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拉著媽這是做什么呢？”

樓梯間，小叔吊兒郎當的聲音傳過來。

堂弟吸溜著鼻涕，一米八的大個上來就扯我媽胳膊：“嬸子你和老人家計較什么？！”

他嘴上輕松，手上分明暗暗使勁，狠狠掐了我媽一把。

奶奶見到來人，立即憋出了眼淚：“我的好兒子喲，你大哥一家要把我欺負死了。”

了解了來龍去脈，小叔很不屑：“女娃兒不上就不上了嘛，剛好，成林的公立大專也還要三萬塊錢，哥你拿點給我。”

奶奶聞言，立即掏出兜里皺巴巴幾張票子，撲上去：“好兒子怎么又沒錢花了？媽有，媽給你。”

小叔看都不看，扒拉開奶奶，只沖著我爸的方向：“哥你不說話，不會是不想給吧，你是老大啊！”

小叔煩躁地甩著手，我卻發現了問題：

“叔，你這手表我在廣告里看過，真精致。”

堂弟喜洋洋的：“你懂個屁，這是名牌！六萬多塊錢...”

話沒說完，我媽馬上意識到不對勁。

小叔沒有正經工作，生活全靠接濟。

我爸難得張口：“媽是不是把她退休金補貼給你了。”

我爸當初答應養奶奶，就是因為奶奶說自己想把退休金存起來當棺材本。

我爸心軟，但也立下約法三章，不能接濟小叔，放縱他大手大腳的習慣。

奶奶沒有絲毫羞愧：“你們都是我養大的，還在乎養到幾歲嗎？”

她死死護住小叔：“總比你把錢都花在一個丫頭片子身上強！”

“你就是白眼狼，你讓你媳婦打死我算了！我命苦啊！大兒子有了媳婦忘了娘啊！”

樓道回聲響亮，不少鄰居探頭出來看。

我爸漲紅了臉一動不動：“媽，您別在這里喊。”

我看著爸爸為難的摸樣，上去想拉開奶奶。

堂弟卻忽然側身，粗胖的胳膊一揮，迎面砸到我鼻梁骨上。

我面頰酸痛，一個趔趄摔到地上。

堂弟指著我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廢物！丫頭片子就是丫頭片子！“

我媽蹲過來看我，心疼的直掉眼淚。

我再也忍不住，大聲質問奶奶：“你對堂弟比對我好也就算了，爸爸和小叔都是男的，為什么你也區別對待！”

奶奶似乎沒想到我會這么問：“老二乖，我就是偏心他怎么了？活該**早出生，天生做牛**命！”

這些年爸爸為了奶奶和媽媽爭吵，多少個日夜我活在吵架的恐懼中。

他有想過自己為她據理力爭的媽媽，竟是這樣的嗎？

“媽，二弟，這些年我在你們眼里，究竟是什么？”

爸爸顫抖著問出聲。

小叔卻沒有絲毫的愧疚，皺著眉對爸爸說：

“行了，一家人計較那么多，大人說話你家孩子哪有插嘴的份！”

“老大你要是不會教孩子，就讓媽好好教教，這孩子比不上我們家成林百分之一。”

“有些...太沒家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