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用前臺抽屜里找出來的打包繩把他們的手腕綁好，然后給丁峰打了個電話。
“六個送上門，招待所門口。你過來收一下。”
丁峰帶著人幾分鐘后趕到，把六個人全塞進**里。洛星野把大娘從倉庫里請出來，幫她重新插好前臺的燒水壺，又從口袋里掏出兩百塊錢放在前臺上。“玻璃門的鎖被撬了，這個換鎖夠不夠？”
大娘看了看那兩百塊錢，又看了看他臉上的干粉印子，把錢推回去。“鎖我自己換。你下次打架別在樓梯上倒洗潔精，那個洗潔精是我昨天剛買的。”
洛星野誠懇地點了點頭，收起錢，轉身出了招待所。他蹲在馬路牙子上給姜暮雪打電話，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閻九派了六個人來，一個都沒跑掉。但他自己沒露面，說明這只是一次試探。他要知道溫然身邊有什么人在擋。”
“那他現在知道了。”姜暮雪說，“你在哪？”
“招待所門口。正打算回去。”
“別回去了。苗沛剛才發了一條消息給我，他說齊硯山那邊有線索——五年前注銷你檔案的人可能認識當年把你從海里撈上來的那個人。明天你去找他一趟。”
“齊硯山。那個開舊書店的老頭？”
“對。他說書店里有件東西要給你看。”
洛星野掛掉電話，蹲在馬路牙子上看著巷子里那盞忽明忽暗的路燈，伸手把臉上的干粉抹了抹。歇了好幾分鐘，他站起來跨上電動車，熒光馬甲在夜色中亮成一團鬼火，往拍賣行的方向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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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舊書店與舊檔案
第二天一早，洛星野一個人去了老天文臺對面那條叫觀星巷的老街。沿街的鋪面多半關著門，唯一開著的是一家舊書店，門楣上掛著一塊手寫的木招牌，上面寫著“汲古書店”四個字。
推開玻璃門，風鈴叮當作響。店里比外面看起來更深，天花板很高，書架從地面一直頂到橫梁，密密麻麻全是舊書。空氣里彌漫著紙張老化后特有的酸味，混合著墨汁和樟腦的氣味。收銀臺后面坐著一個老人，大概六十出頭，頭發花白，戴一副銀框老花鏡，正在用毛筆抄寫什么。他的手腕很穩，筆尖在紙面上移動的速度不快不慢。
“老板，有舊地圖嗎？”洛星野走到收銀臺前。
老人抬起頭從鏡框上方看了他一眼，那個目光很平和。他把毛筆擱在硯臺上，摘下老花鏡，用袖口擦了擦鏡片。“有。江城的老地圖，**到九十年代的都有。你要哪一年的？”
“九三年的。老城區，最好靠近碼頭那一帶。”洛星野隨口說了個年份。他的目光已經在老人身后那面墻上掃了一圈。墻上掛滿了裝裱好的老照片和獎狀，其中有幾張是退伍**聯誼會的合影。
老人的目光順著他的視線移到了墻上，然后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淡，像一杯泡了太多遍的茶只剩一點余味。“那些都是老戰友了。每年聚一次，每年少一個。你是來找人的？”老人站起來，他站起來的時候洛星野才注意到他的身材——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