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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雪已葬舊年春
車廂里的暖氣開到了最大。
可身體的寒意,卻怎么也驅不散。
我木然地踩下油門,車載廣播里,正在實況轉播傅氏集團的年度尾牙。
那個向來有重度潔癖的傅景深。
此刻在無數閃光燈前,親自蹲下身,替許知微整理高跟鞋的綁帶。
他面對著全港的媒體,語氣是我從未感受過的溫柔:
“許知微小姐能力出眾,從今天起,她將出任全港商場的唯一主理人。”
廣播里的掌聲雷動,全城都在艷羨這個新晉店長的好命。
我盯著維多利亞港的煙火,冷冷地扯了扯嘴角。
他大概早就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三年前的今天,也是這樣一個的冬夜。
他借口剎車失靈,將車頭狠狠撞向護欄。
導致副駕駛上的我大出血,永遠失去做母親的資格。
而他,卻踩著我肚子里的孩子,拿到林氏最關鍵的那場股權交接。
……
邁**駛入頂層公寓的私家**。
剛出電梯,兩名戴著白手套的愛馬仕專送管家已經恭候在門外。
見我回來,他們恭敬地遞上一個天鵝絨托盤。
里面放著一支極難拿到的愛馬仕包包。
“傅**,傅先生吩咐我們將這個包連夜從巴黎送來。”
管家低垂著眼,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先生留言說,那晚他沒控制好力道,讓您受委屈了。”
“只要您氣消了,等下周還有一個從瑞士調回來的包。”
我垂下眼,視線掃過那只稀有皮的包。
曾經我覺得這是偏愛,現在只覺得像最響亮的耳光。
胃里翻江倒海的惡心感再也壓抑不住。
“扔出去。”
“順便告訴先生,傅氏曾經姓林,花得太多董事那邊不會放過他的。”
門禁一聲落鎖,將管家錯愕的神情隔絕在外。
沒開燈的客廳里死寂一片。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突兀地亮起。
是霍景商發來的一封加密郵件。
“既然你決定動手了,有些東西,是時候交給你了。”
“這是我找黑客剛復原的,五年前傅景深為您擋刀住院時,走廊死角的監控。”
我指尖微顫,點開了附件。
視頻畫質有些粗糙,但足以讓我看清那兩張熟悉的臉。
五年前,在酒局上為了保護我滿頭鮮血被送進急診的傅景深。
此刻正靠在病房的門框上。
他沒有半點虛弱,此刻用濕巾慢慢擦拭著額頭邊緣的血跡。
鏡頭死角處,傳來許知微帶著嬌嗔的壓低聲音:
“你真要自己往刀口上撞啊?萬一留疤毀容了怎么辦?”
隨后,是傅景深的輕笑。
“不演這出苦肉計,她這種被保護得極好的千金大小姐,怎么會死心塌地把自己全交給我?”
畫面中的傅景深停頓一瞬,時間仿佛被無線拉長。
“扯個假結婚證而已,就當是長線投資了。”
“我不會讓她有我的孩子,等我弄掉她肚子里的麻煩,接管了整個林氏。”
“林知微,我們就領證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