,他才給我發來短信:
“沒空陪你玩捉迷藏,過兩天是楠楠生日,你過來道個歉,之前的事就翻篇了?!?br>
我沒回復,而是抱著女兒登上了飛機。
兩天后,許深包下整層餐廳,為葉楠楠辦了一場極其隆重的生日宴。
“……許深,嫂子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啊,所以連生日都不愿來?”
葉楠楠踩著高跟,長腿有一下沒一下地蹭著許深。
“她敢?一個賣花女,真當自己攀上高枝了?”
“許深,今兒個可說好了,必須讓你家那位給楠楠當眾磕三個響頭道歉。”
“上次周歲宴和醫院的事,可不能就這么算了!”
而許深看著已讀不回的短信,皺著眉給我發來了最后一條警告:
“紀瑤,我的耐心有限……”
可沒等他編輯完,他和其他人的手機,卻先響了。
所有人下意識地點開。
然后,臉色齊唰唰地變了。
“這……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