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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親手端來墮胎藥,我轉身點燃了侯府
我趴在冰冷的地面上,視線模糊。
休書上“善妒成性,無所出”七個字刺入眼底。
腦海里不由自主閃過四年前的畫面。
那日十里紅妝,顧云霆騎著高頭大馬,將我迎娶進門。
他挑開我的紅蓋頭,眼底的深情濃得化不開。
“昭雪,我顧云霆對天發誓,此生唯你一人。”
“若違此誓,萬箭穿心,不得好死。”
還有林語薇。
出嫁前夜她拉著我的手哭:
“姐姐若受了委屈,我頭一個不饒他。”
后來我懷孕,她日日來侯府陪我。
給孩子繡肚兜,說要做最疼他的姨母。
原來她不止要做姨母,她要做親娘。
“姐姐?”
林語薇走到我跟前,腳上穿著我那雙東珠繡鞋。
她蹲下身,聲音壓得極低:
“姐姐,你知道嗎?其實我從小就喜歡云霆哥哥。”
“你出嫁那天,我在轎子后面哭了一路。你以為我是替你高興?我是恨。”
“憑什么?你不過早生了兩年,你爹不過官大兩級,憑什么嫁他的人是你?”
她眼神陰暗扭曲,與往日判若兩人。
“那藥確實苦吧?不過姐姐放心,你走了,我會替你照顧侯爺的。”
我猛地抬頭,寒意從脊梁竄上天靈蓋。
原來她的溫柔,從一開始就是偽裝。
“當年那碗安胎藥是你動的手腳!”
林語薇掩唇輕笑,無辜地眨了眨眼。
“姐姐在說什么胡話呢?那藥可是侯爺親自端給你的呀。”
“侯爺若不肯,我一個外人,怎么插得了手?”
這幾句話說得我胸口一陣絞痛。
是啊。
藥是顧云霆端來的。
他看著我喝下去,還替我擦嘴角,柔聲說:
“喝了藥,孩子就會好。”
然后便是撕心裂肺的痛,滿床的血。
顧云霆不耐煩地走過來,把筆踢到我手邊。
“別跟我耗,語薇站久了身子不適。”
我盯著他那張冷臉,胸口腥甜翻涌。
“顧云霆,這休書,我不收。”
“要斷,也是和離,我還要帶走我全部嫁妝。”
老夫人嗤笑:“和離?你一個克子的毒婦,也配?”
“你那些嫁妝,早填了侯府三年的窟窿,還想帶走?”
顧云霆眼神陰沉:
“沈昭雪,你爹如今在朝中什么處境,你不會不清楚。”
“你鬧,沈家也跟著倒。”
“我給你體面,是看在沈家的面子上,別把路走絕了。”
他用我娘家來威脅我。
不是恨,不是怒。
是權衡利弊后,擇出的上上之策。
“好。”
我丟開地上的紙。
“你們不讓我和離,可以。”
“但想讓我收休書,沒門。”
“我就算死在侯府,也是你明媒正娶的妻。”
“她林語薇,這輩子都是個妾。”
林語薇臉色驟變,尖聲道:“你……”
顧云霆抬手攔住她,看著我:
“好,有骨氣。既然你不愿意走,那就好好待著。”
他聲音很輕,有種壓抑的憤怒。
“來人!把她拖去西廂柴房!”
“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給她飯吃,不許給她水喝!”
“直到她愿意收下這休書為止!”
幾個婆子再次涌上來,將我拉出正廳。
經過林語薇身邊時,我看到她眼底怨毒的寒光。
我沒有掙扎。
柴房的門在我身后重重關上,落了鎖。
我跌坐在干草堆里,摸著自己干癟的腹部,眼淚終于無聲地滑落。
“寶寶……”
“娘親一定會查清楚,到底是誰害了你。”
“哪怕拼了這條命,也要讓他們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