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些什么？”他的聲音壓低了，每個字都像裹著冰碴。
來了。林晚心臟微縮，但面上不顯。系統提供的資料沒錯，這確實是陸沉舟的敏感點，甚至可能真是他的弱點。但越是弱點，越可能藏著陷阱。
“我知道那份基金的投資協議，在跨境**豁免條款上，用了瑞士一個即將失效的舊法案漏洞，而曜石的團隊當時似乎‘忽略’了法案的 sunset clause（日落條款）。現在，那個漏洞期已過，如果基金后續有任何大額收益跨境回流，可能會面臨瑞士和國內**部門的雙重追繳和巨額罰金，甚至會牽連基金本身的法律結構合法性。”
林晚語速平穩，將系統資料里的核心問題點了出來。她緊緊盯著陸沉舟的反應。
陸沉舟沉默了。他沒有否認，沒有暴怒，只是那雙淺色的瞳孔微微收縮，落在林晚臉上的目光，充滿了審視和一種……奇異的估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就在林晚以為他要否認或發難時，陸沉舟忽然扯了一下嘴角，那是一個極淡的、沒有任何笑意的弧度。
“有意思。”他說，“這個漏洞，是我們故意留下的。”
林晚心頭一震！故意留下的？
“阿爾卑斯基金，從頭到尾就是個誘餌。”陸沉舟靠向椅背，姿態放松了些，但眼神更冷，“用來釣幾條一直躲在暗處、想從曜石身上撕塊肉的老鼠。知道這個‘漏洞’的人不多，敢拿它來我面前說的，你是第一個。”
他頓了頓，看著林晚瞬間緊繃又強作鎮定的臉，緩緩道：“所以，林小姐，你這份‘誠意’，展示得很有意思。星輝的料，是真的，我信。但瑞士這個……你是從哪兒知道的？胡天耀？他還沒這個本事和渠道。還是……你背后，另有高人？”
壓力如山般壓來。林晚背后瞬間冒出一層冷汗。她賭錯了？這不是弱點，是陷阱？陸沉舟早就知道，甚至故意留的破綻？
腦海中，系統發出尖銳的警報：警告！檢測到目標情緒波動指向‘敵意’與‘審視’！危險系數飆升！建議宿主立刻解釋！
根據微表情分析，目標有73%概率在施加壓力試探！請宿主謹慎應對！
試探？林晚強迫自己飛速思考。如果真是陷阱，陸沉舟完全可以否認，或者更嚴厲地斥責，而不是透露“故意留下”的信息。他說出來，本身就是一種更進一步的試探——試探她知道多少，試探她的消息來源，試探她的真實目的和背后是否有人。
電光石火間，林晚做出了決定。
她忽然放松下來，甚至微微后靠，露出了一個有些無奈、又帶著點自嘲的笑容。
“看來是我班門弄斧了。”她搖搖頭，“不瞞陸總，這個消息來源……很詭異。我今天剛離職，腦子里就莫名其妙多了些亂七八糟的信息，包括星輝的一些核心秘密，也包括關于曜石的這個‘漏洞’。我自己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像是……某種幻聽，或者應激障礙？”
她開始真假摻半地胡扯，將系統的存在模糊成一種“離職后遺癥”、“精神壓力導致的幻覺信息涌入”。這是兵行險著，但也是唯一能解釋她為何能知道這么多絕密、且來源矛盾的信息的方式。把自己放在一個“受害者”、“不穩定但可能有價值”的位置上。
“我本來不確定，但看到陸總您的反應……”她苦笑，“看來我腦子里這些‘幻覺’，有點東西。至少，關于星輝的部分，很快就能驗證了。”
她緊緊盯著陸沉舟，不放過他臉**何一絲細微變化。“至于瑞士基金，是誘餌也好，是真漏洞也罷，對我來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腦子里的‘信息’認為這是您的弱點，并且讓我拿來當‘投名狀’。這說明，在某些人，或者某種‘評估體系’里，它被認為是有效的攻擊點。這本身，對陸總您來說，是不是也算一個有價值的情報？”
林晚將問題拋了回去。我不解釋來源，我把自己包裝成一個“離奇的信息接收器”，而接收到的信息，其本身的價值和指向性，才是關鍵。
陸沉舟再次沉默了。他手指無意識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輕輕敲擊，目光落在林晚臉上，久久沒有移開。那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