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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時夢散,流年有痕
一進產房,醫生就立刻檢查了許頌宜的情況。她嘴唇泛白,整個人都在冒冷汗。
“情況不好,羊水都快流干了,孩子姿勢不正,必須馬上手術。快!去讓她的家屬簽字手術。”
護士立刻又將產房的門拉開找人:“產婦情況緊急,必須立刻手術!誰是家屬?”
等在外面的沈逸柯立刻站起身應道:“我......”
可他的話被忽然出現的許清函打斷。
許清函雙手拉住他,小聲說:“沈團長!你不能簽字,你們沒有結婚證,未婚生子對你的前途影響太大了!”
沈逸柯動作一僵,邁出去的一條腿猶猶豫豫地收回來。
“那頌宜怎么辦?她不能有事。”
許清函眼里閃過一抹算計,她說:“我去給姐姐簽字,這樣才不會影響你。我只希望你們能好好的。”
她一臉真摯地看著他,沈逸柯愧疚道:“就當我和你姐欠你一次,以后你有什么難處,盡管跟我提。”
護士又喊了好幾遍,許清函才走上前:“我是她妹妹我來簽字。”
她說的很大聲,好似真的很焦急。
護士盯了她一眼,搖頭說:“孩子的父親沒來嗎?”
許清函支支吾吾道:“我姐姐她......還沒有......”
她簽了字,護士重新進了產房,經過許頌宜時,她伸手拉住了護士的衣角。
許頌宜很虛弱,可她不愿意再跟沈逸柯扯上關系。
“同志......我可以自己簽字......”
護士鄙夷地看了她一眼,拂開她的手,很嫌棄地開口。
“***都搞出孩子了知道丟人了?早干嘛去了?真不懂你這個女同志怎么能這么不自愛。”
“要不是**妹給你簽字,你今天連命都保不住。”
許頌宜只僵了一秒就明白了,她張了張唇,可最后什么話都沒說出口。
麻藥推進身體里的那一瞬,身上所有的痛都消失了,只有她的心,還在不受控制地抽痛著。
她的意識逐漸渙散,恍惚間聽到嬰兒的哭聲,聽到醫生說孩子體重太輕要立刻送去保溫箱,而后她就陷入了黑暗。
再醒來時,許頌宜已經躺在一個單人病房里。
剖腹產的傷口傳來劇痛,她只是輕輕一動,身體就疼的像是要裂開。
她艱難地下床,腳剛落地,就摔在了床邊。
沈逸柯沖了過來,一把就將她抱起,放回床上。
“你剛生完孩子,還很虛弱,不要隨便下地,有什么事你叫我去做。”
“孩子沒事,在保溫箱里很好,你痛不痛?要不要喝水?”
他一如從前地關心著她,就像來醫院的路上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許頌宜正要說話,又看見了他身后的許清函。
許清函紅著眼,站到病床邊,什么都沒說就直接跪了下去。
沈逸柯猛地抓住她的手臂將她扶好,他擰著眉問:“清函,你做什么?”
許清函看向他,眼底的淚倏地落下。
“沈團長,我要向姐姐道歉,是我不好,是我沒能控制好自己的心,是我不要臉地覬覦自己的**,如果我下跪道歉,能讓姐姐不怪你,我愿意跪死在這。”
她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沈逸柯抬起手,用拇指擦掉她臉上的淚水。
許頌宜看著眼前這一幕,心里只有一片麻木,她甚至覺得有些好笑。
“知道自己不要臉就別在我跟前礙眼。”許頌宜的語氣涼薄。
沈逸柯轉頭朝她低斥:“頌宜,你的話過了。”
許頌宜冷哼一聲,沈逸柯的眼神瞬間變得陰沉。
“向清函道歉。”
就在前幾天,她在熨衣服時不小心將他的軍裝燙壞。她向他道歉,他卻寵溺地將她摟進懷里。
他說就算是她捅破了天都不需要道歉,他會永遠做她的底氣。
這份底氣這么快就過期了。
想到這許頌宜就笑了:“我憑什么向她道歉?做錯事的是你們!主動下跪的是她,****的是你。我做錯了什么需要道歉?”
沈逸柯還沒說話,許清函哭著說:“對不起姐姐,都是我的錯,是我該死,希望我死了你能原諒沈團長!”
說完她就哭著跑了出去,沈逸柯立刻轉身去追,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警告:“許頌宜你夠了!如果她出事,我不會讓你好過!”
病房好安靜,安靜得許頌宜聽得到自己的心跳。
沈逸柯整整一天都沒有再在病房里出現過。
第二天她再次下了床,扶著墻壁忍著痛走出了病房,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走廊盡頭的那部公用電話旁撥出了一個號碼。
她額上滿是汗水,臉色蒼白如紙,可她聲音堅定。
“領導你好,之前您說的西北保密項目,我愿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