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了。
沈巍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想起趙云瀾說過的話——“沈公子出身名門，何必糾纏我一介莽夫”。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那句拒絕不只是因為兩人同為男子，更因為他身上已經有了婚約，有了責任，有了不能辜負的承諾。
可那又怎樣呢？
沈巍睜開眼，目光灼灼如火，像是要把所有的猶豫和顧慮都燒成灰燼。
他有婚約，他有責任，他有不能違背的母命。可他有問過我沈巍愿不愿意放手嗎？他憑什么替我做決定？憑什么連一個機會都不給我，就單方面地宣判了結局？
沈巍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疼意讓他更加清醒。
他不甘心。
他沈巍活了十八年，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他不是那種知難而退的人，越是得不到，他越要得到。趙云瀾越是躲，他就越要追。他倒要看看，那個男人的心到底有多硬，能不能真的對他無動于衷。
那天晚上，沈巍換了一身衣服。
不是女裝，而是一件薄如蟬翼的月白色寢衣，領口大開，露出精致的鎖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膛。長發散落下來，如墨緞般垂在腰間，襯得他那張臉越發白皙如玉，眉眼間染了幾分妖冶的媚意。
他對著銅鏡看了看，滿意地勾了勾唇。
鏡中的人美得不似凡人，像畫中走出來的妖，像月下現形的魅，渾身上下每一寸都透著致命的吸引力。
他披上一件寬大的斗篷遮住身形，趁著夜色從后門溜了出去。
平安客棧在城東，沈巍到的時候已經過了二更天。他之前來過幾次，知道趙云瀾住在二樓拐角的那間房。客棧大堂已經打烊了，他繞到后院，踩著欄桿翻上了二樓的走廊。
木質的樓板在他腳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沈巍輕手輕腳地走到趙云瀾房門口，伸手推了推門。
門沒鎖。
沈巍的嘴角微微上揚，推門而入，反手將門閂插上。
房間里很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銀白色的光。趙云瀾躺在床上，被子蓋到胸口，呼吸平穩，看樣子已經睡熟了。
沈巍站在床邊，低頭看著他的臉。
月光下，趙云瀾的輪廓更加分明，劍眉入鬢，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睡著的時候少了白日里的玩世不恭，多了幾分沉靜和內斂。他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看上去竟然有幾分脆弱。
沈巍的心跳快了起來，手心微微出汗。他深吸一口氣，解開斗篷的系帶，任由那件寬大的斗篷滑落在地。
月光照在他身上，那件薄如蟬翼的寢衣幾乎遮不住什么，他整個人的輪廓在月光下若隱若現，像是從月宮里走下來的仙人，又像是蠱惑人心的妖精。
他緩緩俯下身，一只手撐在趙云瀾枕邊，另一只手輕輕撫上趙云瀾的臉。
指尖觸到皮膚的瞬間，沈巍感覺到趙云瀾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沒睡。
沈巍沒有退縮，反而俯得更低了些，唇瓣幾乎貼著趙云瀾的耳廓，吐氣如蘭：“趙兄，我知道你沒睡。”
趙云瀾沒有動，也沒有睜眼，但他的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手指攥緊了被子。
沈巍輕笑一聲，指尖順著他的臉頰緩緩下移，滑過他的下頜線，落在他的喉結上，輕輕摩挲著那塊突出的骨頭。
“趙兄，”沈巍的聲音低啞而曖昧，像蜜糖化在酒里，甜膩又醉人，“你就不想看看我嗎？”
趙云瀾終于睜開了眼。
月光下，沈巍的臉近在咫尺，那雙桃花眼里盛滿了不加掩飾的情意和**，像兩汪深不見底的潭水，能把人溺死在里面。他穿的那件寢衣薄得幾乎透明，月光透過衣料勾勒出身體的曲線，精致得不像話，妖冶得不像話。
趙云瀾的瞳孔猛地一縮，呼吸徹底亂了。
“沈巍。”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砂紙磨過喉嚨，“你……你怎么進來的？”
“走進來的。”沈巍眨眨眼，笑得像個偷腥的貓，“門沒鎖，趙兄。”
趙云瀾深吸一口氣，伸手去推他：“你瘋了？這是客棧，萬一被人看見——”
“被人看見又如何？”沈巍按住他推過來的手，十指相扣，整個人幾乎趴到了他身上，溫熱的身軀隔著薄薄的衣料貼在一起，體溫交纏，“趙兄