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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焚身時,夫君正拿著我的嫁妝迎娶白月光
這番話徹底惹怒了婆母。
她隨手抓起旁邊家丁手里的水桶,狠狠潑在腳下的泥地上。
“不知死活的賤婦!”
“宴兒,休要管她!”
“既然她寧肯燒死也不讓位,那就成全她!”
婆母刻薄的臉上滿是狠厲之色。
“反正契書已經(jīng)拿到手,等她燒成了灰,那幾條街的鋪子照樣是我侯府的!”
“語柔腹中的孩子,正好能名正言順地繼承這份家業(yè)!”
我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向沈宴。
這才是他們今日這場大火的真正目的。
若是逼迫不成,直接**滅口,謀財害命。
沈宴沒有說話,他只是默默將林語柔護在身后,默認了婆母的決定。
“沈宴......”
火勢已經(jīng)蔓延到了我的裙擺,滾燙的溫度幾乎將我的皮肉烤熟。
我顧不上被房梁壓斷的雙腿,拼命向門口爬去。
手指在滾燙的磚石上留下十道刺目的血痕。
“你當真要眼睜睜看著我死?”
我試圖從他眼睛里找出一絲一毫的愧疚。
哪怕只有一點點。
可沒有。
他看著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終于要被丟棄的廢品。
“阿寧,這不是我要你死。”
沈宴嘆了口氣,語氣透著幾分無奈。
“是你自己脾氣太硬,不懂得服軟。”
“女子本弱,你若肯像語柔這般柔順聽話,何至于落到今日的下場。”
他竟覺得這是我自找的。
我覺得極其可笑,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灰燼里。
這就是我掏心掏肺愛了三年的男人。
火苗猛地竄高,點燃了旁邊的帷幔。
屋內(nèi)的溫度陡然升高,我已經(jīng)聞到了自己皮肉燒焦的味道。
“夫人!”綠枝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掙脫婆子,一頭撞在門柱上。
“世子爺,求求您開門吧!您會遭天譴的啊!”
“把這瘋丫頭拉下去打死!”婆母厲聲怒喝。
兩名家丁沖上來,一腳將綠枝踹翻在地,棍棒雨點般落在她的身上。
綠枝的慘叫聲混雜著大火燃燒的聲音,像尖刀一樣生生剜著我的心。
“住手......”
我絕望地閉上眼睛,眼底的最后光芒徹底熄滅。
為了我自己的骨氣,連累忠心耿耿的丫鬟喪命,我不愿。
“我簽。”
這短短兩個字,抽干了我全身所有的力氣。
門外安靜了。
沈宴眼底閃過喜色,立刻將那份下堂書順著門縫塞了進來。
連帶著進來的,還有一盒已經(jīng)干涸大半的紅印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