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變老娘?------------------------------------------。。:昨晚慶功宴上喝太多了。公司剛融了一大筆錢,整個團隊都在狂歡,紅的白的混著灌,他蘇總再能喝也扛不住。。。一股淡淡的檀香混著安神草的氣息飄進鼻子——雅致,沉靜。。,錦被厚實,床柱雕花。他僵硬地轉過頭,看見旁邊架子上掛著一件女式襦裙,粉色的。“……嗡”的一聲。,他下意識按了下去——不可能,這不可能。,他整個人僵住了。。,低頭看了看,又伸手摸了摸。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沖到銅鏡前——。,膚若凝脂,烏發如云。是個美人,而且是那種英氣勃勃、眉眼鋒利的美人。
但這不是他的臉。
蘇清盯著鏡子里那張臉,愣了足足十秒鐘。
“……什么情況?”
他試著回憶。
慶功宴,喝多了,然后呢?沒了。中間一片空白。
他又看了看鏡子里的人,那人也看著他。他抬手,那人抬手。他眨了眨眼,那人眨了眨眼。
行。不是做夢。是真穿了。
一段混亂的記憶突然涌進腦子,像被人強行塞進去的——定北侯府、嫡長女、自幼習武、力大無窮。還有一堆亂七八糟的“光輝事跡”:把禮部尚書的兒子從酒樓二樓扔出去、掀了翰林學士家公子的婚宴桌子、當街罵哭過御史大夫家的少爺……
記憶里那個“蘇清”,跟他同名同姓,但性別不同,性格也完全不同。
一個刁蠻任性、不講理的女人。生氣了砸東西,不順心了**,誰勸都不聽。整個京城提起“蘇大小姐”,沒有不搖頭的。
蘇清翻著這些記憶,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現在頂著的,就是這么個名聲。
“行吧。”她自言自語,“爛是爛了點,但底子不壞。”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纖細白皙,骨節分明。握了握拳,能感覺到這具身體底子極好,肌肉緊實,力量充沛。
然后他開始想第一個問題:還能回去嗎?
他不知道。
沒有任何提示,沒有任何系統,沒有任何“回去的辦法”出現在腦子里。他試著在心里喊“系統**帶我回去”——什么都沒有。
安靜得像一座墳。
“靠。”他罵了一句。
那就默認——回不去。
好。第二個問題:回不去的話,怎么活?
他開始翻原主的記憶。
定北侯府嫡長女,爹駐守邊關三年沒回來。家里還有母親——寧氏,寧國公府的遠房侄女,性子軟,最怕女兒鬧。
蘇清在原主的記憶里搜刮了一下母親的樣子。寧氏長得好看,四十出頭了還像個三十來歲的人。對女兒是又愛又氣——蘇清闖了禍,她氣得吃不下飯,但別人說蘇清一句不好,她第一個站出來護短。
蘇清翻到這些記憶,愣了一下。前世他是孤兒,沒有父母。被人護著是什么感覺,他不知道。
府里還有不少人——管家忠叔跟了爹二十多年,廚娘劉媽,門房衛伯,還有幾個丫鬟小廝。侯府看著氣派,賬上現銀不多——爹把俸祿大半貼補了邊關將士,但田產鋪面有不少,只是不能立刻變現。
原主的名聲……蘇清嘴角抽了抽。
京城第一悍女。外號比真名響亮。
翻著翻著,蘇清忽然注意到一條關于本朝舊事的記憶。
開國太/祖有個女兒,封號鎮國長公主,能征善戰,死后被特許“女子可承祖業”。意思是女子可以經商、辦學、繼承家產,遇不公可上告衙門。這條律例至今未廢。
但在原主的記憶里,這條律例早被人忘了。一百多年過去,禮教漸嚴,民間風氣大變。女人做事不違法,但會被指指點點。大多數人覺得女子就該在家相夫教子,拋頭露面是“不守本分”。
沒人攔你,但也沒人看得起你。
蘇清靠在門框上,把這些信息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不犯法。只是被人看不起。
被人看不起這種事,她前世經歷過太多次了。窮的時候、沒資源的時候、被人說“你一個實習生懂什么”的時候——她都過來了。
“所以說,”蘇清自言自語,“我現在是一個名聲稀爛、手頭沒多少現銀、爹不在身邊的……女人。”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正想著,門被輕輕推開了。
一個圓圓臉的丫鬟端著銅盆走進來,看見她站在銅鏡前,愣了一下。這丫頭**草,跟了她七年。喝醉了的時候,她在床邊守了一夜。
跟在春草后面,又進來一個丫鬟,手腳麻利地去收拾床鋪。這個是秋菊。門外還有一個探著頭往里看的,是冬梅,年紀最小的。
蘇清看著她們三個,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春草、秋菊、冬梅——這名字誰取的?太土了。
“春草。”她說。
“在。”
“從今天起,你叫充電寶。”
春草愣住:“什么寶?”
“充電寶。很重要的東西。沒你不行。”
春草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小姐今天怪怪的,但小姐說一不二的性子她知道。
“是,小姐。”春草低頭應了。
秋菊在旁邊憋笑。
“秋菊。你以后叫小賬本。”
秋菊的臉皺成一團:“小姐,我是人,不是本子。”
“你是活的本子。比死的管用。”
秋菊看了看春草,春草朝她使了個眼色。她咬了咬嘴唇:“是,小姐。”
冬梅在門口縮了縮脖子。
“冬梅。你以后叫復讀姬。”
冬梅苦著臉走進來:“小姐,什么是復讀雞?”
“不**,是姬。公主那個姬。”
冬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公主?”
“對,公主級的。”
冬梅立刻笑了:“是,小姐!我喜歡這個名字!”
蘇清看著她們三個,嘴角彎了一下。
“行了,充電寶幫我梳頭——”
話沒說完,院子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藕荷色褙子的婦人快步走進來,身后還跟著兩個婆子。四十來歲,皮膚白凈,眉眼溫和,一看就是脾氣好的那種人。
但此刻她臉上寫滿了“急”和“氣”。
“清兒!”
蘇清在原主的記憶里找到了這個人——寧氏,她母親。
她走到蘇清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三遍,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
“沒發燒啊。”寧氏自言自語,然后板起臉,“你說!昨天為什么把趙家的帖子撕了?”
蘇清一愣。原主記憶里有這事——趙員外家的帖子送來,原主看了一眼就撕了。為什么?因為原主壓根不想嫁。
“趙家怎么了?”寧氏的聲音帶著哭腔,“人家是正經商戶,門當戶對,你爹也點了頭的。你撕了帖子,讓我怎么跟人家交代?”
蘇清看著母親,沒有像原主記憶里那樣跳起來頂嘴。她沉默了一瞬,說了句真話:“我不喜歡他。”
寧氏的手頓了一下。
“就這?”
“就這。”
寧氏看著她,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說你不喜歡他,那你喜歡誰?”她問。
“還沒找到。”
寧氏被噎住了。她想說點什么,但發現女兒說的好像也沒錯。
“你——”寧氏深吸一口氣,“你從小就這性子,說風就是雨,誰都攔不住。”
蘇清沒接話。
寧氏看著她,忽然眼圈紅了。
“你知道我多擔心你嗎?你天天闖禍,天天惹事,我天天在后面給你收拾爛攤子。你爹在邊關,我一個人——”
蘇清看著母親紅了的眼眶,忽然開口:“娘。”
寧氏愣了一下。
“下次我注意。”
寧氏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女兒從來沒有主動認過錯。
“你……你今天是不是還沒睡醒?”寧氏懷疑地看著她。
蘇清沒解釋,轉身走到梳妝臺前坐下。
寧氏站在原地,看著女兒的背影,總覺得哪里不對。以前的蘇清不會這么安靜,不會認錯,不會說“下次注意”。以前的蘇清只會炸毛、摔門、跟她對著吵。
但現在的蘇清,好像……變沉了。
寧氏沒再多說,嘆了口氣:“行吧,你不嫁就不嫁。你爹那邊我來說。”
她轉過身,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停下來,頭也沒回:“廚房燉了燕窩,記得喝。昨天喝那么多酒,傷身。”
說完,她走出去了。
蘇清坐在梳妝臺前,盯著母親離開的方向,愣了好一會兒。
前世她是孤兒。沒有人跟她說過“廚房燉了燕窩”。
“小寶。”她叫了一聲。
“在。”
“我娘……她以前也這樣嗎?”
小寶想了想:“夫人生氣的時候,沒一次超過半天。您一哄就好。但您從來不哄。”
蘇清從鏡子里看著小寶:“那她怎么消氣的?”
“自己消的。”小寶說,“氣著氣著就心疼您了,就不氣了。”
蘇清沒說話。
梳好了頭,蘇清讓小賬本去拿賬本,讓復讀姬去請忠叔。
賬本翻了翻,現銀八百兩出頭。夠活,但做不了大事。
忠叔來了。
“忠叔,幫我準備一下。明天我要出去。”
“小姐想去哪?”
“朱雀大街。轉轉。”
忠叔沒問為什么,應了一聲,退下了。
蘇清站起來,走到窗邊。外面陽光正好,老槐樹的葉子綠得發亮。
秋菊在晾衣服,冬梅追著一只蝴蝶跑。
她看著這個院子,腦子里的念頭還在轉。不嫁人是定了。但接下來做什么?前世那些本事總不能爛在肚子里。做內容她熟,講道理她懂。這個世界對女人不友好,她也被人看不起過。
也許可以做點什么。
但不是現在。先看看再說。
“小姐。”小寶在旁邊喊她。
“嗯?”
“燕窩還喝不喝?”
蘇清收回目光:“喝。”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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